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頁
然后,祁皎察覺荀行止的喉結似乎上下滾動了一下,一道清越的聲音在屋內響起,“好?!?/br> 第111章 一百一十一只皎皎 荀行止陪著祁皎到了奈河畔, 奈河不是忘川,所以沒有那些旖靡絕艷的彼岸花。 自遠處看起來,就好像是普普通通的河流, 只是河面上泛著白霧, 悠遠難觸。但是知道走進, 祁皎才發覺, 這奈河的水, 似乎并非是清水, 反而顏色深紅,時不時冒出的氣泡, 表明底下藏了許多不知底細的東西。 目光再向遠處延伸, 似乎前處鬼魂聚集,像是在排隊。 但是鬼城里的東西都十分詭異, 這霧氣能隔絕修仙者的神識,祁皎只能憑借自己的雙眼來望前面的東西。 奈河前的長龍,橋面上隱隱約約有一彎橋的形狀。不需要多思,祁皎也能猜得出來, 這大抵就是傳說中的奈何橋,這群人, 該是去投胎的。 若是往昔, 按祁皎的心性, 定然會生出些好奇心。但是這一次, 她并沒有對那一處投以多少目光。她有些心焦, 雖然到了奈河畔, 但是并沒能找出牽引著她心思的根源。 似乎東西就在眼前,呼之欲出,卻怎么也觸不及。正是如此, 反而更添焦躁。 她雖然是站著的,但是短短的時間里,目光左右望著,怎么都定不下心。 荀行止察覺出了祁皎的不安,他目光清冷,握住祁皎的手,輕輕喊了聲,“皎皎?!?/br> 這一聲清音,成功喚醒了祁皎的理智,她不再焦躁的四下張望,仿佛被安撫一般,慢慢安靜下來,一時沒有言語。 像是經過漫長的時間,又像是短短的一瞬,祁皎抬起頭的時候,雙目清明,恢復了理智,“我覺得不太對,尋常而言,不應該這么焦躁的。 我幾乎可以肯定,我未曾來過這里,所以是什么在迫使著我來此。如果是冥冥中的牽引,也不至于會急到這個地步?!?/br> 祁皎沉吟著,開始斟酌著分析。 她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就不曾入過這里的輪回,所以也不應當踏入這里。 那究竟是什么? 而且,如果不是荀行止剛剛及時喚醒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會在情緒失控之下做出什么,會不會…… 她的目光落在奈河之中,會不會直接向里頭走呢。 正在這時,奈河的水面上出現淡淡波瀾,是一艘小舟,從霧氣中順著槳的滑動,慢慢出現。一切顯得詭異而寂靜,祁皎從小舟出現起,就屏住了呼吸。 也許,這和祁皎方才的反應,有所關聯。 奈河一向是寂靜的,就算有動靜,也是因為底下的東西而騰出幾個泡泡,除此之外,根本不會起一絲波瀾。 但是這時候,祁皎腰間的知意鈴卻晃了晃,發出清澈的響聲。 祁皎未曾察覺,荀行止的目光卻狀似不經意的落在其上。 輕輕的瞥了一眼,又移了開來。 這小插曲不過兩息的時間,無人注意到。 只是,正是這檔子空隙,那劃著的小舟已經到了祁皎和荀行止的面前。 劃動小舟的是一個帶著蓑衣斗笠的老者,剛剛的一路,他的目光一分一毫都微離開奈河河面,好像一心只沉浸在劃舟之上,對外界的一切都狀若未聞。 偏偏準確的停在了祁皎面前,和普通的船家一般,向祁皎問道:“姑娘,可是要去何處? 老朽的船是奈河劃得最穩當的?!?/br> 老者對祁皎說著,態度像是熱絡,可是眼底又一種沉穩平靜,像是閱盡千帆的淡然,說不出的幽靜。 祁皎并不知曉老者的來歷,面上有一絲猶疑,生怕有什么不對的事。 而荀行止通讀典籍,尤善閱古籍,對從上古起的奇聞軼事,都有所了解,他顯然知道老者的來歷。沉穩如他,也不禁眼底露出一絲訝然。 在祁皎下意識望向荀行止,尋求意見的時候,卻見荀行止微微頷首。 這就是可以的意思了。 只是…… 祁皎猶豫了一下,仍是問道:“船家,不知船資幾何?” 老者笑了笑,臉上的皺紋都凝在一處,反倒顯得更加和藹,“老朽素愛聽聞人間事,船資便要姑娘的一個故事吧?!?/br> 就在祁皎思考現代中看過的那些故事,哪個可以作為船資,來給這位老船家的時候。 卻見老者蒼老的手握著木漿,眉目舒展,悠悠道:“既是人間事,就莫要酸儒文生杜撰之語?!?/br> 老者雖然笑得時候雙眼瞇著,看起來和善極了,但是卻好似能洞察人心般,一下就說出了祁皎原先的想法。 但是這樣一來,即有些為難起了祁皎,不能說她在書中瞧見的故事,那就得是實事的意思。但是,認真思索一番,連如今的這方世界,都是祁皎曾經看過的書中世界,那此處的事情,又是否都不能算實事? 所以祁皎一時陷入了沉默。 那老者還是笑吟吟的看著祁皎,并不催促。 一直等到祁皎抬頭直視著他,“敢問您,如何算實事,如何又不算,何又謂真,何又謂假?” 祁皎知道這位突然出現的老船家,定然不是普通人,所以當她抬頭的時候,目光毫不閃躲,不卑不亢。 老者撐著木漿,和善的笑容不變,“你既身處其中,臨其境,又何謂虛假呢?往昔所有,又如何知曉為真?不過依憑你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