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頁
嘿,老者咧嘴笑了笑,“我看你這丫頭愈發有幾分意思了?!?/br> 他繼續拋出物質誘惑,“我說,你當我徒弟如何,我生前可是一方大能,四處征戰,殺了不知道多少魔物,我得到的好東西,根本不是晏無方可以比的,你要是做我的徒弟,這些東西就都是你的了。如何,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要拜老夫為師?!?/br> 他眼里生出自得之意,悠然又悠哉的把茶杯里的東西一口飲盡,拿了個壺,又將之倒滿。 祁皎的關注重點卻有些偏了,“魔物?是魔修嗎?” 老者聞言,不屑的吹胡子瞪眼,“憑那幾個人修里的雜碎,如何能和魔物做比。究其厲害,連那群血統純正的魔的千分之一都不及,扯了個魔子做大旗,不過是一群廢物。 想當年,老夫拿著熾焰鎏金搶,不知道挑了多少魔的腦袋,鎮煞一方,讓那些魔物聞風喪膽。除了無郁那老家伙,根本沒誰能和老夫相提并論?!?/br> 祁皎有些無言,若真是這么厲害,緣何還隕落了,她記得她們歸元宗開派的祖師爺無郁仙人就是上古時期,名聲響徹九州的仙人。等等,無郁師祖,和這老者口中的無郁,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老者看到祁皎前面的神情,知道她不信,冷哼一聲,“若不是在與魔的最后一戰,老夫槍挑諸魔,修為盡竭而亡,我在后世的名聲,合該不輸無郁那家伙才是?!?/br> 注意到老者提到無郁仙人的時候,眼里盡是嫌惡,祁皎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前輩似乎很討厭那位無郁?” 提起無郁,老者就生氣,胡子都炸了,眼睛直瞪,“何止是討厭,我余繆和他無郁勢不兩立?!庇嗫娨徽f起無郁,連老夫都不自稱了,顯然是極為氣氛。 祁皎尷尬的笑了兩聲,“應、應該不至于吧,聽說無郁仙人一生磊落皎潔,對蒼生心懷……” 祁皎的話還沒說完,老者就暴怒的打斷道:“分明是他會裝樣子,無郁這人,心思黑的很,看著一副君子的樣子,裝的清風朗月,下起手來……”許是氣氛極了,余繆的喉間都發出氣氛的呵呵聲。 祁皎…… 祁皎她能說什么,她嚴重懷疑,要是余繆前輩發現自己是無郁仙人的宗門后背,別說強塞自己做徒弟了,怕不是殺了她的心都有。 她笑容勉強,一副才聽說的樣子,“這、這樣的嗎?” 余繆撇嘴,“可不是么,仗著運氣好,處處算計老夫,連瓌儀仙子都被他給騙了。當初老夫不知道,傻傻的和他比什么擲骰子,輸了比試,再也不能同我的瓌儀仙子述衷腸?!?/br> 所以,設那場輕率的比試,就是因為對數萬年前的比試耿耿于懷啊…… 被迫聽了一波祖師爺當年的愛恨情仇,沒想到高居畫像里的人也有這樣一段愛恨情仇,還有些分外狗血的意思。 祁皎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好,雖然但是,她竟然覺得余繆的行徑有些讓人想笑,像極了小孩子得不到糖,所以一直惦記著,連找弟子都想著要死死的壓對方一頭。 余繆氣憤歸氣憤,看到祁皎的時候,又忍不住生出得意,“老夫運氣差些有什么,我收的弟子可比他勝過一籌?!?/br> 祁皎忍不住發出疑問,“可我都未曾見過無郁仙人,如何能知道我更深一籌?” 余繆聽到祁皎提起這個,雜亂花白的眉毛飛舞,“這你就不知道了,和你做比的那個骰盅,是無郁當年用過的,我特意拔了他的一縷頭發,施了法,那骰盅帶著他的氣運,尋常人根本就勝不了。你能在最后一著贏了,足矣證明你的氣運更甚無郁?!?/br> 祁皎摸了摸頭,好吧,她還是不夠了解修仙界奇奇怪怪的法術。 不過,剛剛的一番話,反倒是讓余繆想起了另一件事,“老夫記得,當年在我隕落的不久前,無郁那老東西就以及開山創派了,說是叫什么歸元宗,取得是什么萬法歸元的意思,呵,真是難聽?!?/br> 習慣的奚落了兩句,余繆又回歸正題,說出自己想問的,“你可聽過這個宗門,如今是何光景?” 看見祁皎語塞了一瞬,余繆反而誤會了,“嘖,看你這樣子就知道,定然是聽都沒聽過,我說嘛,憑無郁創的門派,肯定不會興盛多久……” 聽到余繆詆毀自己的宗門,祁皎忍不住反駁,“前輩恐怕要失望了,歸元宗如今是修仙界的第一大宗門,正道宗門皆以之為首,有赫赫威名?!?/br> 聽出祁皎語氣里的維護之意,余繆皺了皺眉,也不生氣,而是嘟囔了一句,“合該如此,否則也太墜無郁的名頭了?!?/br> 第37章 三十七只皎皎 祁皎眼帶疑惑, 她是不是聽錯了,剛剛不是還在罵無郁師祖嘛,怎么好像…… 余繆只是嘟囔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之前氣勢洶洶的樣子, “呵, 所以你做了我的弟子之后, 也要爭氣, 現在歸元宗最出眾的后輩是誰?” 祁皎有些無奈, 她明明沒有答應,可是余繆前輩自顧自的已經開始想起她成為弟子之后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的師父很好, 一位上古大能畢生的收藏固然很誘人, 但是她并不愿意為了這些就謊稱自己沒有師父,或者欺騙這位余繆前輩, 辛辛苦苦耗費神識等了數萬年,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收了死對頭的宗門弟子。 這對一位為了天下蒼生,力抗魔族而隕落的英雄來說, 很不公平。她也做不出這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