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頁
容斯言把頭埋在他的脖頸間,無聲地咬緊了下唇。 唐小笛又問他:“你剛才出去是做什么了呀,爸爸說去找你,然后就也出門了,你沒有遇到他嗎?!?/br> “……突然想吃蛋糕,但是蛋糕店都關門了,所以走了好遠好遠,找了好多好多家?!?/br> 唐小笛擔心道:“買到了嗎?!?/br> “買到了,就在冰箱里,”容斯言輕聲道,“是很好吃的檸檬戚風蛋糕,酸酸甜甜的?!?/br> 唐小笛有點饞起來,眼睛偷偷瞄冰箱。 容斯言笑了,揉揉他的腦袋:“你都刷牙了,快去睡覺,明天一早起來就可以吃了哦?!?/br> 他把唐小笛抱起來,正想把他送回房間,大門開了。 陳岸頂著一身寒氣走進來,面容肅冷,目光陰沉。 進門的一瞬間,和抱著孩子的容斯言四目相對。 唐小笛被父親的表情嚇到,怯怯地抱緊了容斯言的脖子。 陳岸怔怔地望著容斯言,目光中包含著許多復雜又難以言說的東西,眨眼間仿佛已經過了千年。 容斯言很快回過神來,沒說什么,抱著唐小笛上樓去了。 花了十幾分鐘把孩子哄睡著,走下樓,發現陳岸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直站在玄關口。 容斯言皺了下眉頭:“你……” 陳岸的右手微微顫抖著,忽然向他伸過來,向上攤平。 手心中央是一張泛黃的紙質卡片,邊緣有些燒焦的痕跡,上面凌亂地寫著一些黑色字跡。 容斯言心頭猛地一跳,難以置信地向卡片上方的日期看去—— 20XX年,5月18日。 第55章 我昨晚……沒做什么吧? “我不知道它為什么會落在我腳邊,好像上天安排的一樣,”陳岸道,“我怕打草驚蛇,偷偷踩在腳底帶回來了?!?/br> 容斯言沒有問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找的是18日的,好像也沒必要問了。 陳岸現在的地位和能力,查到這些實在是輕而易舉。 容斯言正要仔細地看那張卡片,卻被陳岸收繳走了。 “以后還有很多時間來慢慢看,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br> 不容他辯駁,強硬地把卡片放在茶幾上,把他抱回床上休息。 柔和的床頭燈光下,容斯言的左臉微微腫脹,右胳膊上有三四條可怖的血痕,已經微微結痂。 陳岸解開他的睡衣,腹部和腰側也有不同程度的傷口,是被那兩個男人按在地下時,被地上的石頭泥塊劃傷的。 陳岸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睛里都是駭人的血絲,全身都在發抖。 他豁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站住,”容斯言道,“你去哪兒?!?/br> 陳岸的話語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去殺了他們?!?/br> “殺了誰?” “那兩個欺負你的人……還有沈瓊,周營,沈麟?!?/br> 陳岸的語氣很認真,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回來?!?/br> 容斯言的聲音并不大,甚至還很平靜。 可是陳岸對他的命令好像有本能的服從,站在原地暴怒片刻,乖乖地回來了。 “你現在去找他們,我做的一切就都功虧一簣了,”容斯言道,“所以,什么都不要做?!?/br> 陳岸把他全身的衣服都脫了,從藥箱里拿了創傷藥膏,小心翼翼地給他涂抹,指腹在皮膚上輕柔地磨蹭,如同羽毛。 傷痕累累的軀體,一絲不掛,仍然很美。 奇怪的是陳岸并沒有旖旎的念頭,如果是在平時他可能早就忍不住了,可是傷口觸目驚心,他只覺得疼,替容斯言疼,其他什么想法也沒有。 是他沒有保護好他,他讓他受傷,他讓他疼了。 陳岸笨嘴拙舌,說不出什么撫慰人的甜言蜜語,可是他全身上下都好像感覺到了容斯言的痛楚,恨不得剛才受傷的是自己,自己來替他承受一切。 涂抹完藥膏,他俯下身去,在他微微腫脹的左臉上吻了一下。 容斯言下意識躲避,被陳岸按住了。 陳岸沒有解釋,接著在他右胳膊上的三四條血痕上又吻了一下。 然后是小腹上的傷口。 腰側的血痂。 小腿上蹭破皮的地方…… 每一處傷口,都被他細細地吻過,安撫過,好像這樣就可以替他減輕一些病痛。 容斯言被吻得身體微微燥熱,大腦因為疲累而放松,突然想放縱一會兒,暫時忘記一切。 他把正在親吻腳踝的陳岸拉上來,聞到他唇上淡淡的藥味,皺了下眉頭。 陳岸會意,用濕巾把唇上沾的藥膏擦了,然后雙臂支撐在他身體上方,溫柔地吻起了他的嘴唇。 容斯言不像平時那樣抵觸,稍微抵抗了一會兒就放松下來,或許是因為疲累,或許是感念于那一張失而復得的小小的紙質卡片,或許是漸漸開始習慣。 他被他的舌尖頂開了嘴唇,被動地與他唇舌交纏,發出難耐的喘息聲。 隨著舌尖侵入得越來越深,身體也開始上下起伏,腳尖繃緊,膝蓋和腳踝上都是誘人的粉紅。 一吻完畢。 容斯言嘴唇濕潤,但很冷靜地道:“吻是沒有用的,你知道的吧?!?/br> 陳岸難過地看著他。 “痛才會讓人忘記一切,只有痛才能抵抗痛?!?/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