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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典和荀行止不同,非但不會拘著祁皎讀書,反而對祁皎十分縱容。 毫不夸張的說,他對祁皎的態度,堪稱溺愛。還是把祁皎當成小孩子的那一類,走在路上都擔心她會摔,看起來氣宇軒昂的朗朗青年,對著祁皎說話時的聲音卻能柔和好幾個度。 想到回鄢州城會有的快樂,祁皎覺得自己又精神起來,眼不花了頭不暈了,不就是古籍嗎,她可以! 第二日,精神奕奕,一心奔向自己難得的放松時光的祁皎,換下了宗門統一的白色親傳弟子道袍,而是穿上祁典送她的那襲月華裙。 祁皎每走一步,層層疊疊的裙擺,還有上頭鑲綴的鮫珠就順著她的步履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穿著白色弟子道袍的時候,雖說也不差,卻多了兩分修仙人的冷淡,小臉瞧著都緊繃了些。 但是這身繁復的月華裙穿在身上,就顯得她像是眾星捧月、受盡嬌寵,不知人間愁滋味的嬌俏仙子。加上她原本就生的無辜,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任是看向誰,都不會覺得這樣的小姑娘會有壞心眼,只覺得更招人疼。 祁皎興奮的奔向祁典,一看到她,祁典繃著的臉瞬間就柔和下來,“皎皎,走慢點,不著急?!?/br> “嗯嗯?!逼铕☉藘陕?,但是腳下的步伐依然快的不行。 她一手挽住祁典的胳膊,開始撒嬌,“哥哥,我們走吧?!?/br> 祁典對著祁皎笑了笑,“好?!?/br> 祁皎明眸善睞,正等著祁典放大法器,冷不丁,余光似乎瞥到了一個人影。祁皎猛然側頭看去,果然,是她熟悉的身影。 看著漸漸走進的人,祁皎笑容逐漸凝滯,“師兄?!?/br> “嗯?!彼鄵Q下一身白色道袍,身上的是一件青衫,愈發襯得他眉目清雋,舉止從容如玉。 “師兄是來送我一程的嗎?”祁皎眨了眨眼睛,滿懷期待的問。 卻見荀行止微微搖頭,“我準備與你一道往鄢州城?!?/br> “為、為什么???”祁皎的笑容逐漸苦澀,恍惚看到了自己一邊趕路,一邊溫習古籍的凄慘模樣。 對于祁皎的誠心發問,荀行止卻避而不答,“不可么?” 面對自家師兄清冷俊朗的側顏,祁皎怎么可能說個不字,她連忙搖頭,慫慫的祁皎立刻改口道:“當然可以,能和師兄一道走,我覺得很高興! 哥哥,你說好不好?” 祁皎轉頭看向祁典,眼中滿含希冀。 祁典原本是不愿意和荀行止一起,甚至一看到他,祁典的臉色就漸漸冷淡下來,但是看著自家meimei充滿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到底沒有說出口。 祁典對著祁皎,眉眼柔和,“既然皎皎想要,那便一起好了?!?/br> 祁皎:……失策了 有一個對自己千依百順的哥哥,有時候也不失為一種苦惱。凡言凡語的祁皎,在心中如是想到。 到底身邊有兩個金丹期的修士,御劍的速度何止一日千里,所以盡管路上還歇息了不少時間,到了第四日,他們還是穩穩當當的到了鄢州城外。 值得慶幸的是,荀行止還沒有嚴厲到連路上都不放過祁皎的學業。想象中慘慘戚戚的坐在清霜劍上,一手拿書,認認真真一點時間都沒浪費的景象并沒有發生。 甚至于,還有點出乎意料的滋潤,祁皎同時享受到了雙倍投喂的快樂。前腳師兄剛拿出玉露糕,后腳哥哥就取出百年蜂王釀出的靈蜜,給祁皎泡水。 和打擂臺似的,祁皎看著他倆不拿天地寶材當回事,不停的從儲物袋拿東西投喂她,一次更比一次珍貴。最后有沒有分出究竟她不知道,她只能說,幸好修真界不講上火,否則按被她這么大補的投喂,合該流鼻血了…… 好在鄢州城終于到了,看著碩大的鄢州城三個字,祁皎有一種恍惚回到她穿書來的那一日的感覺。 除此之外,還有十足十的熟悉感。那日驚詫之下沒有注意到,現在回頭看看,就好像自己在這里生活過很久。 看見祁皎抬頭望著城池的模樣,祁典唇角也微揚,鄢州城,縱然有過不好的回憶,卻也是他們兄妹生長的地方,很難說清是什么情緒,總之,絕不是全然的厭惡。 祁皎三人并不是默默無聞的長相,出現在城門口,想要不引人注目都很難。 更別說祁典和祁皎原本就是鄢州城的人,尤其是祁典。當初他父母和白家定了婚事,鄢州城第一美人成了他的未婚妻,后來又退了婚,那可是沸沸揚揚的鬧過一段的。 所以很快就有人認出他了,門口的守衛不僅有城主府的,還有白家和云家的人。其中一個守衛,看事情不對,立刻就悄悄退回去,往城內瘋狂而行。 祁典自然注意到了,但是對他而言,這些人不過是跳梁小丑。當你登上一座高峰,再回首,曾經阻礙你的山丘,自然就顯得微不足道。甚至于心態也截然不同,兩者原就是不同的人。 他這次確確實實只是為了祭拜祁父祁母。 可是旁人不這么想,當祁典三人進城之后,知道那段往事的不少百姓都偷偷看向祁典,小聲討論。 而更突兀的,則是從遠處漸漸傳來的喜樂聲…… 第67章 六十七只皎皎 看著周遭百姓指指點點的行為, 還有遠處傳來的喧鬧聲,祁皎聯想到原書里,大概是在不久之后, 白慕兒和云鈺以道侶身份見到祁典, 并且親眼見證了祁典的不凡, 才知道他并非是廢柴, 那是白慕兒的第一次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