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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沒帶傘這件事而言,完全是她自己的錯,怎么能怪罪到別人身上呢? 從最初的小有怨言,到后來的習慣,親情這種東西對她來說越來越淡,甚至有時候會成為她的...負擔,成為她不斷妥協的一個緣由。 說起來也自私,她現在甚至不能接受,如果父母真的回來陪著她,那是怎樣的一種反感? 最初的期待沒有予以回應,后來便不再期待。 教室里早就沒了人,只剩下他們倆,低低的聲音充斥空蕩蕩的房間。 坐在靠窗的位置,夜晚的涼風習習刮來,吹起她額前的碎發,也蕩漾著他的心。 蘇漾笑了笑:“沒有人會為了另一個人犧牲他的前途和夢想的,對于所謂的親情,沒必要苛責太多?!?/br> 江宴半瞇著眼,眼神轉暗,她還真是,寡淡的無欲無求。 她自然的語氣叫他聽了無端的心酸,是經歷了怎么的事情,說出這番話才會心如止水。 江宴雙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啞聲道:“會有的?!?/br> 蘇漾愣了愣,才意識到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靜默了片刻,她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傻笑:“應該是有的吧,只是我沒這么好的運氣,遇不到罷了?!?/br> 江宴自嘲的勾了勾唇,終究是沒說什么。 最終,兩人還是一起回的家,這個點比平時晚了大概十分鐘左右,路上沒什么行人,天也早就黑透了,再加上是陰天,太陽能路燈也沒亮,整個馬路都陰沉沉的,沒有一絲光亮。 兩人并排走在馬路上,這種無聲的沉默暈染著不知名的氛圍,讓蘇漾有些慌亂,為了平復心情,她還是找個由頭挑起話題:“江宴,你叫我陪你一天干什么???” 聞言,江宴挑了挑眉。 之前完全是隨口一說,他想干的事兒,又不能真的說出來。 江宴找了個借口:“我那個同父異母的meimei過兩天要來找我,你替我帶一天的孩子?!?/br> 蘇漾:“……” 她還記得那個軟萌的小公主,雖然江宴一直不給她好臉色,但還是一個勁兒的跟在他屁股后面喊著哥哥。 算算年齡,江媛媛現在才四歲吧。 她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你很喜歡你meimei?” “還行,”江宴淡淡道:“這和你替我帶孩子有什么沖突嗎?” 見她一臉疑惑,江宴又開口解釋:“之前我答應過她,會陪她過四歲的生日?!?/br> “可是我不會與小孩子相處,”蘇漾急忙道:“又不能打不能罵,講道理她們也聽不懂,萬一把她惹哭了,怎么辦?我從小沒怎么與父母相處過,所以也不懂怎么跟小孩子交流?!?/br> 她小時候雖然待在父母身邊,可那時候,他們倆的工作挺忙的,白天她就一個人在家看動畫片,一坐一整天,晚上的時候,吃完飯又各回各的房間。 再小一點的記憶也早就沒了,只記得,爸爸mama應該是挺愛她的。 本就是臨時找的借口,江宴不得不把謊言深入解釋:“江媛媛的性格很好,不會隨便哭的,更不會不聽話?!?/br> 蘇漾又想到了印象里的那個小哭包,頓時感覺,兩人說的,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她踩著階梯進了小區,“那我幫你帶了孩子之后,就不欠你的了?!?/br> 江宴拾級而上,嗤笑出聲:“你還真挺沒良心的,你要不要我給你細數一下,你從開學到現在,欠了我多少?” 經過江宴這一提醒,蘇漾才恍然意識到,她早就把江宴對自己的好,當成了理所應當。 她現在甚至自私的認為,江宴就應該事事考慮她的感受。 她對父母都沒這么高的要求,倒是對江宴的依賴,多了幾分天經地義。 對于別人,她向來是涇渭分明,無論是物質上還是人情上,都不愿意虧欠,可對著江宴,清晰的邊界感變得模糊,甚至有些出格。 漸漸地累積下來,欠他的人情債,多的都不知道該用什么才能還得起了。 江宴啊,終歸是跟別人不太一樣吧,蘇漾如是想。 她有些心虛,支支吾吾地說:“來日方長,我總有一天,會還清的?!?/br> 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江宴一個人站在萬眾矚目的舞臺,鎂光燈打在他的身上,周遭全是熱情的尖叫,他的視線在人群中妄圖尋找那抹熟悉的影子,卻終是徒勞。 那時候他忽然回想起這句話,不由地感慨,她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來日方長這樣古老的謊言,她倒是張口就來。 只是不能預知未來的少年,還是被這句似是而非的情話擊中了春心,唇角的笑意加深,低低道:“來日方長?!?/br> 第20章 要不,你中午去我家睡吧…… 第二天上午江宴沒去上課, 專門回了趟江家老宅——這個點他爹去了公司,他后媽也去工作了,家里除了江媛媛, 就只剩下傭人。 他得找江媛媛,串通好口供和人設,蘇漾這么聰明, 不能被她識破了。 老宅算起來也有了幾代人的歷史,恢弘厚重,在加上江霖??桃獾母接癸L雅,從視覺上給人一種書香門第的感覺。 對于他的后媽文欣, 江宴沒什么太大的感覺,她并不是他第一個后媽了,當然,也沒做最后一個的潛力。 終歸是個跟他mama顏芷一樣可憐的女人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