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頁
祁皎早在荀行止開口的時候,就麻利的把椅子搬到他身邊,雙手托腮,認真的注視著荀行止。聽到他說到這里,祁皎附和的用力點頭,小腦袋瓜和麻雀啄米似的。 映在荀行止的眼里,他不由輕微的彎了彎唇。然后便繼續道:“我亦知之甚少,只是,曾聽師父提及,十數年前,祁家曾出過一場變故,祁家的家主隕落,其妻與之鶼鰈情深,攜子殉情?!?/br> 祁皎陷入沉思,“師兄,你可知那位祁家家主叫什么名字?” 荀行止天資聰穎,過目不忘,所以當祁皎問他的時候,幾乎不用遲疑,“姓祁,諱成文?!?/br> 祁皎驚訝的睜大眼睛,不會這么剛好吧! “那那那,師兄,你知不知道這位祁……前輩,膝下有幾個兒女?” “僅有一子?!避餍兄箍隙ǖ?。 原本激動的祁皎乍然冷靜下來,好像,不太對。 還未等祁皎繼續問下去,荀行止便先打斷她,“好了,快些寫功課?!?/br> 面對荀行止的目光,祁皎只好又乖乖把椅子搬回去,既然師兄是從師父口中聽說的,自己下次找機會去問師父就好了,聰明的祁皎如是想到。 然后,她就繼續埋頭于功課之中,就是這寫功課的感覺實在痛苦。 嗚嗚,她以為自己好不容易熬過十幾年的應試教育,終于解放了,誰能想到,一朝穿書,還要繼續學業。 祁皎不由暗戳戳的揣測,將來自家師兄尋到道侶之后,是不是也會借著陶冶情cao為名,或者為了修煉,而讓對方也學習這些像山一樣古籍經典。 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祁皎不由開始心疼師兄未來的道侶了。 多想無益,祁皎稍微發散了會兒思維,就埋頭苦思,開始執筆。 看著祁皎認真低頭思考的樣子,甚至耳畔還有一縷散落的碎發,荀行止眉頭微展。 只是…… 想起祁皎方才的問題,荀行止的目光微凝,他和祁家的淵源又何止于此,然而祁成文夫婦已然離世,過往的允諾自然就煙消云散,做不得數。 他望著祁皎因為思索而蹙起的眉頭,輕輕的笑了笑,只是那抹笑意微不可察,很快又隱匿了起來。也不知何時,皎皎才能真正長大,總歸是年紀太小,需要人處處看護。 荀行止又想起昨日所見,名喚白熙的小兒,原本的笑意徹底淡去,小小年紀,應當以修煉為重,如何耽溺情愛。 他憶起白熙的根骨,勉強能入得了內門的水準,且沖動易怒,難擔責任,這樣的人,同皎皎是萬難般配的。幾乎是轉瞬之間,荀行止就尋出了白熙的諸多不好。 也是,依憑荀行止的身份,平素往來皆是各宗門世家的天子驕子,眼光自然不凡,縱使是那些天驕們,也仍有不足之處,更遑論是白熙呢! 荀行止替祁皎cao碎了心,將修真界差不多年紀,資質品行不凡的弟子們挑了個遍,橫挑細看,始終沒覺得有過眼之人。他幽幽嘆了口氣,覺得頭疼,都說年少而慕少艾,還是應該督促祁皎以功課為緊。 于是,在這樣的氛圍中,祁皎勤勤懇懇的寫了一個上午。 好在等祁典拎著極為豐盛,幾乎囊括了整個鄢州城街頭至巷尾的有名吃食回來的時候,祁皎寫的功課勉勉強強過了荀行止這一關。 等祁典將各色令人食指大動的食物擺滿整個桌子之后,祁皎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好香! 而且確實都是祁皎喜歡的菜色。 至于祁典,他站著挽留起了荀行止,似笑非笑,“荀道友,不如也一同坐下,這些都是皎皎最喜歡吃的東西,當然荀道友品行高潔,清心寡欲,可能看不……” 祁典的話還沒說完,荀行止就不咸不淡的應下了,“嗯,多謝?!?/br> 然后施施然坐下,執起筷子,姿態從容。即便是用飯,受過良好教養的荀行止也如飲茶一般,動作悠然,賞心悅目。 祁皎看一眼布滿整桌的菜色,又瞧了眼自家師兄,好像飯菜更香了的樣子。 至于祁典,他也坐了下來,并且幫祁皎夾起離她很遠的菜。 一頓飯吃完,祁皎開心饜足的到院子里曬太陽去了,和只貓咪似的,看起來慵懶可愛。 而荀行止則在一旁練劍,祁典更離譜,他設下一個結界,直接在院子里煉丹。 因為祁皎和趙蓁交好,雖然不會煉丹,但是對過程還是有所耳聞。所以她大概知曉,煉丹時需要專心致志,若是出現一點分神,則整丹爐都有報廢的風險。所以煉丹師們都是在室內煉丹,像她哥哥一樣離譜的人,實屬少見。 不過,想一想祁典煉丹煉器畫符幾乎全才的天資,祁皎選擇閉麥,明明她的資質也很出眾,連貴為歸元宗掌門的懷吾真人都能稱一聲好??墒瞧铕ㄗ杂X和祁典相比較還是有點差距的。 還好,習慣就好,祁皎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祁皎舒服的曬著太陽,眼睛微瞇,漸漸開始感受到一些困倦。 突然,在街邊的喧鬧聲中,隱隱有一道糖葫蘆的吆喝聲。想起糖葫蘆,祁皎就覺得有些饞了,她小心站了起來,對轉頭望向她的荀行止指了指外面,做了個買糖葫蘆的口型。 然后就放輕腳步,小心翼翼的出了祁府的門。 興高采烈買了糖葫蘆的祁皎,還沒等踏進家門,就看到佇立在門口的白熙,看樣子似乎站了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