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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語氣很著急:“但是他借著謝家的權勢,謝恒根本沒有翻身的可能性?!?/br> 又安靜了幾秒,蘇漾挑起眉:“江宴不是去了么?” * 江宴回到黎城,直奔看守所。 警官見他過來,也沒敢真的攔著,程序性地問了幾句話,就讓他進去了。 隔著冰冷的鐵質欄桿,江宴冷嗤:“你什么時候也開始走陳煜那種不動腦子的路線了?” 謝恒面無表情地道:“老子都這樣了,你還在這說風涼話?” 看他這副慘樣兒,江宴那句“你耽誤我跟蘇漾一起過年了”還是沒說出來,輕描淡寫的說:“你二叔又不能生,你爺爺是少了哪塊腦子,這么護著他?” 謝恒冷笑:“他如果長腦子的話,我爸就不會平白無故的多個弟弟?!?/br> “把你弄出來,你想怎么做?” “先把我mama的葬禮辦好,”謝恒的眼神晦暗了幾分,語氣也嚴肅起來:“然后血債血償?!?/br> 片刻的死寂。 江宴看著他臉上隱隱有些血漬,冷聲問:“誰動你的?” “估計是謝世勇找的人,不過破了點皮rou,”謝恒淡淡的道:“你去把蘇漾找來,讓她陪著楚歌,她這段時間估計會哭很久?!?/br> 江宴:“……” 如果不是欄桿隔著,江宴真的很想給他一腳,他面無表情:“為了你這破事,我等會還要去找那個八百年都不說一句話的爹,你腦子里還有心思想著女人?” “她跟蘇漾不一樣,她沒有那么強的心里承受能力,”謝恒平靜的道:“我這么久不去找她,她大概會生氣吧?!?/br> 江宴:“……” 他撂下句話:“楚歌生不生氣我不知道,反正我現在挺生氣的?!?/br> 說完邁開腿走了。 * 蘇漾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回黎城,她敲響了楊紹慧的房門,直到里面有人應聲,推門進去,開門見山的道:“楊老師,我想放棄這次競賽?!?/br> 楊紹慧往沙發背后靠了靠,緩緩出聲:“理由?!?/br> 蘇漾條理清晰的說著自己的理由:“正??荚囄夷苓M帝都大學的話,完全沒必要給自己增加一個負擔,我不喜歡沒事找事?!?/br> 她盡量放緩語氣:“而且,這段時間的集訓更讓我相信了自己不適合走競賽這條路的想法,我智商不算高,比起把時間花在性價比很低的競賽上面,我寧愿集中注意力準備高考?!?/br> 楊紹慧一雙眼睛瞇了瞇,語速不快不慢:“漏說了個關鍵因素了吧?” “嗯...”蘇漾跑到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楊老師您都知道了呀?!?/br> 楊紹慧輕哼了聲:“你們倆明目張膽成那樣,我是有多瞎才看不出來?不過你真的打算為了他放棄這次競賽?!?/br> 她并不是完全為了江宴,這個念頭,她很早就動過。 如她上面說的那樣,她不適合走競賽這條路,上輩子,她見過很多這條路沒走通反而耽誤了高考的案例。 只是這次意外,讓她心慌,也給了她做決定的果斷。 蘇漾對上她的眼睛,“跟他無關,是我自己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br> “這么喜歡他?”楊紹慧又問。 蘇漾掀唇笑道:“對呀?!?/br> * 江宴到江家的時候,江霖海在樓上的書房等他。 推開書房的門,江宴掃了眼室內的裝飾,忍了又忍才沒開口刺他。 江霖海也不說話,就這么坐著看他。 短暫的僵持,還是由江宴打破,心底又怒罵了謝恒一陣,他輕咳了聲:“謝家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br> 江霖海淡淡應了聲:“嗯?!?/br> 江宴:“……能不能把他弄出來?” “能,”江霖海輕嗤:“不過我為什么要做?” 江宴偏眸看向窗外,很快又轉了過來:“盛世和江家的合作案子盤枝錯節,讓謝世勇那個蠢貨來管,你不怕虧錢嗎?” 江霖海笑了笑:“這些年錢賺的太多了,虧點也沒什么?!?/br> 又沉默了幾秒,江宴冷笑了聲:“既然也沒有那么視財如命,當初為什么要給個忙的沒時間來參加葬禮的借口?!?/br> 等江宴走后,江霖海呆坐良久,從抽屜里拿出本粉紅色相冊,從里面抽出那張泛黃的相片。 望著上面笑魘如花的女人,停了很久,都沒有挪開視線。 快八年了吧,他已經老了,可她始終停在最好的年華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重新把相片夾在在那本被翻的毛糙的畫冊里,放回了抽屜。 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嗓音略低:“跟謝世勇說,叫他把人放出來?!?/br> 電話那頭,助理愣了愣,隨即立刻道:“好的,江董?!?/br> * 蘇漾是回到黎城之后,才給江宴打的電話,剛掛斷電話,面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再恢復意識,眼睛看不見,嘴巴上被貼上了膠帶,四肢也不能動,她緩了很久才意識到...她被綁架了。 她仔細地思考,把事情的脈絡理了一遍... 她表面上對人都是和善的占大多數,跟她有仇的屈指可數。 沈蘊之算是一個,但她自從接二連三的沒考好之后,已經不去學校上課了,聽說找了個一對一,整天整夜的上。 而且她到底是個小姑娘,這種事情,綁架這種事兒,就算一時頭腦發熱做了出來,也沒這個統籌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