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
書迷正在閱讀:至尊魔主、神秘帝尊:逆天狂妃,請低調、漢中王傳、虐完我,顧總他哭了、從反派身邊醒來后 [快穿]、離婚生活、偏執繼兄黑化記、我學生被渣女渣了之后(女攻)、rou欲成歡、長公主的小情郎(1v1 H)
所以他一直很努力地逗母后笑,母后也最喜歡他了,常說,看到他,什么不高興的事都無所謂了。 想到這里,趙明煦的眼淚不自覺地就掉了下來。 他的眼淚啪嗒落在墨洲的鱗片上,方才就已經醒來的墨洲緩緩掀開眼皮,他能感受到那一絲絲的guntang,甚至能精準感受到是在哪個方位。 很快,更多的guntang感一一在他靠近脖頸的地方出現。 那種感覺很奇怪,他雖是生于海底,天生冷血冷情,但由于從前的他過于強大,其實他是從不懼火的,火到了他手中也是涼的,這是他頭一回遇到真正能讓他覺得溫熱的東西。 他甚至隱隱聽到啜泣聲。 這樣的哭聲更是奇怪,好似和風細雨。 要知道,海上從來只有狂風暴雨。 墨洲忽然有些好奇,若是海上真的遇見和風細雨,天空中落下很微小的雨滴,海面蕩起一圈圈的漣漪,那又會是什么樣的情形? 他想象不出來。 背上的凡人卻依然還在哭,墨洲一動不動,卻驀地開口,用人的聲音問他:你為何在哭? 第10章 龍角,還是龍渾身最敏感,唯有伴侶 墨洲當然會說人話。 哪怕是小雀那樣的低等小妖怪,即便向往修成人形,實際上還是更喜歡保持原形,能修成人代表能變得更厲害,能不被欺負,也離成仙更近了一小步。但若要舒坦,自然還是原形更舒坦。 墨洲自然也是如此,他生來就是神仙,剛出生就能變成小嬰兒。 他依然覺得原形更舒服,那是他們初始的模樣。 只不過如今他沒了神格,修為大減,靈力微弱,倒也不是不能維持人形,想要療傷還是龍形更適合。墨洲自知已經入魔,也不太愿意看到如今變成人的模樣,性情大變之后,他也懶得跟小小凡人、靈雀多言,所以才初次開口真正的說話。 趙明煦卻被自己的眼淚噎住,他立即抬起頭,詫異地四處張望,什么人也沒有??! 是誰在說話?! 聲音好好聽!仿佛從海洋深處而來!是的!他沒聽過!但在書里看到過描述!宮中還曾有伶人模仿過那種聲音,只是伶人們的聲音太過空靈。這是個男子的聲音,縹縹緲緲之外,還有種沉沉的墜入感,明明聲音很涼,卻又因為太過好聽,仿佛那輕輕揚起再籠罩下來的如水月光。 等等 從海洋深處而來?! 趙明煦驚喜,立即大聲問:大龍!是你在和我說話嗎?! 聲音喊出去,甚至還有回音,卻沒有人回應他,趙明煦臉上還掛著眼淚,顧不上擦,他立即從地上爬起來,站在黑龍的背脊上,朝著黑龍的大頭望去,再問:大龍!是不是你呀! 墨洲難得有些不自在,甚至覺得這個凡人很怪。 方才哭得那樣難受,連他神思這般混亂的都能感受到,怎么一會兒的功夫,又高興起來? 大龍!趙明煦噠噠噠開始在他背脊上奔跑起來,顯然就是要往他腦袋跑。 墨洲這才開口,聲音照舊冰冷無情:為何哭。 真的是你?。?!趙明煦差點沒高興得跳起來,大龍!你會說話!原來你會說話!你真的會說話! 墨洲沉默,他尋思著這也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趙明煦繼續在龍的后背奔跑,墨洲看不到,依舊能清晰感受到他在哪個位置。趙明煦跑到哪里,那個地方照舊暖暖的。墨洲想不通,按理來說,凡人的體溫,他根本無法感受得到?;蛟S是他的那顆天屬星在起作用,到底在這個凡人身上,這個凡人雖然有些弱,身子卻干凈純澈,是最好不過的護星物。 不得不說,這樣,他既能與自己的天屬星接觸,還不用感到痛苦,對他的療傷大有幫助。 墨洲是在靈雀說話時醒來,當時的感覺就非常好,再沒有撕裂的痛楚感。 此時看來,還真要多虧這個小凡人,抹的那些靈樹葉與天屬星共同作用下,傷勢大緩,竟是他這么多天來最舒坦的一次。若能這般下去,他有自信,他的傷口很快就能愈合,也能正?;謴托逕?。 看來,靈樹果然不同凡響,有很強的輔助作用。 墨洲正想著這些,本就離墨洲的大頭很近的趙明煦已經跑到他的脖頸上! 大龍!我來啦??!趙明煦說著,就開始攀爬,想要往墨洲的頭頂爬。 墨洲這才速速回神,萬萬沒想到,他還有這膽子! 墨洲下意識地就想將人甩下去,關鍵時刻凡人帶來的溫熱感提醒他,此人好歹有所用。墨洲做龍王時,性情雖冷漠,卻因是神,到底也是心懷天下,對萬物都懷有善意。入魔后,倒是變得自私陰戾,卻也不能怪他一味只想利用趙明煦,畢竟形勢所逼。 可也是因趙明煦身上有他的天屬星,這些天來又幫他療傷,多少還令墨洲懷有些許良知。 墨洲到底沒有甩掉他,任由他爬。 墨洲知道自己身上的鱗片很滑,他還不信了,這個小凡人真能爬上來? 是的,趙明煦真的爬上去了! 趙明煦如今穿的衣裳,是小雀新給他做的,都來自靈樹,鱗片雖滑,特質的布料卻能幫他暫時吸附在鱗片上,趙明煦也常偷偷淘氣,爬個樹什么的不在話下,借由從前的經驗,他就這么爬了上去! 爬到龍的頭頂,趙明煦才發現,原來大龍身上也是有毛的! 就在頭頂那一撮,在兩個龍角之間,也是爬上去才發現那龍角到底有多高!他試探著伸出手比劃,有好幾個他高了! 不過想到,大龍的身體那么大,仿佛一座小山,有這么大的龍角也是應該的,他很快釋然。 他此時也顧不上再跟墨洲說話,眼前的一切都夠他好奇的了!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跑了幾步,蹲下來,摸摸那毛,竟然很長很厚很軟??! 趙明煦立即高興地笑起來:哈哈哈!大龍!你頭頂的毛毛軟軟的!你好可愛??! 墨洲很不悅,不想再開口。 趙明煦又問:我可以坐在你的毛毛上嗎?聲音滿含期待。 當然不可以! 墨洲還未說出口,趙明煦已經坐下來,正哈哈哈地笑,很高興的樣子。 墨洲憤怒地噴了幾口氣,在他頭頂坐著的趙明煦反正也不知道,墨洲氣餒地再不愿多說,他最開始就不該開那句口!果然,凡人如此煩人! 趙明煦則是繼續發掘他的新世界,他往前方看去,哇了聲:好高??!坐在這里看池塘好??!大龍,你眼里的池塘就是這么小嗎?又道,我比池塘還小,天呀大龍,你是不是其實都看不到我??? 我站起來再看看!趙明煦說著又爬起來,欣賞了會兒風景,又自己嘀嘀咕咕一陣,忽然朝墨洲的龍角伸出魔爪,大龍,我能摸摸它嗎? 墨洲不明白他要摸什么,等趙明煦的手貼到龍角時,他渾身緊繃,仰起頭就要將趙明煦甩出去。趙明煦驚呼一聲,緊緊抱住墨洲的龍角,墨洲身子一頓,緩緩松開,大頭萎靡地趴回地面。 趙明煦吐出口氣,雙臂卻依然抱住他的龍角,擔心問:大龍!你怎么啦? 墨洲不想說任何話,也沒勁說話。 龍角,是龍的命門。 殺死一條龍后,勝的那方會砍下龍角,彰顯自己的勝利。 但龍族過于強大,至今數年,死過的龍加起來也不超過十條。要么是自作孽惹來天罰,要么就是死在族人手中,這些龍的龍角,無論被帶至哪處,最終都被墨洲追蹤取回來,一一放在龍宮中。 龍角是龍最重要的東西。 要么死,否則誰也不能碰! 除了一人,那就是該龍的伴侶。 龍角,還是龍渾身最敏感,唯有伴侶可以碰觸的地方。 第11章 聽得龍王殿下的那顆冷硬的心都不 墨洲還沒死,也沒有伴侶,他的龍角,第一次被除自己以外的人觸摸到。 那瞬時的感覺,實在不好描述。 若要不通人情的龍王殿下來形容的話,也只能說是興許很像被天罰的雷電擊中,他不曾被天罰過,據罰過的神仙說,就是渾身不得動彈,滿身僵硬,再慢慢力竭而變軟。 他方才便是如此,連抬頭的勁兒都沒了。 實在太過可怕且陌生。 他被那么多族人圍剿時,都未曾落入過如此境界。 墨洲甚至覺得有些茫然,因為趙明煦還緊緊抱住他的龍角不撒手,他原本已經變軟的身子又再度僵硬起來。 趙明煦當然依舊不知道啦! 他見大龍的腦袋趴回地面,他才松開龍角,噠噠往前又跑了幾步,跪趴在地上,往下面探著腦袋,雖說看不著臉,卻能看到龍須須,還跟大龍近了許多! 大龍,你怎么啦?趙明煦又問。 終于放開他的龍角,墨洲暗自松口氣,龍須須都不由顫動。 大龍,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身體哪里不舒服?趙明煦偏要揪著問。 墨洲不耐煩,還有種自己都不明白叫作羞澀的不好意思:龍角能是隨便摸的么?!你都摸了我的龍角,還要問我怎么了?! 這樣的話,要龍王殿下怎么說得出口呀? 偏趙明煦又連問他好幾次,墨洲煩不勝煩,只好再開口,直接岔開話題:你為何哭? ?。?!你終于又和我說話了!趙明煦特別高興!這次,他回答了,這么一折騰,他已經沒有方才那么難過,他實話實說,大龍,我才知道,原來外頭已經許多天過去了。我想我的父皇和母后了,他們一定也在想我,我母后的眼睛不能再哭了想到這里,我就難過得哭了 聽到他稱呼父皇、母后。 墨洲暗道,難道這還是人間皇帝的后代? 他便問:你是皇子? 是!大龍!你也知道皇子?! 墨洲無言以對,皇帝好歹是人間的統領者,天庭上當然有記載。他雖是龍王,與天帝關系好,又因身份高,常常參與到天庭事務中,這些事他當然知道。 他甚至記得如今人間的皇帝姓趙,他索性又問:你叫趙什么? 趙明煦驚訝地張大嘴巴,就連這個,大龍都知道??!太厲害了吧?。?! 他趕緊道:我叫趙明煦!我母后說,我出生的那天呀,天空明朗,天氣和煦,正好我們這一輩是明字輩,我母后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想來這小凡人的命應該還不錯? 也是,若不是命格好,怎能身上揣著他的天屬星,還一點事兒也沒有,該吃吃,該睡睡,活蹦亂跳的。 趙明煦說完又趕緊問:大龍,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聽? 大龍,大龍!那你呢?你叫什么?! 墨洲當然拒絕告知。 趙明煦便撒嬌道:大龍大龍,你告訴我吧,大龍趙明煦本來就跪趴著,說著話,臉就貼到了鱗片上,墨洲嚇得差點又要將人甩出去,身體又繃緊起來! 他還不能表現出來,神思不由也開始緊繃。 趙明煦繼續撒嬌:你就告訴我吧好不好,我都告訴你了??!大龍啊大龍 墨洲被他磨著,迷糊著,還真的再開口:墨洲。 嗯?!趙明煦撒嬌的動作頓住,欣喜道,墨洲?你叫墨洲?好好聽的名字??!怎么寫呢?大龍? 都告訴你了,怎么還要問怎么寫! 目前依舊是魔的龍王殿下繼續煩躁。 偏偏趙明煦似乎發現了貼臉撒嬌很有效,臉貼過來繼續撒嬌,墨洲嚇得趕緊再老實交代:黑土墨,島嶼之洲。 黑土墨趙明煦說著,伸出手指在墨洲的頭頂寫了個墨字,再念島嶼之洲,寫下洲字,他笑道,大龍,你的名字不僅好聽,寫起來也好看! 好歹是夸獎的話,墨洲聽在耳朵中也覺得挺受用。 趙明煦又問:那大龍,你姓什么呢? 他生于天地之間,無父無母,要什么姓? 你姓墨嗎?有墨這個姓嗎?趙明煦仔細想想,猜測大龍興許沒有姓氏哦?他覺得大龍有點可憐,大概妖怪們都這樣吧,出生的方式各不相同,不是妖妖都能有父母的,他伸手摸摸墨洲的頭頂,大龍,你不要難過,要不,你跟我姓趙吧! 墨洲滿腦袋的疑惑。 趙明煦已經樂滋滋道:趙墨洲,好好聽??! 就這樣!從今往后你就叫趙墨洲!趙明煦大手一揮,已經愉快地做出決定。 墨洲簡直是反對的機會都沒有。 趙明煦后來又逮住墨洲絮叨了很多在墨洲看來都是廢話的話,問他可否知道墨洲二字如何寫,還說要教他寫字,又郁卒于墨洲只有爪子寫不了字,等等。 墨洲差點沒被這個小凡人給煩死。 好在,漸漸到了趙明煦固定睡覺的時候,他努力地撐了會兒,話還正說著呢,漸漸就著跪趴的姿勢,趴在墨洲的腦袋上睡著了。整具身子軟噠噠地趴在墨洲的頭頂,墨洲動也不敢動,就怕一動,睡著的趙明煦就給滾下來了,他的天屬星可還在這小人身上揣著呢。 趙明煦的身子小小一團,暖暖地,軟軟地,就團在離龍角很近的地方,墨洲整條龍是繃得緊緊的。 他瞪著圓盤一樣的血紅眼睛,嚴肅地看著水平視線內的靈樹林,只盼望這小凡人趕緊睡醒從他腦袋上下去。 趙明煦夢到了父皇、母后與哥哥,他正在玩著母后的那只長毛貓兒,母后佯裝生氣,要訓斥他,他撒了個嬌,母后就又忍不住笑了,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母后笑得可真好看啊。 趙明煦笑著撲上去,抱住母后,撒著嬌要東西吃。 睡夢中的趙明煦也的確露出笑容,喃喃道:母后母后我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