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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目前看來還好,病人應該是多年前就接受過治療,現在處于康復狀態,但是他采取的方式太極端了,必須立即停止。我的建議是采取溫和療法,循序漸進?!?/br> 陳岸的臉色好了點:“怎么做?” “很重要的一點是保持每天的運動量,因為病人身體比較虛弱,保持排汗和排出尿液對身體恢復很有幫助,還有就是保持心情愉悅?!?/br> 醫生翻了翻病歷本:“哦對了,病人有女朋友嗎?保持穩定的性生活也很重要?!?/br> 陳岸:“……?” 醫生嚴肅道:“不是開玩笑,內分泌也是重要的一環。這么多的雄激素積聚在體內,按理說欲望會比正常男性高很多,然而病人的各方面指標卻低于平均水平,這是刻意服用藥物抑制身體機能的表現。目前沒有什么嚴重癥狀,但是藥物必須通通停了,有需求就解決,別憋著,不然身體遲早垮了?!?/br> 容斯言抬腳就走,被陳岸一伸胳膊又按下來了。 陳岸的臉上看不出情緒:“謝謝大夫?!?/br> 臨走前,忽然又問了一句:“沒有女朋友,和男的行嗎?” 醫生反應過來他是在說性生活的事,結巴了一下:“也……也行吧?!?/br> 話音未落,那膚色冷白的瘦削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醫生嚇得連忙閉了嘴。 只感覺那眼神仿佛是帶鉤子的,冷冷的反射寒光,怎么都不像是一個看起來清清秀秀的年輕男孩會有的目光。 等上了車,容斯言的臉色依舊很冷。 陳岸:“不是我說的,是醫囑,醫生說的要有固定性生活的……” 聲音竟然有些委屈。 容斯言別過臉不理他。 “你是不是覺得我腦子里只有這個了?”陳岸道,“問你別的你又不肯說,我也沒說我要借著這個由頭和你上床啊,把我想得那么齷齪……” 幽幽補了一句:“我跟你上床,都是發自真心的?!?/br> 容斯言:“……” 這人是瘋了嗎,為什么能恬不知恥地把這些話在大白天講出來? 陳岸看著他,慢慢地,臉色竟然有些紅:“……你能感覺到吧?” 晚上回去陳岸就找廚娘交代,把一周食譜都做了調整,除了保證唐小笛營養均衡的餐點配置之外,按照醫生的醫囑,每餐都會額外給容斯言做相對應的餐點,主要是些清淡的果蔬和藥材,配合食物治療。 一整個晚上,陳岸都有點古里古怪的,一直在仔細觀察容斯言,連轉頭拿個水果也要時不時回個頭,似乎是擔心他會突然病癥發作。 容斯言懶得理他,自顧自做自己的事,寫教案,備課,給唐小笛輔導功課。 等洗完澡回房間,已經是十點多。 陳岸沒有像以往一樣在辦公,而是規規矩矩坐在床上。 看到他進來,立刻坐直了,眼巴巴看著他:“我一直在等你?!?/br> 容斯言沒有接他的話,沉默著把東西都收拾好,上床睡覺。 陳岸卻像是發了癔癥,一急,抓住他的右手道:“你、你先別睡,我有話要說?!?/br> 容斯言頓了頓,冷淡地抬了下眼皮。 陳岸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我……我是向你道歉的?!?/br> 這話倒新鮮,容斯言終于正眼看了他一眼。 “我前段時間……對你很不好,說你是玩具,罵你窮酸,羞辱你做菜難吃,長得丑,身材差,腦子笨……” 不說還好,一說容斯言全想起來了。 一瞬間拳頭都硬了。 陳岸卻突然把他的右手抬起來,攤開貼住自己的臉頰,老老實實道:“你打我吧,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的話?!?/br> 容斯言抽回手,沉默片刻,終于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我沒興趣?!?/br> 對打人這件事沒興趣。 對人也沒興趣。 陳岸的身體不易察覺地顫了一下。 他低著頭道:“我知道,你心里快恨死我了,但是我確實不知道你生病的事,而且這些年一直被八年前你拒絕我的那句話折磨著……如果有一天氣消了,你可不可以,原諒我呢?!?/br> 容斯言想到八年前那件事,神色微動,眼睫毛垂了下來。 似乎沒有剛才那么冷硬的抗拒了。 陳岸趁熱打鐵:“你什么時候愿意把八年前的事情告訴我,都可以,只要你愿意說?!?/br> 容斯言避開他的目光。 陳岸略微有些失望,但還是耐心道:“或者你有沒有什么想問我的,也隨時可以問,我們八年沒見了,你沒有一點點的……想念我嗎?!?/br> 容斯言被他問得有些煩了,隨口敷衍道:“你不是在和沈家小少爺戀愛嗎,纏著我做什么?!?/br> 陳岸悶悶道:“那天是胡言亂語,是為了氣你……我不喜歡他,也根本沒碰過他,我這么多年……就和你做過?!?/br> 容斯言略微有些詫異。 他實在是回憶不出自己有哪點值得陳岸懷念這么久,不就是補課在他家住過一陣嗎,至于回味這么多年? 大腦皮層隱隱有些疼起來,容斯言揉了揉太陽xue,下意識把思緒拉了回來。 “哦?!?/br> 陳岸有些失望:“沒有別的了?” 就一句不咸不淡的“哦”? 他垂頭喪氣片刻,想起什么,抓起容斯言的手腕,輸入一行數字,把那戴了兩個多月的黑色手環卸了下來,丟進垃圾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