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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亦云略顯意外,但很快便點頭同意:好吧。那你等我一下,我得收拾一會兒。 郭未一把拉住他:你別走! 見阮亦云面露疑惑,他紅著臉補充:我不是要霸占你的臥室。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阮亦云短暫地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好啊。 郭未飛快地把自己的家當全都挪到了阮亦云的房間里。 阮亦云的書桌不夠大,兩人并肩坐著會太擁擠。阮亦云要用電腦寫作業,但郭未暫時只需要復習書本上的知識點,用不著電腦,也不是非要坐在桌邊不可。 臥室并不寬敞,只有不到十個平米,沒什么別的家具,就只剩床上能待了。 郭未捧著書本坐到床頭,再次投入到復習中。 可效果依舊不好。 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阮亦云背對著他,對著電腦飛快地敲擊鍵盤。 郭未看一眼書本,看一眼阮亦云??慈钜嘣粕形锤赏傅陌l絲隨意散在肩頸的模樣,看他鍵盤上靈活纖長的手指,看他的背脊的輪廓和形狀優美的下頜線。 真好看,比書本上枯燥的知識點好看太多了。 郭未的身體緩緩向下滑,很快就徹底躺在了床上。他試著用書本遮擋住自己的視線,可過不了多久,心就會癢癢的,需要再看一眼阮亦云才能緩解。 相比起郭未,阮亦云顯得很專注。他的視線始終落在電腦顯示屏上,偶爾會在打字的間隙停下思考片刻,再拿起水杯喝一口水,接著繼續認真輸入。 杯沿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水印。 郭未看著看著,有點嫌棄自己了。 他抱著書在床上滾過來又滾過去,靜不下心。他開始思考,阮亦云正在經歷的這種特殊的發情期,會不會有傳染性。 想接吻、想擁抱。想用手碰觸阮亦云的身體,也希望能被他碰觸。 阮亦云居然只想寫作業。 看書真沒意思。郭未想,自己若是能在古代當皇帝,必然是個昏君,滿腦子都是美色,去他的江山社稷。 阮亦云怎么這么專心呢,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郭未從床的這一頭滾到那一頭,睡得四仰八叉,書本蓋在肚皮上,歪著頭繼續偷看。 阮亦云似乎是遇上了什么困難,停下思考的時間越來越長,偶爾打幾個字,很快就會刪除。他又出去倒了一杯水,起身時看了一眼癱在床上的郭未。郭未對他笑,他也笑,笑過后飛快地收回了視線,腳步飛快。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當阮亦云重新坐回書桌前,房間里原本極為清淡的香氣變得逐漸濃郁。 是郭未所熟悉的,阮亦云身上的氣味。 他深呼吸了幾口,忽然意識到,這似乎是一個不錯的借口,很適合用來沒話找話。 好香啊,郭未在床上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向阮亦云,你到底用的什么洗發水,這么好聞。 阮亦云沒有回頭:就是上次給你用的那個呀,很香嗎? 郭未留宿過,自然也用過阮亦云的洗護用品。他回憶了半天,沒有任何印象。 那是沐浴露嗎?郭未又問。 問過后,不等阮亦云回答,他很快自我否決:也不對。 阮亦云的沐浴露,他也是用過的。 郭未再次翻身,趴在床上,手臂墊在腦袋底下,歪著頭,繼續打量阮亦云的背影。 是室內香氛嗎?是什么牌子的,那么好聞。 每一次和阮亦云緊緊靠在一塊兒,他都能嗅到這氣味。郭未想,自己可能有點像是巴普洛夫的狗,因為聞到了與阮亦云擁抱時熟悉的味道,身體不自覺開始渴望阮亦云的體溫。 一些屬于這個房間的記憶在郭未的腦中逐漸復蘇。他不可自制地暗自回味,臉變得越來越紅,身體發著燙,視線越發舍不得從阮亦云身上移開。 他偷偷地咽了口唾沫,用手臂捂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只露出眼睛,看著阮亦云的發梢和暴露在外的肩頸皮膚。 有一些不妙了。 過去的生理知識出了差錯,Beta好像也是有發情期的。 又或者,自己其實是一個非常純粹的色胚。 阮亦云在此刻終于開口:怎么啦,一直看著我。 郭未頓時慌張起來,往床的另一側滾了一圈,做賊心虛般拉起了一旁的被子,蓋住身體。 沒有啊,我我沒看。他撒謊。 阮亦云沉默了幾秒,說道:顯示器上有反光。 郭未愣住了。 所以,阮亦云方才不曾回頭,可自己的一舉一動盡收他眼底。自己的偷看被偷看了。 郭未把被子拉得更高,連帶著腦袋也一起埋了進去。 這樣,阮亦云就看不見了吧。 阮亦云笑了起來:你在干什么呀? 我影響到你了嗎?郭未悶悶地問。 還好,阮亦云說,不要緊。 郭未在被子里動了動。被窩里有點兒悶,還很熱,這讓他的面頰變得更燙,腦袋也暈暈乎乎。 他咬了一下嘴唇,說道:可是,我、我想影響你。 阮亦云沒出聲,可能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很想影響你,特別想。郭未說。 他說完,鼓起勇氣拉下被子,露出了半張面孔。阮亦云已經回過頭,正一臉平靜地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