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頁
褚驍十分確定,秦時雨當時雖然受傷,但是他出手及時,她傷并不重,也沒有傷到腦子。大概在那些弟子眼中,秦時雨突然放棄夏淮馳,卻死皮賴臉地追著他跑,就等于是瘋了吧? “大師兄是要回執事堂交任務嗎?這次會在山上待多久呀?不會又要接了任務出門吧?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嗎?我最近有在好好學習繪制符箓,還想請教一下大師兄呢!……” 褚驍確實要回執事堂交任務,這一次出門不過半月,都只是一些簡單的任務,并沒有秦時雨擔心當中的疲累。 褚驍在前面走,秦時雨就跟在他身旁,一蹦一跳,唧唧咋咋,就像是曬足了太陽之后的小貓,眼神慵懶,行動卻十分敏捷,每一步都將將踩在臺階的邊緣,一步一蹦,輕盈而跳躍。 褚驍的眼神在秦時雨的腳尖逗留一瞬間,知道她一時半會兒確實不會摔下去,這才默默地移開了目光。 褚驍必然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很多時候都是其他弟子遇到有些麻煩的任務,都會尋褚驍一起,由褚驍帶隊和幫忙的話,他們也有了保證,倍兒有安全感。 順利完成任務,一行人樂滋滋地回來,正商量著交了任務要去山下城鎮好好逛逛休息休息。結果他們剛到山門,秦時雨就從天而降,先是帶走了褚驍的注意力,后面更是將褚驍人都帶走了。 褚驍性子冷淡,少與其他人交流也就算了,就這么離開很正常。 可秦時雨由始自終,都沒多看其他人一眼,全程她的眼里,都只有褚驍一人,其他人在她眼里都不存在,就連眼風都沒多余掃一下。 想來她也根本沒看到其他人,即使夏淮馳也站在人群里,依然那么光風霽月,站在一行弟子中間,永遠耀眼奪目熠熠生輝。 可秦時雨就是沒看到他,就像之前追著夏淮馳的日子都是大家的錯覺,此刻她的眼中再也沒有夏淮馳的影子,滿心滿眼都只有褚驍大師兄,還是那么歡喜的模樣。 見褚驍和秦時雨走遠,立刻就有相熟的弟子打趣夏淮馳:“夏師兄啊,這秦時雨是吃錯藥了?往常不是見著你就跟那啥見著那啥一樣?如今這是想通了,還是你對人家做了什么,怎么就移情別戀了?” 話還在嘴邊,就被夏淮馳一劍鞘拍到了一旁,“少胡說八道?!彼沉艘谎垡呀涍h去的秦時雨,紅色的背影在玉白色大道上,依然十分顯眼。 被秦時雨無視,確實有那么一瞬間心里不對勁,但更多的還是放松。秦時雨身份特殊,確實不好得罪,被糾纏的時候他也說得很清楚,可那姑娘就是認死理,覺得他只是害羞只是對她不熟悉——可他早就有了喜歡的人,對秦時雨當然就不假辭色。 那弟子換了一個姿勢,依然笑嘻嘻地說:“你說秦時雨腦子是不是真壞了,之前追著你跑,如今追著大師兄跑,那眼光也太……” “慎言!”不輕不重的劍氣敲在了那弟子的面門上,輕微的疼痛之后,留下了一道微紅的痕跡。 那是褚驍,是天極劍宗的大弟子,也是夏淮馳最崇拜的大師兄,容不得有人拿大師兄開玩笑。 那弟子挨了一記,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捂著被拍紅的額頭閉上了嘴。 夏淮馳皺了皺眉,這才轉身離開。 心里卻想著,以秦時雨的人品和性格,能以什么樣的心態對待褚驍?會不會是一時興起,就用大師兄作為擋箭牌,來證明什么? 如果真是這樣,那秦時雨就太過分了。 夏淮馳思緒再三,跟上了褚驍和秦時雨的步伐,想要一探究竟。 第3章 三滴雨 予取予求的大師兄 就連褚驍自己,都以為秦時雨會跟著他一起進執事堂,結果剛剛走完山門大道,秦時雨就站在最后一級臺階上,笑瞇瞇地對褚驍說:“大師兄辛苦啦!我就不打擾大師兄啦!大師兄記得好好休息呀!” 然后,隨手塞給褚驍一個小玉瓶,轉身跑了。 如果不是剛剛這姑娘還在自己身邊嘰嘰喳喳很是高興的樣子,褚驍都要懷疑她那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了。而塞到他手里的小玉瓶,瓶塞一打開,就是一股熟悉的丹藥清香,那是上品回元丹的味道。 隨后走來的弟子看到褚驍手里的小玉瓶,眼睛一亮:“不愧是羨陽峰的大小姐呀,出手就是闊綽,回元丹雖然只是一階丹藥,可上品回元丹已經媲美二階丹藥,而且還沒丹毒。只不過這丹藥對于大師兄你來說,這回元丹就是杯水車薪,根本沒多大用處,不如……” 不如什么——當然是不言而喻的意思,在場的人都懂,對于這位弟子說出來的話,甚至都表示十分贊同。 更甚者還有弟子半是玩笑半是惡意地說:“那可不一定,那大小姐不是腦子不好了嗎,雖然之前也沒見著腦子有多好,但是也說不準大小姐腦子一軸,干些出人意料的事,似乎也很正常,這東西誰知道安全不安全,你敢吃?” 那弟子笑道:“敢呀!為什么不敢!大師兄給我,我就吃!”他嘿嘿嘿笑著,“所以,大師兄,這東西就便宜我了,對吧?”說著,他很自然地伸出了手,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樣,就像很多人都這么做過一樣。 反正是大師兄用不上的東西,或者說他們更需要和更適用的東西,早已經習慣了直接伸手問大師兄要。 而大師兄并不會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