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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為笑話了兩句還被段明風記了仇,我說:“瞧這兩坨高原紅,像年畫娃娃?!彼樕习W得睡不著,便使勁兒作怪,我剛一迷糊他就把我弄醒,他說:“我不睡你也不準睡!” 段明風可真是…自打出柜以后,他就光明正大了,挺胸抬頭的在我家為非作歹,得寸進尺。我常常被他氣得要死,偏偏他臉一抬,無辜的眨眨眼:“你怎么這么兇???我要哭了?!蔽乙豢跉馍喜粊?,這顛倒黑白的小混蛋已經狡黠的嘻嘻笑著親上來了,我豎白旗。 過敏要忌口,段明風的臉好不容易養好,還沒來得及再享受一下溫暖和煦的春日,南京在五月中旬就一個猛子扎進了艷陽高照的夏。四大火爐之一名不虛傳,段明風大四畢業那天我力排眾議載著姑媽去他學校,姑媽早和我沆瀣一氣,提前兩天就把頭發燙了,把自己拾掇得光彩照人,段明風穿著畢業服,像只燕子一般歡快的飛撲上來。 段明風拉著姑媽的手走遍了校園,她許久未出門了,起初微微低著頭有些別扭,走完一圈已經熱得沒心思管別人的目光了,拿著一杯奶茶叉腰站在樹蔭下催我快點拍照片,她一病二十多年,脾氣竟還同少年時一樣,明媚活潑,即使歲月并沒有厚待她,她骨子里的自由、坦蕩、豁達卻仿佛逍遙游一般,早已擺脫了碌碌塵寰中的規矩法度。 她和段明風站在一起,挎著手臂,溫柔而強大。 我把段明風為數不多的行李運到車上,他從柜子里翻出三個電腦,都是我送的,一年一個生日禮物…我自己看了都發笑,但直男送禮無非是這些了,不送電子設備還能送什么,太難了。 “你看看,這個我都沒拆?!被丶液?,段明風蹲在地上收拾東西,舉著筆記本盒子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摸了摸鼻子:“唉,你怎么不拆啊,送給你的時候你不是挺高興的嘛?!?/br> 段明風說:“趙易嵐同志,我那是給你面子?!?/br> 我把他手拽到面前,拉直無名指欣賞了一下:“那我今年送戒指,你也是給我面子才假裝高興的?” 我故作嚴肅,段明風眉開眼笑,勾住我的脖子撲倒在地,接了一個綿長的吻,也不知傻笑了什么勁,笑成個瞇瞇眼兒:“你突然開竅,我高興得要昏過去啦?!?/br> 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完結了,謝謝大家的陪伴和彩虹屁哈哈 第57章 番外(段明風視角) 我偷聽了段阿姨跟爸爸說話,她說:“工作上那家人幫了好幾次忙了,養個小孩你還好意思麻煩他們么?…不是…王守中你什么意思?我怎么虧待了段明風?巴巴的一周一個電話來問好,真是有??!” 是舅舅,我兩年沒見他們了,爸爸不準我去,段阿姨也不讓,真奇怪,她不是我親媽,又不喜歡我,為什么還要強迫自己天天和我低頭不見抬頭見,如果是我,巴不得遠遠的離了討厭鬼。 我想表哥了,他真像個小太陽,表哥的臉在我腦海里都快模糊了,想起時只剩一個耀眼的輪廓。 王絲甜跟在我后面下樓梯,她個矮腿短,總要扶著扶手,我故意走慢,她果真又伸出手搡我,現在離地有八個臺階,不行,我回頭看她,她呲牙壞笑。 我也笑。 我往下又走了兩個臺階,嗯,這個高度應該不會太疼…吧,伸出腳閉起眼,我就骨碌碌摔了下去。 王絲甜得償所愿了,可她笑不出來了,嚇得哇哇大哭叫爸媽,我摔暈在地上,手腳疼得發麻,分不清是磕到了哪里,就覺得口鼻內全是血腥味,渾身無一處不疼,耳內嗡嗡,夾雜著討人厭小女孩特有的尖嗓門,好疼,我也想哭。 原來疼到發麻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大理石瓷磚上一攤血,紅艷艷的,爸爸把我抱起來,血頓時流到眼睛里了,熱乎乎的,比眼淚暖和。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摁住我額頭叫打電話喊救護車,段阿姨也嚇住了,慌里慌張的問打什么號碼?我特別想告訴她是120,但我說不出話來,她怎么這么沒常識,白耽誤時間,我會不會死??? “怎么會從樓梯摔下來?”也不知是段阿姨問的,還是我爸問的,在等救護車的空隙他們低聲討論著,我聽見最清楚的一句是“別管了,還好甜甜沒事?!?/br> 我用盡全力抬起右手指向王絲甜,然后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爸爸和段阿姨吵架了,他要出差,決定把我送到舅舅家住一段時間。 那天下雨,段阿姨送我去的,她下午有麻將局,讓我在樓道里等舅媽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我等了大概半小時,無聊極了,忽然聽見有動靜,站起來看了看。 是他,我表哥趙易嵐。 還有一個漂亮jiejie,我并沒有故意藏起來,但表哥的眼睛全在她身上,他們忽然抱在一起親嘴,趙易嵐看起來很高興,連翹起的頭發絲都在雀躍,要是他親的人是我,我也一定很高興。 于是我生氣的大叫:“趙易嵐,放開那個小jiejie!” …… 我一腳踩空。 “做噩夢了?”趙易嵐被我蹬醒。 我回過神,蹭了蹭趙易嵐英挺的鼻子,他眉目深情,漆黑的瞳仁在夜里像潮水一樣溫柔。 我搖搖頭,目光挪到他嘴唇上,他察覺到了,湊過來和我接了個吻,跟趙易嵐親嘴果然很讓我高興,膩歪了一會兒,他低聲問我:“想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