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不愿意也沒辦法
面無表情的少年用眼眸掃過吉音青時,她回溯一秒那日在書店里,她趴在桌子上,歪頭看少年的卷子?;蛟S是同宮念黛聊得太開心,她主動幫任霄補習了一小時。 正午的太陽,似乎不許大家走在沒有樹蔭的地方。 一行人躲在巖島一家地中海風格的咖啡屋內,幾乎將店內的菜品全點了一遍,最過分的就屬慶綺紺,連吃兩份炸豬排。 聚集的人數增多后,吉音青感覺自己似乎沒有那么在意明亞灰是否為其中一人。這種想法當然也不影響她悄悄偷看明亞灰,反復確認他當時的心情算不算差。 過熱的室外同樣使得她們不肯轉移地點,找咖啡店老板借來大富翁,清空臺面。 吉音青聽見明亞灰點了勃艮第咖啡,抬頭正巧對上他的眼睛。距離不遠不近,他眼底藏著復雜又曖昧的情緒。 她趕忙低下頭,在慶綺紺的催促下搖晃手中的骰盅。 手氣不太好,只前進一步。 按順位遞到宮念黛手中,然后是鄭樂宏。 吉音青的心思被從棋盤上分走一部分,除了明亞灰看在眼里,宮念黛自然也敏銳察覺二人的微妙。 宮念黛朝著吉音青身邊挪動一點點,趴在她耳邊,氣息吹出吉音青一身雞皮疙瘩。 她聽到——中秋晚會那天,你和明亞灰干嘛去了? 吉音青這時憶起,她身旁這個拒絕無數只玫瑰花的女孩,自己就是那朵多刺的玫瑰,是沒有頂著溫姓的溫家人,是溫家同輩中年齡最大的女孩,是地位不亞于溫宛蒼的貨真價實大小姐。 吉音青的呼吸幾乎要停滯,但宮念黛仍就笑瞇瞇的。 不用擔心,當時宛蒼被我拉走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游戲眼看過去五圈,運氣爆棚的慶綺紺贏走了最多的籌碼,叫囂著要自立銀行,借款每多轉一輪,就要多收百分之十。愿者上鉤鄭樂宏表示自己遇上鬼才了。 表面是大家的游戲,暗地里,宮念黛給吉音青講清當晚旁觀者視角發生的事,順便以自己的名義約上溫博,說是難得大家都來玩,干脆聚到一起開party。 放心,溫博沒有不同意的道理。因為……她抬抬下巴,示意吉音青看坐在對面的任霄。 別看任霄在我們面前是小孩子,迎白特別聽他的話,只要他開口,迎白就算鬧,也會鬧得他們同意。 溫迎白……就是那個唇邊帶梨渦的少年。吉音青記得,不過她有些驚訝的是,那個男生看起來年紀尚小,其實只低她一個年級。 初叁學習壓力大,迎白成績比任霄好一點,但是作為'溫'姓繼承人之一,落后溫博和宛蒼太多,家里管得更嚴些。這次能跟著出來度假,我猜是宛蒼的提議。 還有哦,你不許調侃我是溫家大小姐,雖然我的確是同輩最大的女孩子,但是按照溫家的家譜,只有宛蒼才是溫家大小姐。 宮念黛的話語極盡揶揄,溫家家大業大,她和慶綺紺都是旁系,與手握溫家命脈的主要幾位繼承人似乎不可比。 所以你放心,我跟他們不過是不熟的遠親,不至于為他們出賣朋友。 倒是可以為朋友出賣他們。 宛蒼,下午有安排么?溫博剛在海景別墅里的泳池游了幾圈,被手機的消息提示聲叫上岸。 沒有。帶著墨鏡悠哉躺在沙灘椅上的溫宛蒼答道,哥,你有什么安排? 水池邊站著的溫迎白突然興奮起來,叁人就聽見普通的跳水聲,匆匆掃去一眼,并未多慮。 念黛說她現在和音青在一起,要拉上我們組個局。 溫宛蒼緩緩摘下面具,剛才放松的狀態已然不見。 她,不,愿,意。 姐,求你了,讓任霄來嘛! 如宮念黛所料,一物降一物,能勸動溫宛蒼的只有溫迎白。他耷拉著腦袋,像只被遺棄的小狗,滴水的頭發一點都沒客氣的蹭在溫宛蒼手臂上,順便甩在她臉上。 宮念黛你好樣的,這么多年把任霄使喚成跟班。溫宛蒼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惡狠狠的點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