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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鋒不由得下意識思索了起來,這要是對上佛修,得用什么辦法是最不容易受傷的。 佛修,別看境界差了一大截,但克制起魔修來,有時候并不以修為論成敗。所以,縱使是郝鋒,都不敢掉以輕心。 要不是釋念,估計郝鋒還有不少耐心,他根本不怕應付祁皎和祁典這樣的宗門弟子。他們被捧在手心,半點苦難也不曾受,隨便忽悠一下也就罷了。 哪像他們魔修,在清覃山外的苦寒之地,那般艱苦,被鎮壓了這么些年歲,不但修為沒有倒退,甚至都比從前更加心狠手辣。 像郝鋒就是其中之最,經歷多了互相殘殺,他的目光已經不放在煉制幾個怨念深的人偶,或是吸食精氣上了。他著眼的,是大局。 干脆直接祭出一城人的生死好了,為他煉制血丹,這樣他別說元嬰后期,就化神都有望。怎么瞧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偏偏這要緊的關頭,先后殺出來一個祁典和一個祁皎。 前者害的他不得不延緩計劃,后者險些害的他的精心謀劃直接夭折! 郝鋒想想就生出咬牙切齒的恨恨之意,也正是這一激靈,他突然想起來,為何不見祁典?按理來說,他們不應該都在客棧嗎? 他正想著,釋念卻像沒有瞧見他一樣,徑直走來,到了祁皎的門前,也正是郝鋒的身旁,釋念雙手合十,一副世間與他毫無瓜葛的清心寡欲模樣,“施主且記得,云霧靈茶,最好應當用山泉之水相泡,否則,不過暴殄天物?!?/br> 祁皎漂亮嬌俏的眉頭蹙了蹙,也許是過于震驚,所以愣了足有半響,險些反應不過來。 倒不是她覺得釋念說的錯了,就是這種劍拔弩張之時,突然說起這個,頗、頗為奇特…… 無形間,連帶著囂張的郝鋒都安靜了一瞬,像是沒明白眼前這是怎么一回事??諝庵袕浡察o的氛圍。 不過,驚訝歸驚訝,祁皎還是給了反應的,她幾乎是木然的點了點頭,“我、我下次注意?!?/br> 然后,釋念又安安穩穩,連半點余光都未留給郝鋒,又閑庭信步般,慢慢回到了他的臥房。 留下祁皎和郝鋒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不知從何繼續。 這一定是最難以言表的正道與魔修的沖突場合,氣氛都回不去了…… 好在郝鋒是個見多識廣的魔修,他清咳了兩聲,一下子又進入狀態,似宣告一般,笑道:“桀桀桀,果然是涉世未深的仙宗弟子,你以為那些小把戲就能攔下我嗎? 平城,已然是我的丹藥爐了,哈哈哈哈哈!” 郝鋒笑聲中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第121章 一百二十一只皎皎 祁皎一下就從他話里聽出了不對, 明明她已經將那些可以形成陣法的東西都銷毀了,想要將平城的百姓祭陣,應該不那么容易才是。 有心詐一詐他, 所以祁皎故作不相信的昂起腦袋, 眼睛里透出一點不屑, “怎么可能, 沒有對應的陣法可以借助外力, 想要憑借自己來煉祭一整座城的百姓, 無異于癡人說夢?!?/br> 祁皎說著,還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動作靈俏, 小嘴一張,一句句的簡直就是為了激郝鋒, “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你想殺我易如反掌。橫豎等我死了,神魂俱滅,壓根就不知道之后的事, 現在還不是由著你說?!?/br> 郝鋒也是個活了多年的魔修了,除了心狠手辣, 也不是半點心計都無。他瞇了瞇眼睛, 眼神狠戾, “好一個小丫頭, 死到臨頭, 竟然還有這份心機。是想詐我吧, 就是功夫還不到家。 呵,我見過的陰詭豈是你一個小丫頭可以比的。不過,告訴你也無妨?!?/br> 他滿不在乎, 別看祁皎是仙宗正道的親傳弟子,但是這種天驕,還沒能徹底長成,就提前夭折在兇險的修真界中的,不知凡幾。 故而,郝鋒也沒什么緊張之意,“你能在短短時日里,發現我想做什么,是你的厲害。只可惜,你沒能真的明白,我到底為什么要選平城。 這平城既不夠興盛,又不夠窮苦,看起來平平無奇,翻來覆去,最多是是因為這里的地形,足夠奇特,適用于借助天地之力,形成陣法。 你是不是這么想的? 呵,可惜,你猜錯了。我之所以會選此處,是因為它曾是上古戰場之一,別看它平平無奇,可卻是曾經的魔族之主葬身的地方。 我選在此處煉制血丹,想的不過是利用魔族之主的遺骸。哈哈哈哈,反正他也死了,倒不如用來給我增添功力。屆時,我又何必怕你們這些修仙者!” 祁皎探聽出了消息,一事有些無言,雖然但是,她也沒想到這反派會如此主動。 果然,歷屆反派俱是死于話多。 不過,他倒是提醒祁皎了。 依照他話里的意思,平城的陣法應該已經開啟了。只是今日,祁皎和祁典所商議準備的,只是滅殺郝鋒,如果要真的救下平城百姓,避免那所謂的魔族殘魂重新出世,最重要的則是找出陣法。 只是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祁皎看著郝鋒,突然道:“說了這么久,你不覺得口渴嗎?” 然后她玉白的臉上帶起一點笑容,“有沒有覺得氣息不暢,開始昏沉?!?/br> 她的笑容愈盛,而剛剛還居高臨下,不可一世的魔修郝鋒,卻面色逐漸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