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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自己的性別還是有很多好處的嘛,郭未美滋滋地想著。 登記完畢又確認過身份信息,護士領著他進了那扇玻璃門。等到了1458號病房外,打開外部的房門后,里面居然還有一整面玻璃墻,隔出了一個大約四五平米的小空間。隔著墻,能清晰地看到病房內的陳設。 郭未盯著正坐在床上低頭玩手機的阮亦云,問道:我只能在這里看嗎? 怎么會,護士說著走到了角落的玻璃門前,只是為了安全起見罷了。 玻璃門很快打開,阮亦云終于察覺到了動靜,抬頭看了過來,與郭未四目相接后當即露出了笑容。 郭未飛跑進了病房,身后傳來護士的聲音:想出來的話按里面那個按鈕,再在這個隔間里站兩分鐘。 郭未并不回頭,視線黏在阮亦云的臉上:哦,好的! 護士說完便離開了。 坐在病床上的阮亦云看著他,伸出雙臂,用他極為熟悉的撒嬌語調說道:抱抱。 郭未立刻蹦過去,單膝跪在床沿上,抱住了他。 這個姿勢,他比阮亦云高上不少。兩人就這么安靜地抱了好一會兒,阮亦云把臉埋在連他的胸口,來回蹭了蹭。 郭未順勢把手指插進了他的發絲之間,接著感慨道:咦,你洗過頭啦? 阮亦云沒有把頭發像昨天那樣扎起來,一如平日十分隨意地散著,摸上去清爽且蓬松,手感舒適美好。 阮亦云用頭頂在他胸口輕輕撞了一下:不好嗎? 郭未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香香的! 從剛進來時他就察覺到了,這個房間里有一絲極為微弱的,屬于阮亦云的氣味。過去,他只有在緊貼著阮亦云的皮膚時才能隱約聞到。 整個房間都好香!他告訴阮亦云。 阮亦云笑著松開了懷抱,與他分開了些許距離,轉身指了指一旁的柜子:我拜托我媽把這個拿過來了。 柜子上放著一個造型精美的深色玻璃瓶,蓋子是滴管設計的。郭未認得,那里面裝著價值不菲的助眠精油。 看不到你,我只能聞一聞它了。阮亦云說。 郭未感動不已,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你什么時候能出院呀?出院以前我每天來看你好不好? 阮亦云搖頭:你不上課啦! 郭未一愣,皺著眉頭嘆了口氣。 放心吧,我沒事,阮亦云對他笑,你看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還挺好的? 郭未捧著他的面孔細細端詳了會,搖了搖頭,抬起手來指向了他的下眼瞼:黑眼圈,接著,又把手指挪到了他下巴附近,起皮了,有皮屑,之后又移動到了額頭,都是痘痘,最后把手收了回去,整個都很憔悴啊。 阮亦云保持著僵硬的微笑,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都住院了,怎么會挺好呢,郭未心疼極了,語調帶上了幾分委屈,一看就知道你這兩天肯定是休息得不好,我聽說你被送來的那天還高燒了。 他說著,在床沿上坐了下來,視線始終落在阮亦云的面孔上:要是我晚上能留下來陪你就好了,你難受的時候我還能和你說會兒話,給你唱搖籃曲。 阮亦云嘆了口氣,笑著靠過來,摟住他的后頸親了親他的面頰:沒關系呀,我聞到它的味道,就和有你陪著一樣。 你前段日子每天晚上難受,還有所謂的生長痛,都和你現在的病有關吧,郭未問,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因為阮亦云垂下視線,似乎是在認真思索更恰當的措辭,因為我的身體正在發生一些變化客觀來說不是壞事,但過程會有一點難受。這是醫生說的。 郭未看著他,示意他繼續。 有一件事,你可能會覺得很不可思議,阮亦云微微蹙著眉,再次看向他,表情顯得有些苦惱,但確實在我身上真實發生了。 郭未心中涌起不祥的預感:到底怎么了? 醫生說阮亦云舔了舔嘴唇,我本來應該是一個Alpha。 他說完,一臉忐忑地看著郭未。 郭未微微張開嘴,遲疑了好一會兒,一臉癡呆地發出了一個代表疑惑的單音節:??? 我本該分化成一個Alpha,阮亦云說,那種哮喘藥里的激素卻讓我分化成了Omega。 郭未保持著方才的表情,愣愣地看著他。 這么些年過去,激素帶來的影響逐漸消失,我就阮亦云緊張地壓低了聲音,又變回來了。 郭未安靜了好一會兒,終于開口:什么叫變、變、變、變回來?回哪兒來了? 老公,阮亦云拉住了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紅,用一種極為可憐的表情和語調說道,我馬上就要變成Alpha了 郭未的腦子嗡的一聲。 第28章 心中的力量! 郭未長那么大,過去只聽說過分化不完全的例子,第一次知道居然有人在完成分化后第二性別還會改變。 他記得自己在剛升上中學時的體檢中做過一項測試。醫生讓他依次嗅聞裝在玻璃品里的幾種液體,然后根據直覺給出反饋。他當時什么也沒聞出來,被提前打上了Beta的標簽。 當時他的同班同學們在走廊里嘰嘰喳喳交流,有人說一號瓶里的味道是甜的,也有人說是又酸又澀的。一旁有和藹的老醫生同他們講解,說那瓶子里裝著的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信息素樣本,可以根據不同的反饋大致推測出即將面臨分化的青少年們未來的第二性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