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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差距擺在這里,楊風語才剛滿十四歲,秦方叢就已經要開始準備高考了。 “那你和叔叔阿姨商量過了嗎?他們萬一不同意怎么辦?!?/br> “沒有,”秦方叢又喝了一口,“大不了腿打斷,攔不住我的?!?/br> “那不行!”楊風語瞬間嚴肅起來,“真的假的啊,你好好和他們商量也不可以嗎?” 秦方叢見他這幅一本正經的樣子,沒忍住笑著捏他的臉,“逗你玩的,我今天晚上回去和他們說?!?/br> 當晚,楊風語鬼鬼祟祟地跟著秦方叢回家,把耳朵貼在他家門上,屏息凝神地聽里面的動靜。 沒有摔東西,沒有爭吵,甚至沒聽到任何聲音。 楊風語剛松了口氣,門突然被拉開了。 楊風語嚇得嚎了一嗓子,走廊的聲控燈都亮了,一看出來的是完好無損的秦方叢,嗔怪道:“你嚇死我了??!” “都和你說了沒事?!?/br> 楊風語想起什么,輕輕嘆了口氣。 “怎么了?”秦方叢看出他不太開心,情緒都寫在臉上。 “去集訓的話,是不是就好幾個月不在學校?會很累吧……” 而且也見不了面了。 “嗯,九月份走,年底回來?!?/br> 楊風語的頭越垂越低,“原來要這么長時間啊……” “苗苗?!?/br> “嗯?” “我每周末都回來?!?/br> “????” 楊風語驚訝又驚喜的抬起頭,“真的嗎!那還可以見面!” “嗯,”秦方叢揉了揉他的頭頂,“平時好好學習,周末不懂的來問我?!?/br> “好——”楊風語拖長聲音,“那有人欺負我怎么辦?” “去找我的班主任,我給他留了電話?!?/br> 楊風語噗嗤一聲笑了。 四舍五入,秦方叢給他當了這么多年的保鏢,楊風語這棵苗苗如今長得那叫一個根正苗紅,多半都是秦方叢的功勞。 高中的學業負擔重了很多,晚自習也延長到了晚上九點,楊風語寫完作業后就會想起秦方叢,想他周末告訴自己的那些關于集訓的事情。 楊風語也開始思考,以后要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 不過這個問題對于剛滿十四歲的小孩兒來說太過于遙遠,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想想秦方叢十八歲的生日禮物比較好。 秦方叢生日正好是周六,楊風語提前一周花了一筆巨款買好禮物,周五最后一個晚自習心不在焉,恨不得直接飛回家。 寫完作業后,楊風語學不進去,就盯著窗外發呆。 低年級的教室在二樓,不太高,可惜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幾盞幾乎毫無照明作用的路燈。 然后,楊風語看到了一個人。 那人穿了一身黑,按理說是看不清的,可正好有閃著遠光燈的汽車呼嘯而過,楊風語看清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他不可能認錯。 是秦方叢! 楊風語猛地挺直背,幾乎貼在玻璃上往下看,隱隱約約能借著昏暗燈光辨認出來。 真的是秦方叢! 楊風語恨不得現在就飛出去,可是距離晚自習下課還有二十分鐘,這是他長這么大最為難熬的二十分鐘。 終于鈴響,楊風語抓起包就跑,速度快得其他人都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下了樓梯,飛奔著跑向秦方叢,然后被抱了個滿懷。 “你怎么回來啦??!” 秦方叢就這么抱著他輕而易舉地轉了兩圈,然后才放下,接過他的背包,“走了,回家?!?/br> 以前秦方叢過生日都很簡單,十八歲的也沒有太多例外,除了留楊風語在他家過夜以外。 卡著零點送祝福,是一種小朋友都有的儀式感。 只不過小朋友用腦過度,還不到十二點就躺在秦方叢床上睡著了,還不忘迷迷糊糊地叫秦方叢叫醒他。 十一點四十,楊風語自己就醒了,秦方叢坐在床邊,書桌上放著一個蛋糕盒子。 “禮物還在我家里,太大了我一個人搬不動,你明天和我一起去看好嗎?” “好?!?/br> 眼瞧著時間越來越近,楊風語也越來越緊張,主動請纓插蠟燭和拍照。 剛給端著蛋糕的秦方叢照了一張,秦方叢就示意他過來,兩個人湊在一起自拍。 “哥哥!十八歲生日快樂??!” 指針指向零點,蠟燭點燃,楊風語拍著手給他唱生日快樂歌,又催促道:“快許愿!” 秦方叢一直不怎么信這個,可還是閉上眼,雙手合十,在心里鄭重其事地許下愿望。 蠟燭吹滅,楊風語小聲問道:“許什么啦?” “說出來就不靈了?!鼻胤絽舱f。 他的夢想很簡單。 希望自己和家人得償所愿。 希望楊風語快點好好長大。 秦方叢報考的是海大一所綜合性大學,它的音樂系在全國排名第一,秦方叢最后的藝考成績很好,聽說是專業課第一名。 臨近高考,楊風語不敢去打擾他,只是像以前一樣在教室里等高三晚自習下課。 為了節省時間,秦方叢買了一輛自行車,天天載著楊風語來回。 高考將近,代表著離別也將近。 海城離他們家很遠,坐飛機要兩個小時。 楊風語有點舍不得。 秦方叢像是能看出來一樣,回家時騎車速度很慢,晚風輕輕吹起他的校服外套,楊風語借機鉆了進去,緊緊抱著秦方叢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