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頁
祁皎頓了頓,突然道:“也不知道師兄現在在哪,我已經好久沒見著他了。如果師兄在的話,一定一劍把那只破長蟲的腦袋砍掉,才不會叫他有機會猖狂?!?/br> 幽幽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我現在在哪,什么時候才能出去?!?/br> 祁皎本來只是自我感嘆,沒想到最后一句話,《河洛錄》竟然聽懂了,它以為祁皎興許是因為迷路才難過的,所以猛然蹦噠到祁皎眼前,翻開書頁,慢慢顯現出一張精細移動的地圖,中間可愛的一朵粉色花花,看起來嬌俏可愛,赫然就是用來指祁皎的。 她看著《河洛錄》展現出的地圖,閃過一絲明悟,手上指著那朵花,“所以這里是我的位置嗎?” 《河洛錄》上下動了動,像是在回答祁皎是。 祁皎看了眼旁邊的參天大樹,還有四周不見終點的冷清,還是決定跟著《河洛錄》從林子里出去。如若到了一個寬廣有人氣的地方,想要聯絡上宗門,應該也較為容易吧。 事實上,等祁皎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后,才知道,這世上壓根沒有能挽救路癡的地圖,她對著《河洛錄》上的小路,再一次走錯了方向,然后怎么都對不上先前在書上看到的路。 最終,連笨笨的《河洛錄》都看不過眼了,扭動身子,拍了拍祁皎的手手,示意她別往那邊走。 祁皎很有自知之明的摸了摸頭發上的一個小白毛球,是月柔下山時覺得好看,適合祁皎偶爾呆愣呆愣的小模樣,所以特意帶回來的。 祁皎雖然很反對呆愣二字,但是小白毛團子戴在腦袋上,摸起來還是很舒服的~ 因為還想維護一下身為主人的威嚴,祁皎咳嗽了兩聲,看起來不太堅定,理不直氣也壯的道:“地圖密密麻麻,我連個指南針都沒有,肯定會走錯的嘛?!?/br> 她嘟了嘟嘴,黑白分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起來分外無辜。 《河洛錄》大概是被繞暈了腦袋,竟然覺得祁皎說的很對,也不糾結這個問題,當然它糾結了也未必能表達出來。索性當起了祁皎的河洛牌地圖,引導著祁皎向外頭走。 每次祁皎走錯方向,或者要走過了,它就會掰扯掰扯祁皎的衣角,或者撞一撞祁皎的小鈴鐺,用來提醒祁皎。 它的心意是好的,就是被撞的鈴鐺,怨念滿滿…… 如果鈴鐺也會動,估摸著現在就是鈴鐺單方面制裁它,讓它體會一下什么叫書生不易。 祁皎因為有《河洛錄》這樣的全能小外掛在,所以順順利利的走出了林子。順著樹林外的小路往外走,才不過幾息,就從荒蕪人煙的小道變成了幾位熱鬧的街市。 總感覺瞧著有些奇怪。不單是場景的變換,祁皎看著往來的行人,皺著眉,凝滯了片刻,好像……真的不對勁的樣子。 突然,祁皎的肩上被一只毛絨絨的手搭上,祁皎被嚇得一楞,下意識抖了抖,然后小心的轉頭,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祁皎面前。 看起來不太聰明的亞子,耳朵好像也有點長,鼻子黑黑的。 唔,這是祁皎的第一印象。 等等,祁皎好像發現了是哪不對勁了,他他他,怎么耳朵也毛絨絨的! 猛然回頭,再看看周圍的人,他們也都是要么多個尾巴,要么多個爪子。 很好,祁皎大概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了。她這是進了妖界窩了…… 看著祁皎對著街市,一臉的一言難盡,毛絨絨妖修很是疑惑,他又拍了拍祁皎的肩膀,試圖提醒她,“喂,我說兔子精,你怎么回事,遲到就算了,怎么看起來還笨笨的?!?/br> 祁皎白嫩的小臉微動,杏眼圓潤,對著妖修試探著問道:“我才沒有,是你先拍我的,你干什么拍我肩膀?” 她小臉一板,理直氣壯,好像自己也是普通的妖修。 毛絨絨妖修迷糊的撓了撓后腦勺,帶著兩分憨氣,“可是我不拍你,你怎么會知道我來了?!?/br> 緊接著,他又抱怨著嘟囔道:“不就是有一半人族血統嘛,怎么還學他們凈講究?!?/br> 他一說話,祁皎就偷偷豎起耳朵聽,自然沒有漏下他抱怨的那句話。所以說,在這個妖修眼里,自己是個有一半人族血統的兔子精? 下意識的,祁皎又摸了摸自己腦袋上的小白毛團子,難不成,是因為這個? 祁皎放下手,重新看向毛絨絨妖修,“好吧好吧,那你找我什么事?” 毛絨絨妖修身后的大尾巴擺啊擺,看向祁皎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不是貍管事從臨清特意請來的廚子嗎,我找你,當然是要把你帶回府里做飯。你不是兔子精嘛,怎么比府里的狍子精還傻。 對了對了,你們兔子好像也不聰明,我記得你們也老愛主動給人族吃?!?/br> “???”祁皎沒太跟上毛絨絨妖修的腦回路,這都是啥…… 然后毛絨絨妖修就用一種果然你很笨的眼神看著祁皎,“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愛學習的兔子,人族天天掛在嘴邊,什么守豬待兔,就是說你們兔子和豬都很喜歡跑到他們的鍋里?!?/br> 是、是這樣嗎,祁皎突然覺得自己的書都白讀了,順便有一點點擔憂妖界的平均智商水平。 然而毛絨絨妖修,哦不,是皓天,他不太聰明還是很有好處的,至少祁皎幾句話的功夫,連他祖上哪一代混入了黑黑毛發的狗狗,以至于他現在本體是只黑黃毛毛的狗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