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頁
李旗云也不多說,讓他們有事想問就快來,不然人死了她也沒辦法。 陳岸和容斯言匆匆趕去,路途中詢問文揚,才得知這些天發生了什么。 原來,鄭康良在被李旗云踢出公司之后,身無分文,流落街頭。 他心中懷恨,竟然趁李旗云不備,將偷拍的視頻通過郵箱發給了全公司的員工。 視頻內容是李旗云和葛海瀾zuoai,鏡頭是正對著葛海瀾的正面的,所以葛海瀾的面孔十分清晰,面有紅暈,難以自制,李旗云偶爾會回一下頭,沒有正臉照,但也能從臉龐輪廓中隱約認出她。 而且……zuoai的方式比較小眾。 容斯言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詞匯,問陳岸:“什么叫第四愛?” 因為確實不了解這種小眾性癖,他問得坦坦蕩蕩。 陳岸咳了一聲,略微尷尬道:“就是……女方是性*中更主動的那一方,用一些道具,那個男方……” 容斯言明白了。 “視頻被人傳到了網上,公司方對傳播視頻的幾個社交賬號寄了律師函,聲明是有人惡意AI換臉,現在視頻基本上搜不到了,但是也掀起了不小的水花,”文揚開著車道,“差不多同時間,鄭康良就被李太太抓走了……應該確實是活不長了?!?/br> 他們趕到李家,一進大門,就看到鄭康良渾身赤裸,身上滿是被鞭打和釘刺的痕跡,他被一條狗鏈拴在門柱上,正拼命地伸手夠右前方的食盆,身下是一灘紫紅色的血污。 食盆里是一些類似嘔吐物的東西,可他竟然不嫌臟。 李旗云身著華貴的深藍色絲絨旗袍,在不遠處的草坪上悠閑地喝著一杯白蘭地,對面坐著神情萎靡的葛海瀾。 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被人發了性愛視頻的難堪或惱火,也從頭到尾沒有看過鄭康良一樣,仿佛這只是一個平靜的下午,她如同女皇一般坐在白色花椅上,身邊伴著年輕漂亮的情人,氣定神閑等待著自己的客人到來。 陳岸和容斯言一進門,她只說了一句:“抓緊時間吧?!?/br> 容斯言沒時間和葛海瀾寒暄,也沒時間防著李旗云了,他厲聲問鄭康良:“趙正博被殺的那天晚上,你有沒有見過他?” 鄭康良頭朝下趴在地上,聽到動靜,虛弱地偏了下頭:“……飯?!?/br> 他自然知道他們是誰,早在之前他就查到了唐小笛的存在,命令人去將唐小笛抓回來。任務失敗之后,他還沒來得及想下一步對策,就被李旗云一腳踹出了公司。 容斯言讓李家的傭人拿飯來,傭人眼睛瞟著李旗云,不吭聲。 葛海瀾不聲不響地切了一塊指尖大的芒果蛋糕,遞到李旗云嘴邊。 李旗云卻不接:“怎么,你要幫那位容老師求情?” “他是有很重要的事,關于八年前立藤的兇殺案,”葛海瀾前所未有地誠懇道,“他冒了很大的風險,查了很久,才終于有了這條線索……” 他當然不可能告訴李旗云,自己是在容斯言的幫助下才爬上她的床的。他對李旗云的說法一直是,自己只是和容老師是朋友,碰巧被他救過,碰巧被他查案的大義凜然感動,所以也希望他能成功。 對于葛海瀾這樣的人而言,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 他當然不是純粹為了伸張正義,這句話同時也是在說給容斯言和陳岸聽,表明自己是站在他們一邊的,反正舉手之勞,順手賣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葛海瀾討好地幫李旗云按摩起手腕來,按摩著按摩著,李旗云一伸手,將他拽了過來。 兩人就當著一屋子傭人客人的面激吻起來。 陳岸和文揚尷尬地移開目光,容斯言低頭看著鄭康良,默默無言。 片刻后,李旗云拽著葛海瀾的衣領進房子了。 容斯言知道這是松口的意思,立刻讓傭人拿了飯來。 鄭康良狼吞虎咽地吃完,卻又道:“給我一筆錢,訂好機票……” 陳岸直接一腳踩在他的脖子上,拉著容斯言就走:“我告訴過你的,他手里肯定沒料,這會兒在這兒扯謊呢?!?/br> 鄭康良猛咳嗓子,見他們真要走,這才慌張地喊叫起來:“我見過,我見過!” 兩人還是沒聽見似得往外走。 鄭康良吼道:“趙正博那天晚上穿的藍白色T恤,我看見的時候他已經死了,但是手是半張開的,好像被人搶走了什么東西!” 容斯言腳步頓住了。 他回過頭來,用一種極冷靜的語調道:“對我撒謊是什么下場,你知道的吧?” 鄭康良瑟縮著身體,往日里的囂張跋扈幾乎消失殆盡了,但目光仍然精明:“如果你答應我的條件,把飛機票和錢準備好,我會告訴你更多信息?!?/br> “比如……兇手是誰?!?/br> 自從被李旗云踢出公司,他就失去了一切可以傍身的東西。 他去找過沈麟,周營,甚至是他從前不屑一顧的小嘍嘍們,然而人人躲他躲得飛快,避如蛇蝎。 從前他手里掌握的那些權貴的把柄,也通通被李旗云當作戰利品收繳走了,他這才知道他那些引以為心腹的手下,幾乎都是李旗云安插的眼線,僅有的幾個不是眼線的,也立刻見風使舵,向李旗云倒戈了。 這是他時隔多日,終于再一次擁有了和人談價的底氣。 他必須抓住這次機會,一朝翻身,然后重新將李旗云這個毒婦踩在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