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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似乎還能聽見街上小販的叫賣聲,以及孩童的嬉鬧歡笑。他們并不知道,死亡與之插肩而過。 直到清爽的風帶動外頭的喧鬧聲,撲朔在祁皎面容前,她才如蒙大赦般,猛地喘了一口氣,放松了下來。天知道,她剛剛有多緊張。 而處理完郝鋒殘局的荀行止,他仍舊面色如常。 看著他冷靜淡漠的面容,再想想自己發涼的手腳,以及止不住顫抖的手臂,祁皎深深的感受到,她果然還是不夠厲害,仙途漫漫,還是得多歷練。 正當祁皎進行深刻思考的時候,頭頂突然多了一只泛著暖意的大手,輕輕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帶了些安撫的意味,“別慌,我在?!?/br> 繞是剛剛被嚇到了,此刻祁皎也不由得彎了彎唇,心間似乎被暖意包圍,說不出的安定。 在祁皎看來,有荀行止在,便萬事皆安。 而這個時候,廊下突然傳來幾聲咳嗽,打斷了周身縈繞著說不得的柔情氛圍的兩人。 祁皎抬眸一看,正自家哥哥,正盯著他倆,眼神對上荀行止,是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敵意。這氛圍嚴肅的快要趕上她在現代時,遇上的教導主任查紀律。 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祁皎雙手放在身后,抬頭對祁典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哥哥?!?/br> 這小模樣,別提多么無辜了。謝天謝地,這是祁皎在學生時代,早已貫徹落實的在面對壞事被抓包時的無害笑容。還有每周遇到教導主任突襲查手機時,盡管把手機藏在了背包夾層,還能每每憑借人畜無害的笑容,讓老師放心,草草略過。 所以,祁典一看到,也沒顧著質問兩人,而是先看向祁皎,又是關懷,又是擔心,“皎皎,你剛才可是遇上藏在平城內的魔修了?!?/br> 祁典說著,望向一片狼藉的客棧,頗為擔憂自責,“都怪哥哥,若是早些回來,也不至于叫你受了這些驚嚇?!?/br> 祁皎搖了搖頭,撒嬌一般,“哥哥放心吧,我沒事的,幸好師兄及時出現?!?/br> 說著,她瑩潤的杏眼露出璀璨的光芒,若含星子。 盡管知道自家meimei無恙,值得慶幸,可是看著祁皎眼前的神情,祁典又不免感到郁卒,聯想起剛剛看到的一幕,祁典簡直心塞極了。 千防萬防,才不過多久,難不成自家meimei就要被這么拱走了不成? 祁典深深呼吸了兩下,才勉強緩過來,說起了正事,“對了,皎皎,你之前叫我盯著各處收錄柳木等物之地,倒真叫我尋出了端倪。 的的確確有魔修出現,卻只是個筑基期的小魔修。順藤摸瓜,我尋到了他們的藏匿之處,大概有三個金丹期魔修,和七八個筑基期魔修。這么多魔修聚集在一處,定然有所圖謀。 他們各自分散,想來是在等能統領他們的人。若不出我所料,應該正是今日來尋你的這人。 而更為奇特的是,他們似乎在守著某樣東西,只是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應該隱匿在一座山林之中。我未尋到其他蹤跡,又恰好看到你這一處似乎有些不對,就先行趕了回來?!?/br> 祁典像是后怕一樣,“幸好你沒事?!?/br> 現在郝鋒已死,可是剩下的魔修還在,雖然有荀行止在,定然不會有拿他們不過,但是祁皎在郝鋒死之前,從他口中套出來的話,明晃晃的表示了,這陣法似乎并不需要所謂的地利,就可以直接開啟。 怕就怕剩下的魔修,為了血丹,或是因為怕他們,索性玉石俱焚,直接將陣法開啟,屆時不止是平城百姓的性命。 祁皎記得,按照原著《問天》里的記載,原本魔修雖然在各大仙宗都未能察覺之時出逃,也暗自發展潛伏了多年,后來事發,至多是剛開始整個修真界連同凡間亂作一團,可到了后面,各大仙宗多年的底蘊并非虛設,又有整個修真界齊心協力,其實隱隱已經有控住的趨向。 然而,正是郝鋒在平城煉制血丹,獻祭了一城人的性命,引得曾經的魔族之主的一縷殘魂出現,進而憑借滿城怨氣重生。 魔修,和真正的魔族,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更別提,自魔族之主出現后,陸陸續續,竟然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怪物,它們沒有人形,毫無心智,但是隨著吞噬的血rou愈多,就漸漸開始有了思考的能力,愈發敏捷。 根據流傳下來的古籍記載,那些怪物,漸漸變化,所像的正是上古之時的那群魔族。 而從平城出現的魔族之主,就像是一個引子,昭示著魔族的復蘇。 后來的情形愈發嚴峻,若非荀行止這些同輩間最為出色的幾名弟子,祭出性命,只怕這方世界,就徹底失了秩序,魔族也重新興盛,cao控奴役著所有人了。 祁皎嚴重懷疑,其實當初《問天》的作者,或許真的生出了要讓魔族出世,一統天下的想法。然后讓祁典在如此危難的情況下,展現主角光環,帶領修真界的眾人,斬滅魔族,這樣既能體現祁典身為龍傲天的蘇,又有足夠的劇情。 只是,當時的祁典,才只是金丹,想要達到那個地步,不知道還得努力多久,都說了是龍傲天,那總不能讓主角一直憋屈著吧,開場痛苦,就已經夠夠的了。 真要是崛起的中途,還要經歷那么幾次實力卑下,不得不低頭,那就不是升級流爽文了,這叫為虐而虐,會被寫長評吐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