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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皎歪頭,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而且……” 她看著荀行止,臉上的酒窩很顯眼,眼睛里是滿滿的信任感“如果我用劍的話,師兄就可以一直教我劍法了?!?/br> 祁皎的語氣里,全是可以背靠大佬躺贏的狡黠和得意。 但是落到荀行止耳中,卻叫他心頭一窒,小姑娘言笑宴宴的看著他,比滿枝頭的秾艷桃花還要來得燦爛,灼灼其華,動人心扉。 荀行止喉間微澀,微不可察的回了聲,“嗯?!?/br> 沒有說可與不可,他抬眸望了眼院子,恰如其分,“回罷?!?/br> 然后未等祁皎說什么,就轉身離去,衣擺微動,身姿清雋。 留下祁皎丈二摸不著頭腦,總覺得師兄今日似乎更冷淡了些,難不成是因為得知了她的咸魚屬性,所以有些恨鐵不成鋼么? 想不通的祁皎,晃了晃腦袋,也不為難自己,快樂的進了院子,準備煉化《河洛錄》。 況且,她還有好多問題想要問,比如修真界最好吃的酒樓在哪里,叫什么名字,愛靈石如命的錢師兄攢了多少靈石了,還有還有,她之前撿到的青鸞蛋到底怎么才能孵出來? 抱著真誠求知的念頭,祁皎興沖沖的沖進院子,想要和《河洛錄》快樂的交流交流。 她沒有注意到腰間的鈴鐺感知到了她的情緒,不悅的晃了晃,發出清脆聲響,像是在提醒主人別忘了還有它的存在。 不過粗心如祁皎,是很難察覺鈴鐺心思的。 歸元宗的日子平淡而枯燥,一連過去大半年,祁皎在荀行止的督促下,成功的突破了筑基期。這個速度不可謂不快,修煉就是越到后面,越難提升修為。 更何況,荀行止對祁皎的安排十分規律,并沒有讓她毫無縫隙的全日里都在修煉。而是同之前一樣,不但要提升修為,還要求她讀書習字,閱覽典籍,通曉古文。 荀行止原本還欲讓祁皎試試涉獵陣法或是丹藥,然而祁皎全然沒有天分。陣法演算復雜,祁皎每每一個不注意,演算就錯的一塌糊涂。 至于丹藥,趙蓁所在的開陽峰,最擅長的就是煉丹。她知曉祁皎要學習煉丹之后,還興奮不已,十分闊氣的把祁皎帶到開陽峰,敞開開陽峰峰主的私庫,讓祁皎隨意挑。 可是天賦這東西或許不是能勉強出來的,在祁皎炸了不知多少個煉丹爐,卻連最簡單的回春丹都沒能學會之后,趙蓁就對祁皎不抱絲毫期望了。 再到后來,她甚至擔憂起祁皎,本來就有點迷糊缺心眼,多炸幾回,要是把人給炸傻了可怎么好。 每每頂著趙蓁擔憂的目光,祁皎都忍不住緊張的咽咽口水,覺得自己是不是快要命不久矣,竟然能看到趙師姐露出這樣的神情…… 最后,還是心理壓力過重,扛不住趙蓁詭異的擔憂目光,祁皎果斷放棄。 那一段時間開陽峰迎來了許久不見的寧靜,終于不用隔三岔五感受巨響。別的弟子也會炸爐,可也沒祁皎這么離譜…… 反正消停了之后,祁皎的修為就進益的很快,旁人從練氣巔峰到筑基,要卡很長一段時間,然而,其他方面不太行的祁皎,在修煉上則盡顯天賦,幾乎沒有所謂的瓶頸,簡簡單單就突破筑基期。 簡單歸簡單,但是踏入筑基期才算真正的修了仙。 所以,為了慶賀這件事,祁皎和趙蓁、月柔、吳知、徐景程一同去了醉仙居。而祁典則還在閉關,荀行止又被懷吾真人派出了宗門,不知是去處理什么事。 但是能勞動堂堂歸元宗親傳弟子,還是修為最好的荀行止,想來并不簡單。 祁皎她們不知道緣由,所以也就不加猜測,至少,祁皎知道,按荀行止的修為,在修真界應該很難出事。 到了醉仙居,依例,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因為帶著靈氣,不是普通凡物,哪怕隨意烹飪,味道都極佳,更別提這是醉仙居按繁復工序做出來的。不僅是味道,單單看著就叫人食指大動,勾的人肚子里的饞蟲都要出來。 但來醉仙居肯定不能只埋頭苦吃,還是要閑話幾句,談天說地才來的舒服盡興。 因而,在醉仙居總能聽到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比如嶼城城主新娶了妻,新娘是他先頭夫人給自家兒子定的未婚妻,他兒子則娶了那未婚妻的庶妹。 還有云夢澤最近多了一種能迷惑人心的妖獸,會騙過往的路人,幻化成他們內心最渴望的人,與之春風一度,再把人吃掉。 別看這是修仙界,閑話起八卦來,絲毫不輸凡間。說到底,修士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只是多了法術,哪能做到六根清凈,那就得去修佛了。 不過,祁皎聽的比較注意的,卻是一樁關于妖界的事情。 說是妖界,其實就是有了靈智的妖獸們,或者可以稱之為妖修,他們和凡間所謂的妖怪還是有所出入的。 前不久,妖王之位兩度更迭,原先的老妖王是個修為高深九尾狐,但是被手下的金鵬暗害,修為大損,金鵬篡奪妖王的位置。 后來,不知為何,下落不明的九尾狐一族的公主,也就是老妖王的女兒,突然現身妖界,帶著老妖王的信物,和金鵬暗害老妖王的證據,糾集了一群妖修大軍,討伐金鵬。 當初得意非凡的金鵬,現在已經是窮途末路嘍。 說的人語帶唏噓,還隱有些幸災樂禍,或許是因為種族不同,見他們自相殘殺,才格外無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