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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江恒星那里…… 周榭有想過,矛盾的起因一定是那天中午的 “求啪未遂”,但那天過后,江恒星會怎么想,他不敢確定。 會不會覺得接受不了男男做 / 愛,會不會擔心真正 “轉彎” 后的未來,會不會覺得他很惡心,會不會不想再繼續這樣的生活,但礙于情分卻說不出口…… 一想起這些,周榭就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把鈍刀子,在心里又轉又剌,帶得整個胸口又疼又悶。 只是一想到江恒星有可能離開他,他就已經這樣痛苦,一旦江恒星真的離開了他…… 怕是要帶走他大半條命去。 可是周榭又想過,如果這段關系現在帶給江恒星的只有痛苦惡心和悔恨,那他實在不應該圈著江恒星。 如果江恒星真的要走…… 即便沒了半條命去,他也會選擇放手。 他周榭不是個圣父,愿意這樣做,也只不過是舍不得看江恒星遭罪罷了。 小周暮看他哥也不說話,急了,生怕他哥和星星哥哥離了婚,再對他和大福有什么不好的影響。玻璃珠似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拽了拽周榭的衣角:“哥哥,你就躲起來試試吧,萬一星星哥哥去找你了呢……” 小孩子的思路很簡單,直來直去的,不會像大人那樣有那么多的顧慮。 小周暮覺得既然星星哥哥一直躲著不出來,那就讓哥哥也躲一下,看看星星哥哥會有什么反應。 他的一句話點醒了周榭。 周榭定定地看了小周暮一會兒,心里有了個主意。 第二天吃了晚飯,周榭沒有繼續窩在家里陪江恒星和孩子,而是溜達到主臥換上了一身極其招眼的休閑西服。不止如此,他還往頭上噴了至少半斤的發膠,身上的香水味隔著五米都能聞到,活脫脫一只求偶期的公孔雀。 他在玄關對著鏡子照個不停,花枝招展的樣子早就吸引了江恒星的注意。 江恒星吃了飯就坐在客廳陪兩個孩子玩,見他搔首弄姿那樣,覺得奇怪,一直在用余光偷偷看他。 但周榭今天一反常態,看見他們在客廳,一點湊上去的意思都沒有,只自顧自地收拾著自己,光是一雙皮鞋就挑了十幾分鐘,來來回回不厭其煩地換,終于找到了一雙合心意的,穿上了就要走。 直到看見他要走,江恒星終于忍不住,出聲問他要去哪。 “IOI?!敝荛侩S口報出了酒吧的名字,及時地住了嘴,把 “帶你去” 三個字咽回了肚子里。 他在心里跟自己說:Hold 住,周榭,成敗在此一舉。 江恒星一聽他要去酒吧,還是去那么危險的 Gay 吧,腦中頓時警鈴大作,警惕地問道:“你去那干嘛?” 還打扮得這么…… 這么…… sao氣,想做什么去?! 周榭聳聳肩,假裝聽不出江恒星語氣里nongnong的酸意,說:“半個多月沒去了,去喝點酒放松放松?!?/br> 江恒星急了,不想讓他去,但又沒什么好理由,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醫生不讓你喝酒?!?/br> 周榭:“那就去坐著,坐著也開心?!?/br> 江恒星的心中早已經是醋海翻波,怒道:“你去了,我怎么辦?” 在一旁看書小周暮和大福聽出來不對勁,一起抬起頭,奇怪地看向江恒星。 周榭挑眉:“那要不你跟我一起去?!?/br> “等著!” 江恒星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兩個孩子也不管了,扔給秦阿姨帶,沖到玄關隨便蹬了一雙鞋,動作麻利地像是生怕周榭不等他。 周榭低頭看著他穿鞋的動作,臉上的表情收了幾分,神色復雜。 到了 IOI,周榭這次沒攬著江恒星,徑自走到了最中央的卡座前,那里已經坐了一圈人。江恒星灰溜溜地跟過去,發現里面的人他大多都認識,就是之前灌他酒的那一群人。 那幫人見他倆來了,趕緊騰地方打招呼,雷清更是積極主動地對著江恒星一口一個 “小嫂子”。 要是擱以前,江恒星絕對接受不了這種奇怪的稱呼,但在今晚,不知怎么了,江恒星就覺得這個稱呼格外順耳,便默不作聲地算是應下了。 誰料周榭卻大手一揮,對雷清說:“別瞎叫,上酒?!?/br> 有人笑著說:“又讓小嫂子替你喝?” 江恒星看向你周榭,他不介意替周榭喝酒,喝多少都行,只要周榭開了口,他就是泡在酒里都愿意。 但是這次周榭卻說:“用不著,我自己喝?!?/br> 江恒星的表情僵在了臉上,他看著周榭,硬梆梆地說了句:“可是醫生不讓你喝酒?!?/br> 周榭頭也沒回地拿起酒杯,一杯冰酒灌下了肚,涼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故意把空酒杯沖江恒星比劃了一下,“這不沒事?!?/br> 江恒星抿了抿嘴,不說話了。 周榭的朋友們見他放開了喝酒,一個個來了勁,輪番上陣敬他,卯著勁要把他灌醉。 周榭流水似的喝了幾輪,忽然推開朋友遞上來的第N 輪的酒杯,站起了身,活動了一下,“喝多了,去池子里蹦幾下散散酒,你們隨意?!?/br> 說完,看都沒看江恒星,長腿一邁,進了舞池。 留江恒星孤零零地坐在卡座里,看著他的背影,神色復雜。 周榭進了舞池,立刻吸引了方圓十數米以內的目光,周遭的小零們如餓虎撲食一般圍了上去,里三層外三層,把周榭圍了個嚴嚴實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