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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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越是焦躁,他面上的表情反倒越是冷淡,就這樣語氣冷硬地詢問:為什么要顧慮那么多,不喜歡就干脆利落地拒絕掉,這不是你跟我說的嗎? 魏游單手托著一個小西瓜,詫異地回過頭:今天的菜里是藏了炸/藥包嗎,怎么火氣這么大? 衛緒回想起自己方才的語氣,不禁愣住了。 魏游放回西瓜,站直身體沖他抬了抬下巴:來,跟我好好說說,到底怎么了? 衛緒對上他探究的視線,一時失語。 他該怎么說。 我不想你交女朋友。 更不想你和某個女人結婚,生下你們的孩子,然后丟下我不管。 這是他所擔心與深切恐懼,卻又怎么也說不出口的。 衛緒深深明白自己這樣的想法有多自私。 他當然知道魏游沒有什么過錯,男女雙方都是單身,吃個飯交個朋友再正常不過,自己萬萬不該表現出像剛才那樣令人掃興的舉動。 但他還是克制不住情緒,一邊緘口不言,一邊又試圖用表情和肢體語言讓魏游明白自己的想法 兩人對望著僵持了半晌,連風都停止了吹拂。 最終衛緒只是低下頭說了句沒事,隨即便轉身朝巷口走。 一只小黃貓坐在巷口中央的窨井蓋上,仰著腦袋打招呼般沖少年喵喵叫著。 衛緒瞥了它一眼,徑直地越過它走進了巷子里。 魏游擰起眉頭,注視他逐漸沒入昏暗陰影的背影,總覺得對方從挺直的脊背到骨骼感明顯的肩膀皆透出一股脆弱的倔強感。 孩子大了不好溝通了吧? 水果店的胖老板認識魏游和衛緒,他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只是感覺氛圍很僵硬,此時便過來尋找認同感:我女兒跟他差不多年紀,上初二,現在脾氣是暴躁得不行,一點說不得,稍微多說幾句就鬧,天天跟她mama吵架。 說起這個,水果店老板就忍不住皺眉搖頭。 正常,到叛逆期了嘛。魏游扯了下嘴角。 這個叛逆期也不知道要多久過去,不管不行,管了她又要跟你吵啊鬧,好好說她都當你在罵她。老板又咕噥了幾句,爾后他想起自己的本職工作,問魏游:買哪個? 魏游捧起自己方才挑選好的西瓜:這西瓜甜嗎? 很甜的,不甜你拿過來,我免費給你換,換到甜的為止。 魏游莞爾一笑:行,那就買這個。 提著西瓜上樓,衛緒已經坐在書桌前寫日記了。 魏游給他送了盤西瓜,對方頭也不抬地說了聲謝謝。 魏游察覺到他依舊心情不佳,便識趣地什么也沒說,回到客廳后拉上窗簾,靠在沙發上看起了教育題材的電影《死亡詩社》。 電影是早就看過一遍的,魏游一邊看一邊走神,思索衛緒到底在為什么而生氣。 倏然他腦中閃過衛緒像是吃了炸/藥包說的那句話,不喜歡就干脆利落地拒絕掉,這不是你和我說的嗎。 難道他是覺得自己身為長輩卻沒有做到以身作則,所以對他感到失望嗎? 如果真是這個原因,這要怎么哄? 大人的世界是很復雜的,不能一概而論,這么說的話,被劃為小孩子的衛緒恐怕會更不高興。 畢竟叛逆期孩子的一大特點就是不能說他年紀小不懂事。 魏游煩惱地皺起了眉,輕輕咋舌。 他很少和這個年紀的小孩打交道,雖然自己也經歷過這個時期,但或許是從小就把懶散的咸魚本性刻在了骨子里的緣故,他做過最叛逆的舉動也就是在上課日賴床,并在半小時后用以父親的語氣給老師發了條短信說自己生病了,要請假一天。 難哄,太難了 思索不到點子,魏游索性安分地看起了電影,寄希望于或許能在電影中獲取解決辦法的靈感。 他試圖以拖延的方式來對付煩惱,誰知就在半小時后,寫完了日記的衛緒主動出來坐到了他身旁。 少年默不作聲地靠在沙發上,身體一動不動,似乎在認真觀影。 魏游第一次發現這小子的存在感那么強,光是這樣安靜地坐著,就令他無法集中注意力在電影上了。 一陣耳鳴般的沉默后,他轉過頭看著衛緒被光影籠罩的側臉,率先打破沉默道:你爸今晚在家吧,你不回去睡一晚嗎? 他只是隨口提議,誰知衛緒聽了突然坐起身來看向他,表情復雜中又藏著些許糾結與委屈,仿佛醞釀著什么話要說。 魏游正想問他要說什么,這時就聽對方吐字清晰地開口:對不起,哥,我剛才跟你說話的語氣有點重,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魏游揚了揚眉,有些驚訝。 剛才還絞盡腦汁地想著哄孩子的方法,沒想到對方倒先來跟自己道歉了。 我沒生氣。他下意識先安撫了一句,繼而問:你剛才到底是怎么了? 其實和哥你沒有關系,衛緒面不改色地編謊話,我心情不好是因為學校最近在辦藝術節,下周二就有兩幅美術展覽的作品要上交,下下周還要辦運動會,我是班長,所以很多沒有人愿意做的事情都得我來做,今天在上繪畫課的時候想到這些,就有些壓力大。 魏游反應了兩秒,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估計是這什么藝術節活動,學校規定每個班需要交一些繪畫作品,而如果會畫畫的人很少,衛緒作為能者就得多勞。 所以,你學畫畫也是因為這個藝術節? 有一方面這個原因,當然我自己也挺感興趣的。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把太多事情都抗在自己身上,你是班長,又不是你們班的保姆。魏游為衛緒的懂事心疼,皺起眉道:以后再有這種事情,該分擔就分擔一些出去,壓力太大會禿頭的。 衛緒抿起唇角,微微低下頭垂下視線,纖長而濃密的睫毛在昏暗的電影光線中輕輕顫動,好似一只小貓咪在求安慰求撫慰,很是惹人憐愛。 魏游嘆出口氣,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以后有事就跟我說,別藏著掖著,會憋出病的。 衛緒點點頭,乖乖地應了一聲。 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調節好了已經。 魏游松了口氣:沒事就好了。 問題解決,魏游心里頓感輕松暢快,淺笑著問:畫不完的畫需要我幫忙嗎? 衛緒搖搖頭:我可以完成。 況且,他補充道,這也算是參賽作品了,讓哥你幫忙的話,對其他人不公平,即使沒人知道,那也是作弊了。 魏游輕嘖一聲,越看衛緒越順眼。 怎么會有這么正直、善良、負責任的好孩子,一點也不像他的父母。 他真是差點被水果店老板忽悠了,衛緒這情況怎么可能跟他那女兒一樣,他的瓜崽即便是進入青春叛逆期,那也是最貼心懂事的叛逆期。 不知是不是受到這天的事情影響,兩天后的夜晚,魏游突然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他夢見自己和馬老師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一年后生下了一個寶寶。 眨眼間,他站在產房門口,滿腹疑惑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他為什么會和馬蘭靜結婚,還有了孩子? 這時,產房的門忽然打開,帶著口罩的護士抱出來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兒,對他說是個男孩。 魏游既慌張又無措地接過嬰兒,嬰兒在他的懷里瞬間止住了哭泣。 他正疑惑難道自己真是孩子的爸爸,這孩子和他有心電感應嗎? 這時,低頭一看,男嬰竟然長著一張小時候瓜崽的臉,正瞪著大眼睛鼓著嘴巴眼神幽怨地凝視著他。 魏游嚇了一跳,頓然驚醒過來。 坐起身看向前方的搖椅,喘了幾口氣才反應過來那些都是夢境。 什么結婚,什么生孩子,什么寶寶長著一張瓜崽的臉,都是虛驚一場而已。 魏游長出一口氣,摸了把腦門,全是冷汗。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會做這種夢。魏游無語地感嘆,翻身下床,一邊拿起杯子喝水壓驚,一邊從抽屜里拿出手機看電量。 他記得昨晚看電量時,電池已經變成了象征即將關機的紅色。 此時拿起來瞧,果然是隨時可以耗盡的電量。 因為有想要回去做的事,魏游沒有給手機充上電,直接把手機揣進了兜里,轉而去洗手間洗漱。 吃完早飯后,他把家里收拾了一下,預估時間差不多了,就拿出一張便利貼寫上自己出門幾天的安排,以及預計回來的時間,將其貼在冰箱上。 近來他每次回去前都會給衛緒留下一張這樣的字條,對方看到字條心里便有了底,他也能安心做自己的事。 幾乎是才將便利貼按在門上,魏游就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拉扯,一瞬間視線陷入模糊與黑暗。 我回來了。 衛緒關上門,從柜子里拿出拖鞋換上。 等待了一會兒,沒聽到回應,他來不及放下書包,先去主臥和陽臺轉了一圈,沒找到人,便又推開洗手間的門瞧了眼,照樣不見人影。 衛緒蹙了下眉,穿過廚房門,走到冰箱前。 果不其然,上面又出現了一張藍色的便利貼條。 他把便利貼上的文字來回閱讀了兩遍,尤其記住了魏游標注回來的時間,然后面無表情地撕下便利貼攢在手心捏成小球,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回到自己的房間,衛緒心情不耐地將書包扔到椅子上,接著站在床邊直直地向后倒下,將自己狠狠地摔在床鋪上。 頭腦一陣震蕩空白,望著天花板茫然地發了會兒呆,衛緒扯來被子裹住自己的半張臉。 脾氣越來越暴躁了,他想。 這樣可不好,沒有會喜歡嬌縱任性、愛發脾氣的小孩。 哥哥喜歡乖巧可愛的小朋友,但他一點也不可愛。 衛緒對自己的脾性心知肚明。 小時候還能憑借著外表優勢裝一裝,現在卻是連裝都裝不出來。 我為什么不能可愛一點呢?他自言自語。 回想自己同年齡層段同學的性格,連杜梢那個大傻叉都比他討人喜歡。 恐怕就是因為這樣,哥哥才走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瀟灑。 從前,在離開前夕分明都會順著哄著他開心,現在卻只剩下一張冰冷的通知單,連和自己說一聲的功夫都沒有。 衛緒煩惱地在床上滾了一圈,蒙著被子思考半晌,最終決定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必須得列個計劃。 他立即翻身下床坐到書桌旁,打開一本新的筆記本,翻開第一頁寫下日期。 衛緒擰著眉頭苦思半晌,然后埋頭書寫起來。 【變可愛計劃: 一、哥哥說過我笑起來很可愛,要多笑; 二、穿可愛的衣服(暫時沒有可愛的衣服,所以放棄);三、學會撒嬌(劃掉,我做不出來)、服軟; 四、努力學習,成績好的孩子大家都喜歡; 五、說話加上呀,啊,嘛的語氣詞(做不到就算了,哥哥可能也覺得rou麻);六】 這計劃表一列就是一個多小時,當他終于寫不下去的時候,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衛緒懶得做飯,從冰箱拿了個熱狗面包和牛奶當做晚飯。 因為寫變可愛秘籍花費了太多時間,使得平時這個點已經做完了至少兩樣作業的衛緒現在還一個字沒寫過。 他決定邊吃面包邊寫作業,便叼著面包,拉開書包拉鏈,從里面抽出一本折疊的試卷本。 正要把本子放到桌上,忽然一本薄薄的小說雜志從試卷本中滑出,啪一聲落在了地上。 衛緒動作一頓,蹲下身撿起雜志,看到它花里胡哨的封面,才想起這是政/治老師在課上沒收的某個女同學的小說雜志。 老師下課時把雜志放在了他這里,讓他放學后還給那位同學,他給忘了。 衛緒沒怎么在意,隨手把雜志擱到了旁邊,開始專心寫作業。 今天的作業有點多,直到晚上八點多,他才把全部作業做完,隨即照常地收拾起書本和文具,把它們一一放回書包。 當拿起那本小說刊物時,衛緒瞥了眼封面上畫著的兩個舉止親密的人物,居然都是穿著白襯衫的男生,這令他略感奇怪。 看時間還早,他索性又坐回椅子上,翻開雜志閱讀了起來。 故事以一個叫做習洋的高中生視角展開,一開始就以委婉的方式寫明了他暗戀同班一位叫做秦朗的同學。 因為秦朗是個男生,衛緒下意識把習洋當成了女生來看。 而看了幾頁后,他突然發覺這個習洋也是個男生。 作者寫錯性別了嗎? 衛緒不禁皺起眉,感覺有些古怪和別扭,抱著一種我到要看看這到底寫的是什么的想法繼續閱讀了下去。 這其實就是一個破鏡重圓的故事。 兩個高中男生相戀,迫于家中反對,一個遠赴國外讀書,一個終日生活在悲傷之中,接著時間一晃過了十年,他們在一場聚會上相遇 故事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因為還沒有連載完。 衛緒掃興地合上雜志,抬起頭感到后脖子有點酸,一看時間才發現自己居然看這篇古怪的小說看了一個多小時。 他將雜志翻到封面,認出封面上兩個人正是小說中的兩個男主角。 這世上居然還有描寫兩個男人戀愛的小說。 衛緒感到新奇,但或許是作者的文筆足夠細膩和溫和,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產生什么反感的情緒,看到結尾的未完待續時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想繼續追下去。 衛緒將雜志塞進書包,心想明天還雜志的時候可以問問那個女同學是哪買的刊物。 翌日是九月的最后一天,馬上就要迎來國慶長假了。 受到這個因素影響,即使是匯集了成績優異學生的重點班,在下課時間也彌漫著一股浮躁的氣息。 第一節 下課后,衛緒抽空將那本小說雜志還給了它的主人,對方就坐在他隔壁的隔壁座位,是個長發女生,叫吳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