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5)
安佑達一把把場面拽回來:打??! 瞧你們說的,還虐身虐心,那是結婚還是結仇呢! 他看向徐靜舒,滿臉可靠:你聽我的,喜歡就盡心對她好,積極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等她習慣之后,你要是一天不打卡,她心里還會念著你呢! 徐靜舒的指尖劃過秀美的眉峰,落在輕輕蹙起的眉尖上。 她現在做的事情,就是安佑達說的方法,可裴幼珊還是沒有什么表示 如隔霧看花,越發讓人看不清她心里究竟想著什么。 朋友們還在七嘴八舌地鬧著,她卻半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愛情果然比投資還難。 許歌扭頭看見她沉默不語,于是伸出手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 慢慢來,不要著急,喜歡需要時間。 而且你們的情況咳,確實有點復雜。 徐靜舒聞言,更加沉默了。 她突然有點想那只讓人捉摸不透的貓了 聚會結束之后,安佑達特地找徐靜舒一趟,有個工作上的事情必須要問過她,或者說,必須要藍海有話語權的人點頭才行。 蓬萊之前買了鏡里問秋的版權,你應該記得吧?就是靜瑩喜歡的那位作者。 徐靜舒頷首:記得。 因為鏡里問秋的簽名書鬧出的未成年人笑話,以及裴幼珊說過兩人是朋友,所以她對這位作者印象十分深刻。 安佑達摸了摸下巴,說道:是這樣的,他們現在在籌備期,已經開始準備談場地了。 他邊說邊看徐靜舒的表情,見對方沒個反應,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不由得道:哎呀,看來你真的不看小說。 鏡里問秋這本書,用到酒店的場景占了三分之一! 徐靜舒忽然就明白他想說什么了,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安佑達義正言辭道:你們兩家和解的事情外界還不知道,君江酒店的名氣又是家喻戶曉,所以啊,我就想要不要趁這次機會合作一次,對外踏出破冰的第一步! 徐靜舒微微一笑:嗯?真的這么簡單? 安佑達被她一雙幽深的狐貍眼看得頭皮發麻,自知已經被看透了。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嘿嘿,老陳說了,找君江說不定可以省一點預算。我想起你們和解的事情,覺得他說得蠻有道理的,所以就來問問你的意見 徐靜舒: 她覺得能省預算不是因為他們兩家和解,而是鏡里問秋和君江的大小姐是朋友。 有這層關系在,大小姐怎么都會給點面子,開一個友情價。 她緩緩別開視線,從容不迫地說:跟我說沒用,能不能省,你們自己去跟裴小姐談。 這件事,她說了算。 裴幼珊在家里剛和外公打完電話,就連打了兩個噴嚏,一度懷疑有人在背后罵她。 第二天她收到了陳漢明的消息,特地避開徐靜舒,走到陽臺上看。 內容說得很委婉,大致掃了兩行就知道陳漢明是在試探她對君江酒店和蓬萊影視合作的態度。 更深層次的核心,是價格。 [陳漢明]:希望裴總能考慮一下。 作者本人就是君江酒店的接班人,直接跟作者談這一筆合作,這不比跑出去再找別的合作酒店強? 而且放著她自己家的不要,跑去找別人家的,回頭也不好向她交待。 再說了,她說不準還會看在是自己的作品上,幫他們省點預算呢。 今天也是陳制作為了節省預算而絞盡腦汁的一天。 裴幼珊自然也能猜得到他的意圖,翻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行程,給了回復。 [裴幼珊]:周一下午三點我正好有時間,到時候面談吧。 面談,那就是有希望。 陳漢明面露喜色。 [陳漢明]:好的,全聽裴總安排。 就在這時,裴幼珊忽然想起一個人,于是回身看了一眼客廳。 徐靜舒正好抬起頭,兩人視線相撞,默契地停頓了片刻。 徐靜舒不明所以,正要開口問一句,裴幼珊已經搶先挪開了視線。 徐靜舒:? 這只貓在干什么? 裴幼珊垂眸打字。 [裴幼珊]:陳制作過來的時候,不用帶太多人,一個就夠了。 想了想,她有點猶豫。 她不想讓陳漢明把她這位小情人許歌帶過來,不然掉馬甲的場面會很尷尬。 但直接點名,又怕對方會以為她針對許歌,萬一傳進許歌耳朵里,就更不好了 她干脆發過去一句:[最好不要帶姓許的] 直接大范圍掃射,這樣他就不能篤定地說她在指誰了! 陳漢明對著這條信息傻眼了。 怎么現在帶人出門談生意還要求姓氏了?! 他發出了疑惑的心聲:[為什么?] 裴幼珊: 她沉默了。 小腦瓜子又開始飛速轉動了。 一分鐘后。 [裴幼珊]:算命的說我最近跟姓許的人犯沖,必須減少碰面的機會。 陳漢明: 裴總,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一場看似是兩個人藏馬甲,實際上只有一個人在藏馬甲的游戲。 裴貓貓【壯志滿懷】:我一定可以藏好的! 徐狐貍【寵溺一笑】:嗯,只要我不說,你就是藏的最好的。 喪喪的我,要喪喪地嚎一嗓子:??!我真的好菜啊 第38章 裴幼珊把事情都安排好, 才收起手機走進客廳。 徐靜舒坐在毛茸茸的白地毯上朝她招手,把她摟到自己懷里坐著,從背后抱著她, 溫熱的氣息親昵地拂過她瑩白的耳廓:剛剛在聊什么? 裴幼珊總覺得她們現在這個姿勢有哪里不對, 卻又說不上來, 注意力更是很快就被徐靜舒的話頭給帶走了。 她拿起一顆橘子, 慢條斯理地剝著:沒什么,工作上的一點小事。 徐靜舒放下手里的平板:那剛剛為什么看我? 她的直覺告訴她, 懷里這只貓剛剛看她的眼神一定有事。 裴幼珊撕下橘絲,隨口糊弄道:我覺得我的情人很好看,所以想多看她幾眼。 又掰開一半橘子塞進徐靜舒手里,語調逐漸理直氣壯:怎么啦,不可以嗎? 徐靜舒默聲看著手里果rou飽滿的橘子, 片刻后,唇角輕揚,沒有招人煩地問個不停。 她慢吞吞地把橘子掰開,再一瓣瓣喂到裴幼珊嘴邊。 比起自己吃,她更喜歡喂她的裴小姐。 裴幼珊咬完第一口才反應過來, 腦袋輕輕一歪,嗔怪道:這是給你吃, 不是讓你喂我啦! 徐靜舒手里的橘子又往她薄潤漂亮的唇靠近了幾分:我喜歡喂岳小姐。 聲音輕飄飄地落在耳畔, 就像愛人溫柔的悄悄話。 裴幼珊臉頰莫名升溫,浮現淡淡的、嬌艷的桃暈,在這一刻里, 任誰也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她難為情地嘀咕著:你這個人能到現在還單身就很不科學 長得這么好看,還這么會撩,居然能單身到現在。 現在年輕人對戀愛對象的要求變高了?! 她帶著這個世界未解之謎, 張嘴咬下徐靜舒喂過來的橘子。 徐靜舒看她這么乖,眼眸輕彎,溫聲應著:沒什么不科學的。 只是因為從前沒有遇見你。 岳小姐以前談過戀愛嗎? 她開始想要了解她的過去。 氣氛輕松,和氣融融,就像朋友之間的茶話會。 裴幼珊隨口答:談過啊。 徐靜舒的視線忽然無法再從她身上移開:對方是個怎么樣的人? 裴幼珊不假思索:爛人。 徐靜舒剛騰升而起的學習之心,瞬間被這兩個字掐滅:? 她機敏地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你們之間有不愉快? 有啊。 裴幼珊又拿起一顆橘子,自然地靠在她懷里,拿她椅背,表情很是從容不迫,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故事。 她不是真心喜歡我,只是圖我的錢。我發現得早,我倆就掰了,也可以說是一場剛開始就宣布結束的戀愛吧。 裴幼珊K受到了身邊人的沉默,幾秒后,她聽見涼涼的一聲:她不識好歹。 那個人以為裴幼珊是誰? 僅僅是君江酒店的大小姐嗎? 不,她是全世界最可愛,最招人喜歡的人。 跟她在一起卻只是為了錢的簡直不識抬舉,蠢得無藥可醫! 某位匿名暗戀人士有些生氣地想。 裴幼珊忍不住笑意,扭頭看去,卻發現徐靜舒一臉嚴肅,似乎是真的在為她抱不平。 說的人沒生氣,聽的人反倒先氣起來了。 裴幼珊笑著捧著她的臉:怎么回事呀,怎么還給自己聽氣了? 徐靜舒緩緩抱緊她,嘴里說著遲到的安慰:你很好,她配不上。 就像當初的林菲菲和邵星丞。 他們也是如此安慰她。 說那個人不識抬舉,說她配不上她 裴幼珊不禁多看她幾眼,恍然發現,她們之間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已經不僅是包養關系,還是朋友。 只有心里真正把對方當朋友,才會像這樣K同身受地抱不平。 謝謝。 裴幼珊的額頭輕輕地貼著她。 你也很好。 徐靜舒不自覺開始幼稚地比較:比她好? 裴幼珊笑道:當然啦。 她邊想邊誠心誠意地說道:她跟你比起來,可差得太遠了。我以前要是見過你啊,肯定看不上她。 她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人方方面面的光芒實在太耀眼,誰跟她比都是在自取其辱。 如果有誰能找她當女朋友 裴幼珊試想了一下,在心里深深K嘆,簡直就是血賺! 徐靜舒很滿意這個答案,揚唇莞爾,抱著她把頭埋在她的頸窩里。 岳小姐的夸獎,我記住了。 希望你能快一點喜歡比她更好的我,快一點 裴幼珊眉開眼笑地靠向沙發,一邊抱著她一邊剝橘子。 雖然說不上來哪里不對,但是小情人這么黏著她她還挺樂意的。 誰能拒絕被這么漂亮的jiejie黏著呢! 視線輕挪,她看見徐靜舒放在茶幾上的平板,上面還停著某個游戲的界面。 她不禁好奇道:你在玩什么呀? 徐靜舒道:最近新出的小游戲,隨便玩玩。 裴幼珊這才想起自己沒少看見她在閑暇的時候玩各種游戲,而且玩得極好,不少記錄在排行榜前十,仿佛天生就是個玩游戲的料。 裴幼珊把橘子皮放在桌上,隨口問了一句:你這么喜歡玩游戲,當初沒想過進游戲公司嗎? 徐靜舒輕輕地笑了笑,氣息噴灑在她的肌膚上,就像有小貓的胡子撓過,癢癢的。 術業有專攻,我只會玩,不會做。 也沒興趣做。 她的興趣最多讓她去投資游戲公司,然后從中獲利。 裴幼珊點了點頭:嗯,沒錯,術業有專攻。 而后笑容燦爛地說:那我以后要是寫到影視相關的文,有不懂的地方,就拜托你啦。 徐投資專業人士非影視專業人士靜舒: 這不就拜托到她的知識盲區了嗎? 裴幼珊沒聽見她的回應,又繼續道:你放心,我會付咨詢費,不會讓你白打工。 徐靜舒抬頭,慢悠悠地靠著沙發:不需要錢,你有需要直接跟我說就好了。 她不僅要讓裴幼珊習慣她的存在,還要讓裴幼珊需要她。 奔著這個目的,她不能拒絕。 反正她還有安佑達這個蓬萊創始人當幕后軍師,碰到不會的問他就好了。 朋友就是要互幫互助才行。 裴幼珊笑著點頭。 然后她就聽見徐靜舒問了一句:岳小姐的影視版權已經賣出去了嗎? 裴幼珊吃橘子的動作跟著一頓。 徐靜舒目光緊緊追尋她:如果沒有,岳小姐要不要考慮一下蓬萊? 以蓬萊的質量,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們能拍好你的作品,就像你那位朋友,鏡里問秋。 如果能拿到裴幼珊的版權,她一定會讓蓬萊那頭投以十二萬分的認真,一定要拍到她的布偶貓滿意為止。 好作品不該被隨意對待,心上人的作品亦是。 裴幼珊: 實不相瞞,我就是那位鏡里問秋呢 她不想爆碼,扭頭干巴巴地笑著,急中生智道:我的版權都賣出去了,嗯,賣出去了。 是嗎。徐靜舒沒再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只貓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瞞著她呢? 裴幼珊捧起平板,拐開話題:我也想玩,你教我,好不好? 徐靜舒回過神來。 算了,只要不是她心里有人就都不算事,她想說就說,不想說也沒關系。 于是傾身過去,溫聲道:好,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