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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好草稿的祁皎,遇見這樣的場景,一時也忘了言語,順著趙蓁的話,微楞的點了點頭。 直到走出了有一段距離,祁皎心下微微不安,目露猶豫,看向趙蓁,“師姐,就這樣丟下桑師兄一個人嗎?” 她想起荀行止之前所言,桑子真其實喜歡趙蓁,但是看起來,趙蓁似乎未察覺到分毫。 趙蓁揚了揚眉,“沒事,幸好你來了,否則我都不知道怎么接后文了。 子真他就是這樣的性子,雖然處處都好,就是有時候不知道為何,格外執拗,總要問出個究竟。過幾日便好了。倒是你,被當場抓包,回去有沒有被罰?” 祁皎搖了搖頭,“師兄沒有罰我,也沒有追究?!?/br> 趙蓁點了點頭,“那你哥哥呢,平時總見他護著你,縱然你犯了錯,也從不見他責怪你。如果他在,約莫你連犯錯都能大著膽子?!?/br> 回想到原著里,祁典即將遇見的歷練,還有在凡間,難得能體驗到一回,以女子的身份拜堂。 她重重的嘆了口氣,滿是惆悵,“至少也要個三年五載吧?!碑吘惯€要頓悟,順便在歷練中被先人選中,學會一套前人獨絕的槍法。 隨手數了數,或許五載的時間還不夠呢。 不過,這些時日,對修仙者來說,卻只是短短一瞬。也許一時癡迷修煉,幾個吐納,不自覺就過去了。 都說山中無歲月,大抵如此。 光陰荏苒,轉眼的功夫,就過了八載。 祁皎也從原本眉間尚且透露出青澀的小姑娘,漸漸生出一二獨屬于女子的風華。 顧盼生輝,巧笑倩兮,縱是世間最耀目的明珠,鑲嵌在祁皎的裙擺,亦難奪其色。 歸元宗祁皎仙子的名聲,隨著她及笄那日起,就漸漸在四宗八門間流傳。而隨著她逐漸長成,這名聲在修真界亦愈盛。 當然,這些對祁皎來說,其實也并沒有多少影響。 原先,因為她身上獨屬于歸元宗親傳弟子的白色道袍,不論是走在歸元宗,還是歸元宗外的坊市里,都被人注視著。 從她名聲漸盛起,大抵是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愈發多了起來,目光也從羨慕逐漸變為傾慕驚艷,或許提及她的人也多了些。 更何況,祁皎每日都要做功課,隨著她劍法的愈加精益,荀行止教導她的,也愈發難了。 唯一不如意的,大概就是祁皎的青霜劍。品階到底不夠,縱然尋了不少適宜打造青霜劍的寶物,若真將之重新鍛造,倒也是天階法器。只是…… 少了一樣和祁皎靈根相融的材料,而能適宜加入鍛造成天階法器的材料,勢必要是天地寶材。又要屬性相合,又要是天地寶材,這樣的東西,可遇而不可求。 不愿退而求其次,只好先等著。 而荀行止、月柔幾人,若是出了宗門,都不忘替祁皎留意。 然而還是需要機緣。 祁皎雖也能感受到青霜劍有時候施展一些高深的劍訣,容易出現捉襟見肘的感覺,但總體來說卻很合適,畢竟磨合了這么久,早就用順手了,說是心意相通也沒毛病。 天色正好,祁皎練完劍法,額間出了些薄汗,隨手將青霜劍收了起來。 她席地而坐,隨意自在。已經長大了不少的青鸞,不知何時湊到祁皎的身旁。祁皎慣性的伸出手,撓了撓青鸞。青鸞已經是只美麗的鸞了,不像小時候,動不動就頂著凌亂的絨毛的四處蹦跶。 它也不是之前呆呆愣愣的小眼神,相反,看起來凌厲高傲,認真說起來,和趙蓁倒是有點像。 不過,面對祁皎的手,青鸞它……還能怎么辦呢,當然是任撓啦。 正當祁皎舒舒適適的倚著樹,青絲散亂,抱著青鸞隨意而坐的時候,天空處,突然傳來劃破空氣的聲響。 祁皎慢悠悠的抬頭,是吳知。 吳知還是一如既往的過分歡脫,一看到祁皎就揮了揮手,“我就知道,這個時辰,你肯定剛練完劍?!?/br> 祁皎沒起來,還是坐著,和方才一樣的姿勢,抱著青鸞,戳了戳它絢麗耀目的冠羽。 一邊看向吳知,“對啊,所以你今日怎么來尋我了,別是又要帶我出去玩吧,可算別了,一連三日,出去吃了整整六回的陽春面。雖然味道不錯,但我現在見著面都要害怕了?!?/br> 這話的起因,是吳知突發奇想,想知道在歸元宗的轄下,哪家面館的陽春面會最好吃,就帶著祁皎挨家試了過去。 最后得出的結果如何,祁皎不知道,但是她現在是聞面色變。 卻見吳知搖了搖頭,神情興奮,“不是這件事,你忘了嗎,早前懷吾師伯說這次各個宗門共同舉行的大比,這次輪到在我們歸元宗比試。是百年一回的盛舉,現如今,在最遠的極西之地的大般寺的佛修們已經到了。 皎皎師妹,你不想去看看嗎?” 第86章 八十六只皎皎 聽吳知說起大般寺, 反叫祁皎想起幾年前自己和趙蓁在南風樓遇見的佛修,雖然給了對方一瓶清心丹,但是因為師兄突然來了南風樓, 祁皎措不及防之下, 也忘了那名佛修的事情, 也不知道對方后來怎么樣了。 盡管只是一面之緣, 但是場景太過特殊, 況且那佛修身處風月之中, 依然坐懷不亂,毫無動搖, 閉目念佛號的樣子, 高潔難攀,就像真的清心寡欲、游離在了世俗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