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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自己的meimei,祁典完全說不出口。他更希望祁皎能好好的,不帶一絲仇恨,認真修煉,追尋自己的道。其余的一切,那些沉重的責任,由他來面對。 祁典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對的,但他真的希望祁皎能一生喜樂,不必背負這些沉重的東西,她只需要做祁皎,而不是有失親之痛,要替父母報仇的祁成文遺腹女。 他替祁皎捋了捋額間的碎發,眼神柔和,“皎皎,平日里,若是修煉太辛苦,也要適當的休息一番?!?/br> 祁皎有些莫名,她伸手撓了撓后腦勺。雖然說荀行止對她的修煉一向看得緊,但也只是要求她每日不輟,不可以松懈。只要完成該做的功課,其實空閑的時辰還是挺多的,否則她也不可能成天跟在吳知和趙蓁身邊胡鬧。 整日里和吳知一起招貓逗狗,偶爾還跑去霍霍天璇峰的靈草,欺負靈獸園的靈獸們,她覺得自己都快成歸元宗一害了。 但是這種話肯定不能和祁典說,祁皎乖乖巧巧的點頭,“嗯嗯,哥哥你放心,我知道啦?!?/br> 祁典輕笑,遞給祁皎一個儲物袋,“哥哥外出這幾年,途徑不少地方,有不少吃食,味道并不能稱得上最好,卻是別有一番滋味。故而,悉數買了回來,你有空也可以解解饞,我記得都是你最喜歡的甜口。 還有些有趣的法器,以及一些丹藥靈草,哥哥不知道對你是否有用,只是身邊多些東西傍身,怎么都是好的?!?/br> 祁典幾乎把方方面面都想了個周全。 祁皎先是覺得歡喜,不知不覺,鼻間突然有些酸澀,她笑得很燦爛,就是眼眶有些濕意,就像心底有什么被觸動了一下。 他這一路有多驚險辛苦,縱使不說,祁皎也是知道的,但是處境再如何辛苦,卻始終都惦記著她。 “哥哥,我怎么運氣這么好啊,有這么好的哥哥?!?/br> “嗯,我們皎皎也是世上最好的meimei?!逼畹洳挥尚Τ隽寺?,十分配合祁皎。 祁皎也笑了。 目送祁皎走了一段,祁典才轉身離開。 所以他并沒有看到,祁皎白皙秀氣的鼻子在一瞬間通紅,眼睛眨著眨著,就不由落下淚來。 祁典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哥哥。 她想,如果真的哪一日,需要讓她用性命護著祁典,她也是愿意的。 正給自己揮袖子擦淚的祁皎,隱約間,好像聽到了聲響。 她攸然轉身,是之前見過的和尚。 祁皎剛剛哭過,現在說起話,還是甕聲甕氣,“你怎么在這?” 雖然他們勉強算有點交集,但是被人看見自己哭著的樣子,還是怪丟人的。 越想,祁皎越覺得丟人,不由嗔道:“你還不出聲,就看著我哭?!?/br> 她眨巴眨巴眼睛,愈發覺得難過,方才那抹脹脹的心緒還在,瞧著就像是隨時能再哭下來的樣子。 釋念雙手合十,微垂著頭,“貧僧方才出過聲?!?/br> 祁皎猛地抬頭,眼睛還是紅的,滿滿的不可置信,“可是我都沒有聽見?!?/br> 釋念眉間溢出一抹無奈,僧服被風吹的呼呼而起,襯得他愈發無辜,“施主沉浸心中思緒,并未理會?!?/br> 啊這…… 原本在理的祁皎,臉上不由浮起一抹尷尬,她并不是蠻不講理的人,白皙如玉的面容露出歉然的神色,“對不住,是我武斷了?!?/br> 她生的美,便是哭起來也美,此時眼邊殘留著淚珠,瞧著就愈發惹人憐愛。 一雙美目像是藏了燦爛星子一般,搖曳人心,引得人忍不住將目光停留。 釋念只是掃了一眼,便又垂眸,念了聲佛號。 而祁皎也想快些把這茬子事揭過,所以她自然而然的提起上回的事情,“釋念師父,上次引您入幻念的小獸,您尋到它的主人了嗎?” 釋念眉目無暇,周身清寡,回答祁皎的問題時,卻并不止直視她的眼睛,“嗯?!?/br> 祁皎一下就興奮起來,“真的嗎?是誰家的靈獸啊,除卻動不動引人入幻念的調皮,其實瞧著還怪惹人喜歡的?!?/br> 他一如既往的寡言,并沒有接祁皎后頭的那些話,只是道:“為御獸宗弟子?!?/br> 祁皎點了點頭,倒也能理解,畢竟論起養靈獸,自然是御獸宗弟子最擅長,故而也多有稀奇的靈獸。 眼瞅著氣氛一時又有些沉默,祁皎不得不繼續找話題,“那,您近來可好?” 釋念雙手合十,悠悠然念了佛號,“貧僧為出家人,無謂好與不好?!?/br> 一番話下來,祁皎也有些察覺,“我怎么覺得,您似乎,有些不喜歡我?!?/br> “眾生平等?!彼缡堑?。 話是挑不出錯處,然而祁皎總覺得,似乎不太對勁。但是祁皎并沒有深究。 而釋念,由始至終都垂著眸,并未直視祁皎。 第96章 九十六只皎皎 祁皎沒有一直和釋念待在一處, 她想起自己在攤前,那位老者送給她的那塊似玉似石的東西。 她有一種奇怪的預感,這東西對自己很有用處??赡?, 和她現在的修為有關系, 總覺得她突破的契機, 或許就在這上頭。 所以祁皎對釋念彎了彎杏眼, 似三月的春景一樣歡怡, 然后就同他分別了。 不過, 她并沒有回玉衡峰,而是換了個方向, 是去尋吳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