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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漲紅臉。 不知道是在氣沈酌。 還是惱不爭氣的自己。 他哼一聲。 像女孩子吵架一樣。 把書桌里的課本。 全部堆在了兩人的位置中間。 隔斷了聯系。 沈酌這才提起換作業的事。 “我換的?!?/br> 宋辭咕噥。 “我知道!” 他以為沈酌下一秒就是要道歉。 等了好久。 連個氣聲都沒有。 宋辭偏頭去看。 沈酌已經和前桌借到了橡皮。 正在擦草稿紙上的字。 他頓時就氣炸了。 拿著筆。 胡亂在沈酌剛擦過的地方。 用力劃拉好幾下。 紙張承受不住。 裂開一道縫。 仿佛兩人的友情。 也被撕開了。 沈酌不緊不慢地擦掉宋辭施加的鉛筆畫。 他說。 “宋辭,我們別做朋友了?!?/br> 宋辭頓時就哭了。 正在給大家上課的老師被嚇到。 匆忙過來詢問。 宋辭眼淚糊了一臉。 然后撒了生平第一個謊。 “老師,我肚子痛?!?/br> 接著指指一旁的沈酌。 “讓他陪我去醫務室吧?!?/br> 宋辭一路上都在哭。 怎么也停不下。 沈酌從沒哄過他。 這次也一樣。 任由他埋怨地盯著自己。 腳步未放慢。 很快。 兩人就到了醫務室門口。 外頭的休息椅上。 宋辭和沈酌并排而坐。 深褐色短發的男孩哽咽。 “你剛才說什么?” 沈酌好看的臉。 在透明眼淚中。 模糊得讓人看不清。 “我連我爸都能不要,你覺得,我會怎么看待你?” 宋辭一下慌了。 拼了命地搖頭。 “我和他不一樣!” 沈酌笑。 才多大的孩子。 就能擺出這副成熟又讓人心疼的模樣。 “在我看來,都一樣?!?/br> 他像是有些厭煩如此和人解釋一件不會改變的事。 起身。 抬腳要走。 宋辭一把拽住他的手。 他依舊忍不住地哭。 聲音里卻滿是堅定。 “那就在你丟掉之前,還和我做朋友?!?/br> 沈酌看蠢貨一樣看他。 宋辭也知道自己很像受/虐/狂。 但是。 他離不開沈酌。 沈酌是他在這兒交的第一個朋友。 是他最好的兄弟。 他們日夕相處。 他們沒有血緣。 但早就該是家人。 而且。 沈酌連外婆都沒有了。 沈酌會這樣冷漠。 是因為他真的太可憐了。 所以。 他不能再拋棄他了。 沈酌從夢中醒來。 難得做夢。 對于夢見的內容。 沒有回味的想法。 他有病。 沒錢治。 也不想治。 他現在活得挺自在。 不想去改變什么。 現在是凌晨3點25。 沈酌睡不著了。 他第一次這么早醒。 一時不知道要做點什么。 開了燈。 去床頭摸過手機。 別人釣魚。 都是一個大號。 一個或者多個小號。 大號用來正常社交。 小號用來金屋藏嬌。 沈酌沒這么麻煩。 他曾經那個號。 也加過一些高中里的同學。 但聯系不多。 后來為了釣魚。 特意申請了個新號。 那個舊的號就扔了。 唯一挪過來的。 就是聯系人列表里唯一保存了名字的宋辭。 微信的好友加加刪刪。 現在。 又只剩下一個昨天新加的好友。 用好友來形容是生疏了。 應該說是。 他的網戀對象。 聊天框里最后一句話。 是L說的。 “老婆晚安=w=” 魚兒們對酌桃桃的稱呼。 在meimei、桃桃、桃桃meimei之間反復橫跳。 也有人在聊了兩天后開始叫他寶貝的。 沈酌當時正端著一碗自制冰粉從廚房回來。 一手捏著碗壁。 一手點開微信。 啪嘰。 東西撒了一地。 沈酌面無表情地將地清理完。 把人拉黑了。 他以為寶貝這兩字已經足夠過分了。 結果未料。 還有比這更狠的。 L打來老婆兩個字的時候。 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又跳了一跳。 管他是癡/漢還是異種魚。 他不想繼續了。 剛要重復舊cao作。 【對方給您發來一筆5200元的轉賬?!?/br> 【給老婆的見面禮=w=】 沈酌沉默。 繼而屈服。 沒辦法。 這家伙給的實在太多了。 沈酌單排了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