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頁
已經入冬了,教室里也沒有空調,涼的讓人發抖,蘇漾裹著寬大的羽絨服,帽子戴了上去,圍巾也沒放下來,整個人包的很臃腫。 江宴挑了挑眉,“蘇小漾,你情話論斤賣的嗎,張口就來?” “……”蘇漾一臉無辜:“這也算情話???我還以為只有我愛你那種才算呢?!?/br> 因為剛睡醒的緣故,她的眼睛濕漉漉的,就這么望著他。 我愛你。 最傳統的示愛方式。 被她隨口的說出來,江宴的大腦微微一震。 明明知道,她巧舌如簧,心口向來是不一的,愛字也能張口就來。 可她這樣看著他,他本能地就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他對她,一向最沒抵抗力。 因為在教室里,江宴沒想把這個話題深入下去,又回到最初的內容:“所以,這幾封情書,你撕不撕?” 蘇漾:“……” 她冷哼道:“你還好意思說我,楚歌都告訴我了,從下午開始,來你座位上放情書的小姑娘就絡繹不絕的,你人氣比我高多了好吧!” 江宴笑出了聲:“我把那些全部給了陳煜,讓他原路返還了?!?/br> “哦,”她拉長尾音,輕飄飄地笑道:“那我也原路返還給他們吧?!?/br> “我陪你一起去?!苯绮幌滩坏亟恿嗽?。 “……” 蘇漾很無語地問他:“你跟著我去干嘛???!” 江宴似笑非笑地低聲道:“情敵太多了,我需要宣誓主權?!?/br> “……” 蘇漾怒了:“那給你表白的人更多,我都沒有宣誓主權!” “不是你自己說的要搞地下情么,”江宴嘖嘖地道:“蘇小漾,如果你迫不及待地把我們的關系公之于眾的話,我可以配合?!?/br> 蘇漾:“……那你都能宣誓主權,我為什么不能,做人不能太雙標!” “我站在你旁邊,他們就能看得出來你是我的,”他不正經地挑了挑眉:“但喜歡我的人太多了,你除非當眾吻我,否則很難讓她們相信,我是你的?!?/br> 蘇漾:“……” 她并不是打算玩地下情,那種密不透風,只有彼此知道關系的隱秘,只是,這件事要是公之于眾的話,會很麻煩。 父母那邊,她爸爸是第一個不同意的。 雖然蘇漾已經很久沒見蘇明盛了,但每次喝醉酒都要耳提面命的那番話,她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忘。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爸爸都這樣,蘇明盛喝醉酒后,總是告誡蘇漾,這世界上沒一個男的是好東西,只有家才是她唯一的港灣。 上輩子,楚歌面臨催婚的時候,蘇漾卻從沒這樣的煩惱,因為她愛情路上最大的阻礙,就是她爹。 她爹認為誰都配不上她,所有跟她表白的小男孩都是心懷不軌。 要是把江宴拉到蘇明盛面前,估計他得被揍。 老師那邊,社會姐比較好溝通,但老古板林啟生,肯定是第一個反對的人。 再加上蘇漾上次頂撞他,估計得被穿小鞋。 維持目前的關系也挺好,實質上的情侶關系,面上拿著同桌當借口,就算找茬,也師出無名。 蘇漾睜眼瞪他,惱道:“那你要潔身自好一點,如果有女生跟你表白的話,你就告訴她,你有喜歡的人了,要為她守身如玉?!?/br> 江宴低眸望著她:“遵命?!?/br> 不咸不淡的兩個字,像是敲在她的心上,蘇漾下意識地對上了他的眼睛。 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平和專注,漆黑的眸子如旋渦般,仿佛要把人吸進去。 低低沉沉的嗓音又接著道:“都聽你的?!?/br> * 雖然江宴口上說的好聽,但骨子里強勢的做派擺在那里,蘇漾還是妥協了,跟他一起去還情書。 這個年紀的學生大多數還是含蓄的,而且寫情書這種古老的方式,很少有人會干了。 再加上,蕭皓那次表白失敗,和那幾個好兄弟在學校傳她目中無人傲慢無禮,勸退了一大波蠢蠢欲動的少年。 也就剩幾個,認為自己很優秀的,給她寫了情書。 還情書的大致流程就是—— 蘇漾把人叫出來,先道歉感謝,配上那句經典用語“我同桌不讓我談戀愛”。 江宴則是在一旁靜靜地站著,一言不發,但他的氣場足夠強大,足以形成威懾力。 還了六封信后,被拒絕的人都知曉了一個信息,蘇漾跟江宴的關系不一般,惹不得。 最后一封是謝恒那班的,江宴先把謝恒叫了出來,隨口道:“把你們班這個叫王什么瀝的喊出來?!?/br> 陳煜難得來了次教室,也出來湊熱鬧:“怎么了怎么了?!” “這個人不長眼地給蘇小漾寫了情書,我陪她過來把信還給人家?!?/br> 蘇漾已經很習慣江宴叫她蘇小漾了,跟她關系親昵的人都這么叫。 但是,謝恒聽到這個稱呼,挑高了眉梢,輕嗤了聲,但沒吭聲。 陳煜受不了了:“你們倆能不能別在公共場合惡心人?!調情的時候叫心肝寶貝小祖宗我都沒意見,出門還這么膩歪!” 蘇漾:“……” 雖然她覺得沒什么,但對于從小和江宴一起長大的謝恒和陳煜來說,他那句話從頭到尾都透露著一股rou麻的氣息,跟他平時冷峻落拓不羈的形象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