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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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就是現實,魏游比誰都清楚自己必須找到解決的辦法。 他躺在搖椅上苦苦思索良久,卻依舊想不出良好的對策。 下一步該怎么去做? 是繼續留在這里,還是果斷地離開? 離開的話,那就太殘忍了。 雖說長痛不如短痛,但唯獨對衛緒,他是不忍心帶給他痛苦的。 這小孩在他僅有的十幾年生命里已經夠不幸的了,他不想成為對方接下來幾年不幸的源頭。 可他也給不了對方想要的回應,留在這不也是一種折磨嗎? 而且是對雙方的折磨。 盡管思緒紛亂復雜,但有一點魏游一直是很肯定的,他不可能接受衛緒的愛意,至少現在絕不可能。 不僅僅是因為性別和年齡的問題,更大的阻撓在于衛緒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他一直以來都把對方當做弟弟看待,從未有過半點逾越的念頭,不管怎么樣,都不可能跨過那道阻礙。 魏游在搖椅上曲起身體,一次又一次不住地嘆氣,第一次發現自己這種優柔寡斷的性格是多么的糟糕。 他自然想要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解決問題,但是該怎么解決呢? 最好的可能當然就是衛緒搞錯了自己的情感,他對自己只是那種對于長輩的愛慕,而并非情餳淶南不丁 興許真是衛緒搞錯了也不定。 他也許根本不是喜歡自己,只是因為自己對他最好,最為親近,十年來又因為自己時不時的離開,在等待與思念中錯把依賴當成了喜歡,固執地將自己圍困在那么一種我好像喜歡他的幻覺里。 那不是愛,只是執念。 愛無解,但執念是可以化解的。 話說回來,衛緒看著成熟,其實也就才十七歲而已,十七歲能懂得多少,回想自己十七歲時的初戀,在現在看來不也很是荒唐可笑嗎? 想到這里,魏游突然起了精神,仿佛深夜在復雜的山嶺間轉悠了半天找不到離開的途徑,現在卻被偶然的一個發現指引上了正確的道路,眼前的風景一下子豁然開朗了。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最終決定出去找衛緒推心置腹地聊一聊,假如他還沒睡的話。 衛緒果然沒有睡,不僅沒睡,也沒有待在他原來的位置。 魏游打開房門,便見他蹲坐在房間門旁邊的地上,就像小時候挨打時那樣,抱著雙膝低著頭一動不動地背靠墻壁而坐。 你在這做什么? 衛緒緩緩仰起頭,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嗓音微微顫抖地說道:我怕你走了。 他好像哭過了,眼角有些淺淺的紅暈,臉色卻依舊蒼白,襯得面龐既脆弱可憐又分外漂亮端麗。 我不會走的。對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令魏游聯想起他小時候的經歷,不自覺地放緩語氣關心道:湯喝了嗎? 衛緒搖了搖頭。 不餓嗎? 餓。 餓了去喝湯,我也去。魏游朝他伸出手,起來吧。 衛緒愣怔片刻,抬起右手放到他的手上。 魏游感受到他手掌間傳來的熱度,視線不自覺地落到兩飩晃盞氖稚稀 也許是看待青年的心境不同了緣故,他第一次發現對方自手背延展開來的青色靜脈舒展得那樣優美。 走到廚房,就聽到了自窗外傳來的簌簌的聲響,玻璃窗上起了層霧,應該是下雨了。 天氣預報說過今晚會下雨嗎?魏游一邊從櫥柜中拿碗,一邊用平素的語氣問。 衛緒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他兩眼,低聲道:好像是。 湯在砂鍋里一直用小火溫著,掀開蓋子飄出濃郁的香氣。 魏游盛了兩碗湯,給衛緒那碗夾了一段筒骨。 兩餉娑悅嫻刈到餐桌旁,打開頭頂吊著的電燈,昏黃的燈光灑落在印有柳葉花紋的桌布上。 魏游一面漫無目的地盯著花瓶泛著彩光的玻璃棱角,一面在心里打著腹稿,考慮該如何開口。 這時聽到骨頭碰撞陶瓷碗發出的清脆響聲,抬起頭,只見衛緒正虛虛地握著筷子,筒骨躺在湯碗里,周邊的桌布上濺了幾滴湯汁。 沒夾穩,滑了。他抿著唇解釋道。 魏游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他的眼睛又紅了,眼淚蓄在眼眶里,閃著動獾墓庠蟆 第42章 養崽第四十二天 你還真是 魏游不知該說什么好,抽了兩張紙巾給他:從小到大唯一沒變的一點大概就是愛哭了。 衛緒接過紙巾,攥在手心里沒使用,只是用含著淚的雙眼看著魏游問:你要勸我嗎? 我不是要勸你,魏游解釋道,我只是覺得,有很大的可能性,你誤會了你的感情。 衛緒猜到他要說什么,不禁低下了頭。 你現在年紀還太小,不是很能分辨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區別。 魏游緩緩道:我是這樣覺得的,你可能有些缺乏安全感,因為身邊親人太少,所以渴望留一個人在身邊,這種渴求變成了你的執念,讓你誤以為自己喜歡上我了,其實只要再過幾年,等你上了大學,出入社會,交到更多真心待你的朋友,那時候你就會發現,我對你而言只是前半段人生中一個普普通通的過客。 魏游并不是為了逃避現實而想出的這一套說辭,只是他身邊這樣的事例太多了。 包括他自己在內,年少時候遇見的所謂天塌下來一般過不去的坎,在未來見識到更大更廣闊的天空后,回頭看都會覺得不值一提。 衛緒動了動嘴唇,想要反駁,難道我對你有那樣的欲/望也不能證明嗎? 然而話到嘴邊尚未來得及出口,又聽魏游接著說道,所以說,如果你的執念是想要我陪伴你,那我想留下來試試,盡量地多陪陪你,看能不能化解你的執念。 衛緒思索片刻,沉默了下來。 他想這樣也好,只要哥哥能答應他留在這里,他可以假裝配合他的計劃。 你覺得怎么樣? 好啊,衛緒扯了一下嘴角,語速緩慢有些顫抖地說道,我也覺得,你說得有道理。 那就好。 魏游松了口氣,此前他一直擔心衛緒會固執地想要證明自己的情感,既然對方能夠認同自己的觀點,這是最好不過的結果了。 氣氛平靜下來,兩人看似達成了協議,卻又各懷心思。 但不論如何,事情總算有了個暫時的解決方案。 幾口喝完湯后,魏游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快十二點了。 他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我去刷個牙就睡了,你也是,吃完早點睡。 衛緒沉默地點點頭。 進房間后,被今日的事情折磨得身心俱疲的魏游很快就關燈躺到了床上。 夜晚的空氣分外寧靜,連雨聲也不怎么聽得清楚,反倒是衛緒在外面活動的聲響猶如助眠的白噪音一般清晰地流入他的耳中。 魏游心想今晚那小子總不會再抱著枕頭過來說想和自己一起睡了。 果然,在隔壁房門關上后,四周便徹底陷入了寂靜中。 魏游呼出口氣,感到思緒逐漸模糊,沒多久就進入了睡眠。 說是要盡量多陪衛緒,但事實上,魏游壓根不怎么見得到對方。 每天他起床時,衛緒早已經坐在教室上課了,放學后也沒什么相處時間,衛緒基本要晚上九點過后到家,稍微玩會兒手機洗漱一下就到了睡覺時間。 算下來,兩人僅有吃夜宵時能坐在一起聊一會兒天。 這樣見不著人影的生活過了一個星期,直到周五的夜晚,魏游剛捧著探案小說躺到床上,門外就傳來了三聲敲門聲。 進來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抱著一只枕頭的衛緒走了進來。 青年站在床邊,盡管表情依舊像小時候那樣純然,身高卻帶給人一種壓迫感,他渾然不覺道:我想跟你一起睡。 魏游看到這畫面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問:你明天不是要早起上學嗎? 我動作很輕,不會吵醒你的。 可是 魏游皺起眉,心想你的秘密都被我發現了,你現在不是應該避嫌嗎? 見他這副猶豫不決的樣子,衛緒垂下視線:你嫌棄我。 我沒有,只是,魏游措辭委婉道,你不覺得不太合適嗎? 是你說的,要給我化解我的執念。衛緒一本正經道,我的執念就是你,不管你承不承認,現在情況就是這樣,你越避著我,我越想靠近你,反而每次在你身邊的時候,我那股躁動的心思就平靜了,這么看來,我應該多跟你親近親近,不是嗎? 魏游也是信了他的邪,聽了這番話還真覺得挺有道理的。 那行吧??紤]片時,他最終妥協了下來,不過晚上睡覺不許抱人。 衛緒眼睛微亮,乖巧地點點頭。 算了,你口頭答應根本沒用,魏游自暴自棄道,隨便吧,愛抱什么抱什么。 我會注意的。衛緒說著,將自己的枕頭放到床頭,上床后平躺下來,規規矩矩地將被子蓋到自己胸口。 魏游靠著枕頭看書,也沒管他在做什么。 衛緒突然吸了下鼻子,道:哥,你好香啊。 魏游瞥了他一眼:不準說這種奇怪的話。 我指的是沐浴露。說著,他裝模作樣地拉上被子聞了聞,道,被子上也有。 魏游無語,沒有接他的話。 過了會兒,他發覺始終有道目光黏在自己臉上,低下頭就對上了衛緒側頭看著自己的視線。 他忍不住道:別老看著我,睡你的覺。 哦。偷看被發現,衛緒只能收回目光,闔起眼睡覺。 魏游盯了他幾秒,發現他還真乖乖地閉著眼,沒有做別的,便放心收回了注意。 半小時后,魏游合起書本放到一邊,正要伸手關燈,身旁人又睜開了雙眼道:我來關吧。 你還沒睡呢? 衛緒嗯了一聲,翻了個身面朝魏游:我和幾個同學約好了明天去太陽湖釣魚,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魏游躺進被窩蓋上被子,興致缺缺道:你和你同學出去玩,我去湊什么熱鬧。 但是他們都有自己要好的伴,我沒有。 誰請你去的? 我同桌,他爸爸在那開了家農家樂,請我們過去免費游玩吃燒烤。衛緒說,其實他請我只是順便,他想追四班一個女生,就叫上我還有我們班的班長一起去,剛好杜梢喜歡我們班班長,他就把杜梢也叫上了,另外,那兩個女生好像還準備叫她們的閨蜜一起。 這么說都是兩兩成對啊,魏游被他的介紹方式帶偏了思路,旋即一下子反應過來,等等,杜梢那小子不是跟你挺要好的嗎? 嗯,但他是為了追劉薇薇去的,心思肯定都花在談戀愛上了,顧不上我。說到這,衛緒不自覺地帶上幾分懇求的語氣,哥,你陪我去吧。 就算是這樣,我都這么大歲數了,跟你們一群小孩玩也太尷尬了,魏游道,況且我在的話,他們也不見得能玩得盡興。 不會的,我跟他們提過,大家都很希望你去。 見魏游不出聲,衛緒又說道:去吧,明天要在那過夜,我不想跟別人睡一間。 魏游有些心軟,心想著平常沒什么機會和衛緒相處,趁著周末有空陪他出去散散心也不錯,便道:行,明天沒什么事的話我就陪你去。 真的嗎? 真的,不過你再吵吵不睡覺,說不定我就改變主意了。 衛緒立即閉上了嘴。 翌日是下了一周霏霏細雨后難得的晴朗天。 魏游上車沒多久就后悔了。 一行八人七個都是青春活力的高中生,他們聊天的內容,魏游連聽都聽不太懂,讓他懷疑自己為什么要湊這個熱鬧。 我后悔了。衛緒突然湊近他耳邊說了一句。 魏游心道我都沒說后悔,你又在后悔什么? 她們好像很喜歡你。衛緒說著,掃了眼坐在前排的四個女生。 魏游心想他大概是在為自己剛上車的時候和幾個女孩子交流了幾句而吃醋。 小孩子嘛。他打了個呵欠,用泛著稍許疲乏之感的語氣道,車子啟動后,他就有些犯困。 在你眼里,我也是小孩子嗎?衛緒問。 本來就是。 但是我的手比你的手大。 魏游輕嗤了一聲:怎么可能。 說著攤開手掌,衛緒立即把自己的手放了上來。 兩人比對了一下,魏游隨即揚起了眉,驚愕地發現還真是自己的手小上一些。 衛緒的手掌雖然瞧著斯文秀氣,骨節卻十分修長,每根手指都比自己長出一截。 哥,你的手好小。 魏游也不知哪來一股不服輸的勁,收回手道:我這是正常大小,是你的太大了。 衛緒倏然笑了出來,哦了一聲。 魏游聽見他的笑聲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歧義,教育道:笑什么呢,思想健康點。 我沒想什么啊。衛緒收起笑容,一臉疑惑地說。 那副冷淡又天真的表情令魏游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錯怪他了,但隨即他瞥見對方轉過頭后嘴角壓抑不住的笑意,立即明白這小子是在裝無辜。 好家伙,差點被騙過去了,小兔崽子可真夠會裝的。 魏游暗自下決心,下回絕不能再上他的當了。 一個多小時后,一行人來到了太陽湖岸邊的游船碼頭,張澤龍父親的農家樂旅館開在湖對岸的島上,因此還得坐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