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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br> 江宴說完就掐斷了電話。 蘇漾一點兒時間都不敢耽誤,把包里的車鑰匙掏出來,直奔停車坪,也沒想楚歌等會怎么回家。 “你他媽還好意思接我的電話?” 借上廁所的名義從相親現場逃離的楚歌破口大罵:“你留我一個人面對這種局面,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蘇漾安撫道:“我鵝子來了,今天是我們母子第一次見面,我之前求了江宴這么多次,他都沒給我搭線,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我當然得把握住了!” “那什么...給我也要一張To簽?!?/br> “保證完成任務...” 蘇漾光顧著跟楚歌貧嘴,并沒有注意周邊的車況,一輛大貨車從左側突然轉彎,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猛地響起,蘇漾已經來不及躲避了。 世界頃刻間安靜了下來,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蘇漾只有一個念頭。 下輩子一定要跟江宴搞好關系! 第2章 都是lsp,你給我裝什么…… “檢測的結果顯示,我鋼琴的聲音不超過五十分貝,而且現在是上午十一點,根本達不到擾民標準,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蘇漾恢復意識的時候,整個人站的筆直,聽清這個熟悉的聲音,直接清醒了過來,下意識抬頭看了眼面前的男人...哦不,是男孩。 眼前的男孩穿著簡單的白T,五官俊朗清雋,身上的少年感比后來更濃重,只是緊蹙的眉頭影響了賞心悅目的觀感。 她的身體如觸電般抽搐了下,一剎那,無數的回憶涌入她的腦海。 2014年,高二開學前夕,蘇漾在忍受了隔壁一個多月聒噪的裝修后,通宵看了本狗血霸總小說到上午八點,剛睡了沒幾個小時,就被傳來的鋼琴聲給吵醒了,把頭蒙到被子里甚至戴上了耳塞,照樣阻擋不了勢如破竹的鋼琴聲,一怒之下直接敲開了對方的門,上來就是一頓投訴恐嚇。 當然,這個被恐嚇的新鄰居,就是她未來的老板—— 江宴。 今天也是兩人的第一次正式見面,由此奠定了她得罪江宴的基礎。 既然上天給了她再來一次的機會,蘇漾決定一定要完成她上輩子的遺愿,跟江宴搞好關系。 而此刻,眼前的江宴似是有些不耐煩:“如果你沒問題的話,那我就關門了?!?/br> “我有問題——” 蘇漾伸出右腳,直接抵在門口,仰起頭,“江同學,我是你的鄰居,我叫蘇漾?!?/br> 邊說邊把右手往衣服上蹭了蹭,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剛才我說的投訴就是跟你開玩笑,遠親不如近鄰嘛,作為你的鄰居,當然要有容忍義務了,而且你彈得貝多芬的第五交響曲,真是我聽過最悅耳的叫醒鈴聲,一大早我的耳朵就能沐浴在宛轉悠揚的曲子中,我感覺整個人都升華了不少呢?!?/br> 江宴嫌棄地把手抽出來,語氣和他的眼神一樣淡,“第一,就算你的投訴是認真的,要件不足,也沒法生效,第二,我彈的不是第五交響曲,是第三交響曲,還有,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不早了?!?/br> 蘇漾:“……” 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江宴劍眉無聲地皺起,狐疑地看著她:“你怎么知道我姓江的?” 蘇漾:“……” 她要怎么解釋,她重生了? 這種違背科學的事兒,如果不是親生經歷,她都要把說的人當成精神病,交給警察叔叔的。 她硬著頭皮瞎扯:“你在學??墒秋L云人物,高一元旦晚會的時候,你在舞臺上大放光彩,吸粉無數,周圍的人都在歡呼,叫你的名字呢,我記性好,就記住了?!?/br> 元旦晚會的時候,她本來在教室里寫假期布置的作業,楚歌非要拉著她湊熱鬧,說是她哥陸識則要講相聲,需要托兒捧場,她才被迫去了禮堂,不過江宴的節目在陸識則后面,兩人根本沒等到他出場就離開了。 至于蘇漾為什么知道江宴會上場,也是因為自從她坐下后,身邊的幾個女孩就嘰嘰喳喳地談論等會兒喊得應援口號。 顯然,對面的江宴沒聽出任何破綻,順著她的話往下講:“偶像和粉絲之間應該保持一定的距離,不過馬上開學了,我也沒功夫重新搬家了,我希望你能夠離我的私生活遠一些,我不習慣被人窺視?!?/br> 蘇漾:“……” 她有說過自己是他的粉絲嗎? 看來江宴還沒火就先適應了大明星的生活。 這人還是跟成名后一樣的自戀。 見她一臉哀嘆,江宴又重復了一遍:“沒事的話把你的腳收回去,我要關門了?!?/br> 蘇漾立刻把腳收回,做了個請的姿勢:“再見,江同...” “啪!” 酒紅色的木板門毫不留情地關上,把她沒說完的話阻斷,蘇漾立刻收回了恭敬的表情,撇了撇嘴:“呵,還不習慣被別人窺視,就一暴露狂,我還在的時候洗完澡直接就裸著上身,一點兒都不避諱,那個時候怎么不談隱私?!?/br> 轉身回了家,她掃視了一圈這個住了這么多年的地方,更有了一種劫后重生的真實感。 她的爸媽都是老師,不過早在十幾年前就去了山區支教,這么多年,很少回來,蘇漾小學的時候還是跟著他們在那邊上學,直到初中的時候,因為戶口的原因,才回到黎城。 這套房子,還是當初學校分的,不到一百平,而且基礎設施的條件非常差,經常跳閘停水,連個電視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