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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呈見他有了反應后,懸著的心也跟著落了下來, 只是面前的人神情看上去有些迷離,大概是藥性過了,但是人還醉著。 他看著勒斯,試探性的開口:“做夢了?” “……嗯?!崩账孤曇魷\淺的,帶著一點沙啞, 望著褚呈緩緩眨了下眼。 “夢見了什么?”褚呈繼續著試探, 想看看勒斯的防線是否還在。 勒斯望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唇角的笑容由淺到無, 又從無到深, 眼底好似空洞的如同站在黑暗中, 什么都看不到,也聽不到,死一般的寂靜。 腦海中是冰冷的刀/刃, 和倒在血泊中的白色尸/體。 “一只怪物……殺了一只狗?!崩账拐Z氣輕松,說完還輕笑了一下, 就像是在說著什么有趣的事。 “怪物?”褚呈不禁回想起, 在公寓樓頂的天臺上,勒斯也說過同樣的話。 “大概是因為……被怪物占領了巢xue?” 褚呈的心里好似因為這兩句話被迷霧籠罩,而面前的人就站在迷霧中,明明離他很近,卻又讓人看不清:“你口中所指的怪物, 到底是什么?” 勒斯望著褚呈嚴肅的表情,沉默了一會兒,笑著回答:“當然是一種,讓所有人都覺得可怕的東西?!?/br> 他說完之后,緩緩坐起身,拉了拉襯衫的領口便準備下床,然而他剛站起來,就突然被褚呈抓住了手,一把拽過,將他按在了床上。 勒斯沒有抵抗,酒精使得他的心臟怦怦跳著,腦袋也暈暈的。 褚呈早已失去了耐心,按住他的雙肩,開口道:“其他的你不想說,那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當初既然懷孕了,為什么要出國?” 明明在分手后,他并沒有換掉電話號碼,家里的鎖也一直沒換,勒斯身上明明有那里的鑰匙…… 然而……勒斯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消失了。 在他發現勒斯的真實身份后,從來沒有乖乖聽過他一句話的人,被嫌棄也會厚著臉皮跟上來的人,卻就那么聽話的再也沒出現在他面前。 如果當初不是一場游戲,那為什么在被抓到之后,要逃? 怒氣在褚呈心中蔓延,他卻不知道是在生勒斯的氣,還是在生自己的氣,畢竟當初提出分手的,是他自己。 勒斯望著他,終于緩緩開了口,沒有玩味的笑意,只有認真:“因為葉方鳴?!?/br> 褚呈心中的猜想跟勒斯的回答對上了號,只聽勒斯又進一步的說:“我那時候接管葉氏的企業并不久,沒有辦法保證絕對的安全,如果不出國,那個小家伙可能活不到現在了?!?/br> 勒斯的眼神柔柔的,看著褚呈的表情,轉而又輕輕笑了笑:“怎么一副好像被我甩掉的表情?當初說分手的不是你嗎?” 這話讓褚呈有點噎,分手的確是他說的沒錯,讓勒斯不要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他也沒錯,但…… “那你也不能讓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爸爸?!?/br> 勒斯聽著褚呈責備的語氣,忍不住笑起來:“你的意思是……我當時應該再找一個?” 褚呈的眉頭一皺,心里頓時就不爽了起來,這話就像是在提醒他,勒斯的床伴不少,還男女通吃,富裕軒包廂里的畫面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涌了上來,更衣室換衣服時,勒斯脖子上的紅色痕跡也歷歷在目。 他的思緒就像是穿著溜冰鞋一樣不受控制,甚至還想到了小家伙是不是也叫過不少人叔叔阿姨。 勒斯見他眉頭緊皺的看著自己,什么都沒說,就翻身起來朝浴室走,不禁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結果就看到褚呈滿是怒氣的看了他一眼:“洗澡睡覺!” 勒斯微微挑眉,隨后聽見的關門聲和嘩嘩的水聲似乎都在說,里面那位褚影帝現在有多么的火大和不爽。 勒斯忍不住笑:“看來是對我提議應該找一個的想法……不太滿意?” 見褚呈反應這么大,勒斯似乎又發現了什么有趣的東西。 大約過了十分鐘后,褚呈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發現勒斯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房間的冷氣開的很足,微微有些涼,蓋著被子睡正好。 他垂眸看著床上睡的安穩的人,沒打算叫醒他,喝了杯水就上床睡覺。 起初一切都很和平,黑暗中是兩人均勻的呼吸聲,褚呈并沒有察覺到有什么異樣,然而沒過多久,他就聽見了勒斯的呢喃聲。 由于褚呈是背對著他的,剛開始以為他是在說夢話,就沒在意,結果身后的人突然伸手搭上了他的腰。 褚呈微微皺眉,抓住他的手想要拿開,就清楚的聽見勒斯口中出現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楊默……” 這人居然在睡覺的時候叫著男人的名字? 褚呈翻過身去看他,剛躺平就突然察覺到,勒斯不知道在上面時候脫掉了身上的衣服,而且還是一件不留。 體溫因為觸碰傳遞到了褚呈身上,最主要的是,勒斯的東西還戳在了他的大腿上。 褚呈心里頓時如同瓦斯爆炸,睡在他的身邊,叫著別人的名字? 而且到底是做了什么夢?居然還有了反應。 “楊默?呵?!瘪页世湫σ宦?,一把抓過腦袋下的枕頭,塞在了勒斯懷里:“真他媽,拿去cao?!?/br> 他一把扯過被子,翻身背對著勒斯閉上了眼,也不管勒斯會不會著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