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頁
然而他依舊沒有等來陳岸的親吻和撫摸。 陳岸在他耳邊,用極小極小的聲音道:“我還挺好奇的,你是打算zuoai的時候找機會,還是打算享受完性愛,再過河拆橋捅死我?” 李星愷驟然睜大了眼睛。 寒光一閃。 不知什么時候,他內衣里側的刀片被搜了出來,頃刻間被陳岸折成了兩段,扔在地上。 陳岸輕笑一聲:“連枕邊人都能毫不猶豫地送來……馮總對我,可真是夠大方的?!?/br> 容斯言躲在漆黑的衣柜里,面無表情,安靜地聽著房間里的一切。 陳岸洗澡的時候他就藏在這里了,因此聽到了全過程。 包括陳岸和李星愷是怎么調情的,李星愷怎樣“唔”的一聲閉上了嘴,被急不可待地扔上床;陳岸又是怎么夸李星愷漂亮,兩人在床上的衣物摩擦聲怎樣清晰地透過衣柜縫隙,傳到他耳朵里。 中間和最后有幾句因為陳岸說話聲音太小,他沒有聽見,其他調情都是清清楚楚聽見了的。 房間里空調打得有些低,他有些麻木地聽著,背脊竄上一陣又一陣的冷氣,因為不敢亂動,手腳好像都失去知覺了。 怎么會這么冷呢。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他的模樣,一定不會覺得他有什么異常,因為他看起來和往常一模一樣,面色淡淡的,目光疏離平靜,好像沒有什么能入得了他的心。 容斯言也是這么想的。 他心想,躲在衣柜里偷聽人zuoai,真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蠢的一件事了。 房間里終于傳來了衣物的撕裂聲。 那聲音有些刺耳,像是一下子打破了寂靜。 容斯言沒有心理準備,身體毫無預兆地顫了一下。 咚。 一個衣架從頭頂跌落,掉落在他腳旁。 這是太低級的錯誤,低級到容斯言無法想象自己是怎么犯下的。 衣物撕裂聲停止了。 房間里隨即響起陳岸的聲音:“你待著別動,我去看看?!?/br> 從床到衣柜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容斯言無法可想,只能呆呆地抱著腿,縮在衣柜里,在陳岸猛地拉開柜門的一剎那,和他四目相對。 容斯言:“……” 陳岸:“……” 容斯言心想,自己在他眼里,一定和一朵愚蠢的蘑菇沒什么兩樣。 他的頭腦飛速思考著此刻應該怎么做。 或許他應該坦坦蕩蕩、光明正大地從衣柜里出來,呵呵一笑,說不好意思啊陳總,打擾你的美事,您可以繼續了……什么?您說要解釋,沒事沒事,我都懂的,咱們前陣子就是隨便玩玩談戀愛的游戲,互相解決一下生理需要,都是成年人,我懂的。 或者趁著陳岸沒防備,抄起晾衣桿把他打暈,然后把他賣到東南亞黑市去,賣器官或者當傭人,以解心頭之恨。 再或者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驚訝地揉揉眼睛,說哎呀,我不是在家睡覺嗎,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再或者…… 容斯言有些苦惱該用哪個理由,讓場面不至于太尷尬。 一張嘴,還沒說出什么來,一滴熱熱的液體忽然從臉頰上滾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滴。 第三滴。 他驚訝地看著臉上的溫熱液體越來越多,抬頭看了看衣柜,疑心是不小心打翻了衣柜里的熱水壺。 然后猛然意識到,那竟然是眼淚。 大滴大滴guntang的眼淚奪眶而出,在臉頰上匯聚成江海,奔涌而下,幾乎將他淹沒。 ……怎么會呢。 他明明沒有心痛,沒有難過,怎么會哭?! 陳岸的神情,也從剛開柜門時的了然戲謔,逐漸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他伸出手去給他擦眼淚,卻被狠狠打掉了。 容斯言是想氣勢如虹地讓他滾蛋的,但是一出口,卻變成了自己也難以理解的沙?。?/br> “……滾開!” 因為空調溫度太低,他的身體有些虛,聲音氣若游絲,毫無氣勢,不像叱責,反而像極了被拋棄的小媳婦在撒潑打滾。 陳岸不顧他的掙扎發火,硬是將他抱了出來。 容斯言惱火地又踢又打,卻還是被強硬地抱進了臥室。 陳岸一手抱著他,一手拍拍他的后背,用一種奇異又無可奈何的語調道:“睜眼?!?/br> 其實容斯言不是故意不睜眼的,他還沒那么脆弱和掩耳盜鈴,純粹是不想讓那丟人的guntang液體繼續流下來。 他盡量用冷靜又若無其事的語調道:“你不必找理由,也不必解釋,我只是不小心路過?!?/br>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腦子好像失去思考能力似的,只能憑著直覺反駁。 陳岸氣笑了:“路過?你他媽不小心路過能躲到酒店衣柜里?還憋在衣柜里一個多小時都沒吭聲?” 容斯言正想繼續反駁,忽然察覺到不對。 陳岸怎么知道他藏了一個多小時的? 除非……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在衣柜里。 容斯言睜開眼,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李星愷裸著上半身,被綁在椅子上,嘴里塞了布條。 之所以有衣物撕裂聲,是因為衣服全被撕成一條一條的布料,用來綁他的手腳和堵嘴。 “要是知道你會哭成這樣,我他媽……”陳岸低聲嘆息道,“我是笨蛋,你也是笨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