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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個意思,”葛海瀾縮著腦袋,“主要是,我腦子比較笨,可能一下子記不過來……” “那就反復練,日夜練,直到形成肌rou記憶?!?/br> 葛海瀾以前家里雖然也是小富,但是屬于經商起來的暴發戶,從未接觸過這些。 他迷茫地問:“不過,我們不是在中國嗎,為什么要學西餐禮儀啊?!?/br> “李旗云公司每年的客戶有百分之七十來自歐洲,她不可能帶著一個商務禮儀都不會的蠢貨談生意,”容斯言語氣冷淡,“不想僅僅當一個床上的按摩棒,就給我往死里學?!?/br> 葛海瀾恍然大悟:“那,中式的也要學嗎?” “中式比西式更難,更考驗察言觀色和人情世故,”容斯言瞥了他一眼,“先學西式,還沒學會跑就別想著飛了?!?/br> 葛海瀾的心情逐漸由懼怕變為了欽佩,對容斯言的過去也愈發好奇。 從言談舉止和知識見地來看,很顯然容斯言出生于上層階級,從小衣食無憂,接觸的人也非富即貴。 為什么現在會淪落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學老師? 他和周營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和八年前的那場事故又有什么關系,為什么執著要調查那場事故的真相? 他不敢直接問,于是休息時裝作不經意道:“哎,容老師,我也真是挺佩服你的,趙正博死了那么久了,兇手一個都抓不到,都快成懸案了,你是第一個來關注他死因的?!?/br> 容斯言不答話,閉目養神。 葛海瀾又旁敲側擊:“您以前認識他吧,還是說,是同學?朋友?” 容斯言還是沒反應。 葛海瀾一拍大腿:“好!替枉死者伸張正義,有膽識,有俠氣!只要能幫我搭上李太太,小弟我跟定你了!” 容斯言終于厭煩地睜開眼睛:“少說廢話。我讓你去偷周營的檔案,怎么樣了?!?/br> 葛海瀾聲音一下子小了:“我前幾天去打探過了,辦公室沒監控,但是學校安保挺嚴的,門口是指紋鎖,得想辦法弄到他的指紋?!?/br> 容斯言沉吟片刻:“我來想辦法?!?/br> 他沒有說具體怎么做,但是葛海瀾就是莫名相信,他能辦到。 現在容斯言在他眼里就跟好萊塢大片兒里的特工特務似的,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兩人又練習了一會兒,容斯言看了看手機:“時間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兒吧?!?/br> 一般人的午睡時間是兩個小時左右,邵茵估計快醒了。 正要站起來,腦神經左側突然一陣刺痛。 容斯言一下子彎下腰去,大口喘氣。 葛海瀾慌慌張張過來扶他:“怎、怎么了?” 今天過于專注和勞神,竟然忘記吃藥。 容斯言從背包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黑色藥盒,倒出兩粒明黃色藥丸,仰頭吞了下去。 葛海瀾:“這是……” “曲馬多?!?/br> 中樞性止痛藥,二類精神藥品,止痛效果是普通藥物的十倍。 可是容斯言的語氣很隨意,好像只是吃了一粒瓜子,一顆薄荷口香糖。 藥沒有辦法立即見效,容斯言讓葛海瀾扶著自己,旁邊的一個破沙發上躺了下來。 沙發上都是灰塵,葛海瀾看不過去,用袖子擦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把容斯言扶上去。 容斯言半閉著眼,唇色蒼白:“多謝?!?/br> “你別說話了,”葛海瀾撓撓頭,道,“要不要叫救護車?或者打車送你回家?” 容斯言似乎想到什么,眼睛倏地睜開。 “別叫車,別聲張。沿著巷子往外走一百米有個茶室,你去蹲著,要是有動靜,立刻回來找我?!?/br> ------------------------------------------------------------------------------------------------------- 邵茵在睡了一個小時五十分鐘之后,悠悠醒轉。 她喊了喊容斯言的名字,沒有回應。 手機發消息,也沒回。 她心想容斯言或許是另開了房間午睡了,揉了揉眼睛下床。 門忽然被急促地敲響。 她打開門,上午在商場見到的影廳工作人員急切地問她:“容先生呢?” 邵茵茫然地看著他。 “容先生!跟您上午一起去看電影的容先生,你們吃完午飯不是一起來茶室了嗎,他人呢?!” 邵茵慢慢地反應過來。 她又驚又怒,抓著門框道:“你……你是什么人,跟蹤監視我們?” 那工作人員似乎無暇回應她的質問,掃視一圈,發現房間里也沒有容斯言的身影后,立刻轉身去和茶室老板交涉。 邵茵無力地站在門后,大腦一片空白。 她向前幾步,抓著二樓欄桿,低頭望去。 一樓大廳,只見十幾個高大強壯的保鏢似的男人魚貫而入,樓上樓下拍門搜尋。 片刻后,茶室大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陳岸。 他似乎知道她在哪里,抬起眼睛,瞬間與她目光相對。 那目光陰冷,深寒,毫不掩飾。 等回過神,邵茵才發現自己已經退后幾步,手心滿是冷汗。 第21章 作者有話說: 狗狗聞著味兒找來啦! --------------------------------------- 部分情節參考英國皇室禮儀,請勿深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