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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邪魔如此小心,生怕暴露自己,他披著的,到底是誰的殼子呢。 樂窈聽著逐不宜的分析,不知該說什么好,她不由看向身后,目露疑惑,卻未曾開口詢問的古玉楨。 相比之下,男主還是太單純啊。 冥冥中中,她心底有個小小的猜測。 假若沒有邪魔插手,逐不宜的存在,就等同于男主的墊腳石,一個與主角不相上下,甚至在前期穩壓一頭的大反派,每次閃亮登場,最后結局都是被打臉,給主角送裝備,送經驗,直到將主角養成至尊強者,再落寞離場。 而現在,她家小可憐受了刺激,將男主遠遠甩開,追都追不上,這情況倒像是……墊腳石成長為珠穆朗瑪峰,嚴嚴實實堵住了主角前進的路。 樂窈甩甩腦袋,打斷自己的腦洞。她想到一件事,扭頭眺望四周,“很奇怪啊?!?/br> 逐不宜揪起一根草,“哪里奇怪?!?/br> 九霄劍上的朱雀眼眨了眨:“咱們上山前,那兩督查者不是下山去找援兵了嗎,這都快過去一天了,還沒找到?” 好歹也是兩元嬰期大佬,一個瞬移縮地千里,最多兩個時辰,援兵就該到了。 逐不宜輕笑了一聲,“他們著急,卻有人不急,在等著我與邪魔同歸于盡,好一石二鳥呢?!?/br> 樂窈瞬間會意,怒火噌地躥上心頭,“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內斗,太過分了?!?/br> 不用想,兩督查者到附近搬救兵,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昭明寺,昭明寺內擁從九州各大勢力精挑細選而出的高手,上能抓賊,下能誅邪,找到邪魔而無能力誅殺,昭明寺是最好的求助地方。 只不過,這些年昭明寺更偏向于抓賊,漸漸的,少有人想到,他們設立最初的目的。 眼下兩位督查者一去遲遲不回,很可能,是昭明寺在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等逐不宜不惜負傷,將山中邪魔誅殺殆盡,或者邪魔將逐不宜反殺。 想到這,樂窈控制不住怒火。 之前昭明寺一心想殺逐不宜,雖然過于偏激,還情有可原,畢竟他們立場是維護九州安寧,清除一切隱患??涩F在是邪魔禍亂,危及那么多人,這個節骨眼,不想著趕緊誅魔,卻先謀劃著算計逐不宜的命—— 等他們來了,她拼著沾血,也要先削幾個人。 一人一劍正說著話,旁邊,插入一道聲音,“逐道友,這么久,邪魔會不會已逃出?” 忍了忍,古玉楨還是沒忍住擔憂,脫口問出。 不怪他cao心,而是逐不宜實在,太慢了。 逐不宜與自家劍靈的話被打斷,還是被古玉楨打斷,瞇眼看向古玉楨,心底不悅。 別人都覺得滄瀾派古玉楨品行如何高潔,他卻與他八字不合一般,怎么都看不順眼。 但自家劍靈耳提面命,逐不宜又不能不理會,黑著臉哼一句,“不會?!?/br> 看地上草木枯蔫的程度,他們距那兩個東西愈發近了。 —— 兩只銀魔確實還沒跑出去。 “貪命鬼,我說你能不能別謹慎成這樣,一次只能吃一點,老子快餓死了?!迸吭谕榧缟系恼諢o痕有氣無力地叫著,他餓得頭眼昏花,背著他的同伴卻恍若未聞。 夜色蒼茫,兩邊樹木飛快倒退。 中途,照無痕幾度覺得自己快餓死之際,貪命鬼才停下,讓他汲取一點草木氣運。他餓得太久,可這身體卻沒長健全,只能極小口極小口的吞吃,被他汲取過的草木,rou眼可見地失去了靈性。 但才吃幾口,就被身側全身裹在黑袍里的男人一把拽起,甩到背上,接著跑。 照無痕無語了,萬年過去,這狗東西還是那么怕死。 那道聲音冷道:“老子不小心,就會淪為你這樣的下場,死都沒人救?!?/br> 照無痕不再出聲,確實……若非潭冥生,他們這群銀魔,哪里還有復生之機。而他是最倒霉的,復生不過短短十幾年,便喪了命,不得不再重來一次。 潭冥生沉默許久,長嘆了一聲:“其實,咱們都小瞧了逐不宜,認為他是棋盤上一顆棋子,卻不知,這家伙潛力恐怖,成長得太快,他是柄雙刃劍,不止能傷人族,還會調轉劍鋒對準我們?!?/br> 現在計劃有些偏離,逐不宜意識到一些真相,他在針對邪魔了。 照無痕咬牙切齒,“那個瘋子……還有那邪門的九霄劍,怎么回事,查出是什么緣故沒有,那劍為何能——” 說著,就聽見同伴不吱聲了。 照無痕抬頭去看,就見一柄劍懸在半空,直挺挺擋在他們前方。 ——九霄劍! 潭冥生身體一僵,止住腳步,瞇眸戒備。 逐不宜嗓音傳來,含著幽幽欣喜:“吆,真是個好日子,一下逮著兩只銀魔,這下本老祖身上的功德,夠閃耀一輩子了!” 古玉楨肅冷道:“銀魔現身,人人得而誅——” ‘之’字未落,逐不宜和九霄劍一前一后,同時發動攻勢! 古玉楨嘴角抽搐,能不能等他把話說完。 無奈,只好提劍加入誅魔隊伍。 照無痕剛出生,邪魔之力未回到體內,不足為懼,可怕的是他身側的黑袍男人,這只魔,可是實打實的接近渡劫老祖的修為。 逐不宜和古玉楨,一個元嬰,一個金丹,再怎么擅長越階作戰,也不能越階到渡劫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