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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冷哼一聲:“莫名其妙打人,我看他就是個瘋子!” 聽到“瘋子”兩個字,沈肆目光一凜。 女人被他的眼神刺得一愣,吞了吞嗓子,色厲內荏道:“你……你橫著眼想干什么?” “你兒子撒謊?!币坏狼屐`的嗓音打斷了女人的話。 大家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朝角落里望去,落在干凈甜美的少女身上。 童妍向前幾步,不卑不亢的對陳勉說:“陳老師,他們打架時我也在場,我知道事情的所有來龍去脈?!?/br> 她又看向王沛,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問:“王沛同學,你為什么不敢告訴老師,你在廁所里聊天聊的什么呢?為什么不敢承認,是你先侮辱、挑釁沈肆?” “我沒有!”王沛咬牙瞪著童妍。 “這位同學,你說話要講證據!”女人也跟著幫腔。 “當然有證據?!蓖贸隽俗约旱氖謾C。 多虧了有個做律師的父親,童妍耳濡目染中也知道遇到沖突時要留個心眼,及時保存證據。所以,當她沖上去找王沛理論時就已經打開了手機錄音軟件,交到李語涵手中幫忙保管。 畢竟涉及到沈肆的身世,不到萬不得已時,她并不想拿出來。 但現在,王家實在是欺人太甚! 點開錄音播放按鍵,嘈雜的聲音立刻傳來。 “林阿姨是個很好的人,我不許你們這么污蔑她!” “哦,那瘋子是你認識的人??!” “初二上期末考試前一天,下大雪,他送他媽去醫院時,還是我媽給接診的呢!送到的時候人都涼了……” 童妍沒敢當著沈肆的面繼續播放下面的內容,她手指快速一劃,拖動進度條跳過最難聽的幾句。 “沈肆一家都是神經病,你也是神經病……”嘈雜刺耳的錄音,以拳頭砸在皮rou上的悶聲結束。 緊接著,就是一片混亂。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沉寂,可王沛那些尖銳的嘲笑仿佛陰魂不散似的,還一句句回蕩在耳邊。 沈肆渾身緊繃,眼底戾氣翻涌,童妍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突起。 她輕輕碰了碰沈肆緊攥的拳頭,朝他搖了搖頭。 那一眼有擔憂,也有最溫柔堅定的安撫。 沈肆靠著墻,緩緩閉上了眼睛。 童妍關了錄音,看著氣焰明顯低迷的女人:“我年紀小,不確定作為醫生的王阿姨暴露病患隱私是不是有違醫德,該不該被追究責任……我只知道,要是有人敢這樣說我的父母,我也一樣會沖上去拼命?!?/br> 女人狠狠瞪了眼目光躲閃的兒子,然后才優雅地別了別鬢發,強撐道:“再怎么樣也不能打人,打人就是犯法!” “打人是不對,但王沛同學造謠生事,辱罵別人的母親就對了嗎?”童妍看向陳勉,挺直身板認真道,“陳老師,這件事兩個人都有錯,如果要罰,不能只罰沈肆一個人?!?/br> “你!”女人呼吸急促,已經有些慌了。 拿著病患的隱私當做談資宣揚的確違反了醫院規定,如果事情鬧大了,她今年的職稱評定多半會受到影響。 “童妍說得有道理?!标惷泓c頭,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沈肆師兄瞇了瞇眼,對女人說:“王mama,我們再重新談談?” …… 處理完打架的事,已經快到了晚自習的時間。 雨停了,空氣還很潮濕,將馬路邊的霓虹燈映得模糊難辨。校門外的拐角,沈肆點燃了一根煙夾在指間。 他不抽,只是看著那點微弱的火光漸漸燃到盡頭。 “停課幾天賠點錢而已,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br> 許知書瞇著狐貍眼,伸手按了按沈肆的肩,“這樣也好,這一陣你就安心準備半個月后的表演賽?!?/br> “不去?!鄙蛩翉椓藦棢熁?,漫不經心說。 “為什么?” “給一群根本就不懂武術的領導表演,和街頭賣藝有什么區別?” “當然有區別,賣藝有錢賺啊,表演賽又沒錢?!?/br> 許知書眨眨眼,笑著說,“我知道,以你的能力自然看不上這種小比賽。但是小肆,中國最不缺的就是武術人才,要是沒有曝光,縱使有再大的本事也沒用,不出一個月就會有人取代你?!?/br> “去吧小肆,就當是隨便拿個第一玩玩?!?/br> 沈肆別過頭,表示不想接他的話茬。 今天一整天,他的心情都很暴躁,一閉眼就看到浴室里滿池猩紅的血色。 許知書嘆了聲:“小肆,我知道你的難處,可運動員的黃金年齡只有那么幾年,難道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 沈肆眼中映著香煙的紅光,明暗不定。 “那個人……已經害死了我爸媽,不會放過小斂的?!彼麕缀跻帽M全部的力氣,才能壓制住內心深處的陰暗和仇恨。 “師兄,小斂就繼續拜托你了?!彼种睗竦膲Ρ?,隱忍道,“其他的我自己解決?!?/br> “你……唉!” 許知書欲言又止,“放心吧,小斂在我的道觀里絕對安全?!?/br> “走吧,我送你去訓練館?!痹S知書說。 “你先走?!鄙蛩辆芙^。 許知書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了然一笑:“躲在這兒,是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