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頁
窗簾厚厚地拉著,薄薄地透進一層光暈,柔和的陽光籠罩著身體,整個人白得反光。 陳岸沒事做,想找本書打發時間,又不敢去翻郁風晚的東西,于是坐在地上,呆呆地看他。 看他一會兒翻到這里,一會兒翻到那里,睡夢中雙腿隨意地大幅岔開,仿佛這樣才能得到舒展。 因為睡褲寬松,過程中褲腳卷上去,露出白皙的大腿根,隱隱約約從褲管里看見白色的內褲。 陳岸眼皮跳了一下,莫名心虛,移開了目光。 翻了好一會兒,雞蛋餅都能烙熟了,郁風晚終于揉揉眼睛,醒了過來。 “早?!标惏毒o張地向他打招呼。 郁風晚發了會兒呆,慢慢地回過神,想起昨晚的事情。 沒搭理陳岸,自顧自進了浴室洗漱。 出來的時候臉龐白凈透亮,劉海濕漉漉的沾著水,水滴順著發絲往下滴。 陳岸還在心想要不要說點什么,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郁風晚背對著他,突然抬手,脫了睡衣。 他的睡衣是一件寬大的天藍色短袖T恤,脫掉之后,一具白皙而柔軟的身體就這樣出現在陳岸眼前。 完美的身體比例,優雅的頸肩和背脊,骨骼清瘦,腰很細,屁股卻挺翹圓潤。 水滴順著脖頸流下來,流過鎖骨、胸部和小腹,細細的一條水線,仿佛在撫摸他的身體。 陳岸不是沒有看過男生的裸體,從前在鄉下的時候,男孩子們會在夏天脫得只剩一條褲衩,在田間跑來跑去,下河摸螺螄。 可那些身體都和郁風晚不一樣。他們是黝黑的,粗糙的,精壯而野性,而郁風晚是白皙的,柔軟的,精致而勾人。 ——是的,勾人。 陳岸難以啟齒,他覺得自己不是在看一個男孩子的身體,而像是在偷窺一個青春期剛剛發育的女孩子,這讓他忽然感到心虛。 郁風晚的腹部有一個小小的,燕尾蝶形狀的胎記,是淺紅色的。 穿校服襯衫的時候,因為要拿領結,微微側過了身,陳岸看到他的胸部竟然有微微隆起的弧度,像個鼓起的小奶包。 彎下身體的時候,正好正面對著他。襯衫凌亂地堆在身體前,遮住了一部分身體,可是從陳岸的角度,正好能看見胸部中間的空隙,兩團柔軟的凸起,頂端是淡淡的粉紅色。 陳岸懵得像只呆頭鵝。 郁風晚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他很自然地在他面前換好了衣服,抬起眼睛,看到他一臉呆滯,皺眉道:“你在發什么呆?” 陳岸慌忙低下了頭。 郁風晚好像很討厭他這副呆呆愣愣、沉默寡言的樣子,臭著臉,勉強忍受著和他吃了早餐。 郁丹青今天早上有事,沒辦法送他們去學校,所以他們是打車去的。 到了學校,正值上學高峰期。 郁風晚往左邊走了兩步,似乎想甩開他。 陳岸忽然看見馮達旦他們站在不遠處的地方,然而不知為什么,竟然猶豫了良久,沒有上來找茬。 陳岸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畏懼郁風晚。 自己站在他旁邊,沾了光,竟然得到了庇佑。 郁風晚不僅是老師的兒子,而且是學校風云人物,成績好風評好人氣高,三不五時代表學校出去表演參賽,基本上沒人敢惹。 換言之,如果營造出他和郁風晚是好哥們兒的假象,以后基本都不會被欺負了。 想及此,陳岸趕緊上前兩步,默默地跟著郁風晚。 郁風晚擰起眉頭:“你跟著我干什么?” “……正好,順路?!?/br> 周圍人看見郁校草身旁突然出現了一個鼻青臉腫的黝黑面孔,好奇地張望,竊竊私語。 按照以往來說,郁風晚身旁出現的最多的人,是和他青梅竹馬長大的物理競賽天才——宋予清。 “小晚!” 宋予清擠過人群,過來摟住郁風晚的肩膀,親昵道:“哎呦我去,我跟你說,我昨晚打那局——” 他看到郁風晚身旁突兀地跟著一個陌生男孩,頓了頓:“你朋友?” 這臉上的傷……怎么看怎么像小混混。 郁風晚冷冷道:“不是?!?/br> 宋予清笑嘻嘻道:“也是,你哪個朋友我不認識的?!?/br> 陳岸又貼近了一點。 郁風晚:“……” 余光瞥到探頭探腦的馮達旦等人,想通了陳岸的目的,慢慢冷下了臉。 三兩句打發了宋予清去買酸奶,等到了人少的地方,揪著陳岸的衣領,把他拉到教學樓后面僻靜處。 陳岸比他高一個頭,其實用力掙脫的話,郁風晚是拽不住他的。 可是陳岸乖乖地被他拽了過去,便于他訓話,還微微彎曲后頸,低下了頭。 郁風晚的目光像針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動的什么心思?!?/br> 因為湊得近,陳岸聞到了他頸間的香水味道,木香和青草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冷冷淡淡的,又隱隱約約帶著點水果的甜香。 陳岸對香水沒有研究,但是覺得聞著很舒服,清冽干凈,像夏天吹過海面的風。 郁風晚擰著眉頭,在惱火地警告他什么,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但是陳岸聽不進去。 稀里糊涂聞著他身上的氣味,腦海里浮現出早上看到的白皙身體,眼前又有一張足以吸引走全部注意力的臉,聽得云里霧里,只知道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