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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皎正準備叉腰和釋念好好聊一聊的時候,不知從那里突然傳出了一道喊聲,“生死簿被毀了,只要我們逃回凡間,他們就抓不到我們了!” 這話一落,偌大的鬼城,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下子安靜了幾瞬,然后便如熱鍋上的水,一下子沸騰起來。 有的鬼對于凡世沒有執念,只想快些投個胎,但也免不了討論。 而大多數的鬼,或多或少,留有遺憾。僅僅是鬼節這一日的時辰,又如何夠用呢?還有些,生前受了不白之怨,死后就算拼個魂飛魄散也是想報仇的。 故而,他們都瘋了一般向鬼城涌去。 偏偏那喊聲出現的時間太過恰巧,正是城門打開之時。 一兩只鬼,對于守衛們來說,無異于上菜。但是這滿滿一城的鬼,突然暴動,是千百年未有之事。因為根本沒有料到,自然也攔不住他們。 不過短短半刻,已不知跑掉了多少鬼魂。 整個鬼城亂作一團,原本在各處的守衛都想要攔下這群鬼,混亂中,已很難維持秩序。 祁皎和釋念也這樣被鬼群沖散開來。 祁皎也不知道自己被擠到了什么地方,她只能努力從一堆眼珠子,掉的頭顱里掙出一條道。 當她好不容易來到個稍微松泛點的地方,連氣都沒有喘兩口,一抬頭,就發現自己到了鬼城中樞,存放傳說中凡人生死簿的獄阇殿。 而且獄阇殿似乎糟了洗劫一般,亂作一團,門前有糟亂的腳印。好像大部分守衛都不在,而里頭,隱隱約約瞥見些衣角,像是倒在地上的。 身為一只有龍傲天主角親哥的炮灰meimei,祁皎依靠她混跡主要劇情的敏銳直覺,這里頭一定進展著她沒有注意到的劇情。 并且,劇情的進展,往往意味著危險。祁皎站在門口,有點猶豫,她應不應該進去探一探究竟。 想要保住性命,最好的辦法就算直接離開,可是祁皎有預感,這里面的事情很重要,如果她離開,可能就錯過了一段很難挽回的劇情線。 經過祁皎的認真思索,她還是選擇先進去看看。 剛一進去,祁皎就看到里頭凌亂不堪,墻壁和擺設都被破壞過,像是經歷過一場纏斗。 她召出青霜劍,握在手中,目光緊張的巡視周圍。剛進了正殿,祁皎就聽到一聲慘叫聲,還有些斷斷續續的說話聲。祁皎原本想凝神聽清楚,但里面的人也不是吃干飯的,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誰?” 然后黑色霧氣懸著凝結而成的針,直直的沖向祁皎。祁皎反手挽動青霜劍,將這些不知底細的針通通擋下。 等劍與銀針碰撞的鐺鐺聲停下時,里面的人也都到了祁皎面前。為首的是個背著書簍,像是書生一樣的人,頭上甚至綁著儒巾,只可惜通身邪氣,眼瞼上挑,又顯刻薄。 旁邊還有幾人,瞧著也不像是好惹的,其中一個胡子拉碴,身形粗獷,脖戴佛珠,滿身殺伐之氣,祁皎估計當時發現自己的就是這人。 而且祁皎只能勉勉強強感應到他們有三人應該是金丹中后期修為,另外書生模樣和戴著佛珠粗獷大漢模樣的兩人,她根本探不出修為,可見至少元嬰以上。 這下可糟了,她幾乎等同送上門受死…… 而且他們并不像魔族,反而像魔修,也就是人族或是妖族中的敗類,因為功法走火入魔,或者生性暴戾無情,視人性命如草芥,被修仙界厭棄,而入了魔修。 看來,他們應該也屬于當初在清覃山逃出來的魔修。而剛剛在門口引得鬼魂暴動,應該也是他們所為。只是不知道這樣伺機謀劃,甚至不惜得罪鬼城的高階鬼修們,究竟是為了圖謀什么。 而祁皎現在最重要的,除了從中探出口風,也需得保全自己的性命。 祁皎看著這幾個修為都勝于她的人,握緊自己的青霜劍,然后…… 她大喊了一聲,聲淚俱下,表情生動,“啊,蒼天吶,我可算找到你們了?!?/br> 原本邪氣書生都準備動手殺了她,突然經祁皎這么一聲吼,倒把人弄愣了。 邪氣書生揚唇一下,帶著三分邪氣,五分有趣,兩分說不出煞有興致,“呵?!?/br> 見對方不接話,祁皎絲毫不慌張,也不尷尬,繼續賣力表演,“可不嘛,您不知道我,我是知道您的,鼎鼎大名的玉面修羅,村子里一直流傳著您的傳說,郅章村立村以來唯一一個秀才哇,您是俺們村的驕傲!” 祁皎說著,還高傲挺起小胸膛,那叫一個活靈活現,有榮與焉。 聽得邪氣書生瞇了瞇眼睛,若有所思。 郅章村是他出生的村子,按理來說,沒什么人能知道,卻被這小姑娘輕易說出來了。更何況,他被關在清覃山外多年,整個修仙界,也不應該有多少人知道他,更別提是一個骨齡尚小的小姑娘。 所以邪氣書生延緩了凝結的殺刃,想聽個究竟?;蛟S,這看似無辜的小姑娘,背后又有些什么人在偷偷支使。 見他停下來了,祁皎在識海中飛速看著《河洛錄》,理直氣壯的作弊。嘴上還繼續道:“您不知道,我和您還有點親戚關系,我是您二大爺的小侄子的外甥女婿的jiejie的堂孫女的鄰居的三奶奶的女兒。按輩分,我得喊您一聲叔叔呢!” 現在邪氣書生旁邊的粗獷假和尚撓了撓頭,“奶奶的,親戚還能這么認不成,十服都不夠出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