第238頁
銀魔血紅眼睛不懷好意地看過來,如闖入羊圈的餓狼,舔著嘴唇,笑瞇瞇地清點自己的獵物,一個,兩個,三個…… 口水狂流,蘊含精純靈力的血rou,絕世美味。 眾守城驅魔師對上銀魔貪婪的眼神,血寸寸凍結。 刺耳的警報聲飛速傳至東城每一個地方,一場屠殺,飛快展開。 正在擦拭九霄劍的逐不宜,聞聲,目光一厲,下一刻,身影已消失在房間里。 逐不宜瞬移至城墻上,就見城墻已成一片血海,清早守城的驅魔師,尸體橫七豎八,陳橫在墻上地上。 一行大大的血字,映入他的眼前。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下次再見~ 石嵐老祖緊隨逐不宜之后,趕了過來,他來得匆忙,衣服鞋子都沒來及穿戴整齊。 他眼窩深陷,望著城樓上的尸體,露出深切的痛恨和愁緒:“銀魔,這是銀魔的挑釁?!?/br> 逐不宜薄唇緊抿成一條線,一言不發,手持大刀,默然走過去,蹲下身,逐一檢查死去的驅魔師。 所有驅魔師,無一例外,都是一擊斃命,有些尸體甚至沒有傷口,面上還保持著驚恐和戒備,似乎是頃刻間就被捏碎了靈魂…… 逐不宜冷靜地分析這銀魔的實力,“至少合體中期?!?/br> 這樣瞬間奪命的,他也能做到,卻需要費一定時間。然而距離警報響起,到現在,還沒一炷香。 “做好全面應戰準備,若吾猜測不錯,不止東城,其他四城也在同時遭到了銀魔襲擊。夜魔這次制造出的銀魔,一下出現了四只?!?/br> 逐不宜冷沉的嗓音,回蕩在清冷的空氣里,傳達至四周每一個驅魔師的耳中,凍得所有人全身發冷。 等等—— 逐不宜翻找死者,有一具尸體引起了他地注意。 這是一具被啃噬了半邊身體的驅魔師,在所有尸身完整,甚至有些連傷口都沒有的死者中,這位血rou模糊,猙獰的傷口中,還出現了銀亮的口水。 ……血魔? 若非確是銀魔所為,他還以為,還來了只弒血的血魔。 許久未能發動戰爭,那些被關在腹地的血魔,是不是要餓壞了,即便轉變了身份,靈魂的饑餓和貪婪,始終難以改變。 逐不宜凝望著這具尸體,眸色漸深。 石嵐老祖忍著怒火,往其他三城發去疾訊符,很快接到回信。 情況確如逐不宜所言,東西南北四城,都在今早遭遇了銀魔襲擊,銀魔來得猝不及防,早晨第一批守城的驅魔師盡皆戰死。不,也不是——除了北城。 北城,恰逢禎明老祖巡邏到城樓上,與銀魔交手,拼著重傷,保住了所有守城者的性命。 根據禎明老祖反饋回來的信息,四城陷入死寂。 能重傷禎明老祖,還能全身而退,這只銀魔的實力,至少在合體巔峰。 或許是半步渡劫,亦或者,渡劫…… 這消息,陡然讓眾人心緒沉重起來,甚至陷入絕望。 同時出動四個銀魔,還不知,夜魔統共造出了多少銀魔! 四城來自九州各地的頂尖高手,緊急開了個小會,商討應對之法。 逐不宜在參會的一眾大能里,年紀小得幾可忽略不計,可他卻是所有人中,最為淡定的,便是禎明老祖,稚嫩臉上都顯露愁緒,唯有這家伙,始終面容沉靜。 有人忍不住問了句。 逐不宜抬眸:“吾想問,諸位面對邪魔,是戰,是退?” “這算是什么問題,當然是戰?!?/br> “既然是戰,戰血魔是戰,戰銀魔也是戰。四只銀魔又如何,便是來九只,一樣要戰,一定全力以赴,有何區別?!?/br> 那區別大了,敵人太強大,會死。 但轉念一想,也是,即便來再多銀魔,都是他們無法決定的事,過于擔憂,也沒用。 眾人沉默下來。 千機老祖與夜魔打過交道,對夜魔制造出的銀魔,粗略估算:“夜魔有造銀魔之力,卻不能無限制造。受夜魔自身限制,制造出的銀魔,實力不會超越過他自己。故而老夫推算,這些銀魔實力,最多在渡劫初期,在數量上,也超不過九?!?/br> 九為極數,也是夜魔拼盡一身血,所能制造出的銀魔總數。 這話,讓眾人放下心來,但……放心個鬼。 一個渡劫初期的銀魔,就已足夠要命,一下來九個,不等夜魔死,九州先覆滅了。 有人不禁懷念起萬年前那些渡劫老祖們,若他們還在,這些銀魔便是再來十個,又豈能囂張至此。 逐不宜不輕不淡地道:“若是萬年前,銀魔的實力都在渡劫以上,仙尊之下?!?/br> 更難對付。不然,那上百位渡劫老祖,如何能盡皆戰死,才將銀魔殺滅。 而今他們面臨的境況,與萬年前的前輩們一樣艱難,不過,他們條件好一些,從前那些渡劫老祖們都是自己一點點摩挲邪魔的弱點,到了他們,對邪魔弱點了若指掌,所缺的,是拿捏邪魔弱點的實力。 銀魔并未給四城過多時間準備,繼第一次挑釁,兩日后,正式發起了攻擊。 血瞳大抵十分憎惡東城,銀魔第一次圍剿的,便是東城。 一次,出動了三只銀魔。 守城的驅魔師,險些再遭屠戮,好在,逐不宜和石嵐老祖自初次慘案,時刻守在城墻上,當邪魔距東城還有十里,逐不宜便通過蛛絲馬跡,捕捉到了它們的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