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軟刺 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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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家的密碼門,在他昨天帶林素回來時林素就讓他看到了。用密碼開了門,陶牧之把東西放下,先去了臥室。 臥室里,林素伴隨著他進門的腳步聲,重重地咳嗽了起來。 陶牧之:“……” 陶牧之走進門,林素躺在枕頭上,虛弱地看著他,啞著嗓子問:“你回來啦?!?/br> 除了嗓子有些啞,她現在已經和常人一樣了,甚至說臉頰上還帶了些紅暈,氣色也變得好看了不少。 陶牧之應了一聲,他走到了林素的床前,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 guntang。 陶牧之看了林素一眼。 而在陶牧之摸著她的額頭時,林素的眼睛也在小心地關注著陶牧之的表情變化。見他垂眸看向她,林素趕緊把目光收回,又咳嗽了兩下。 “怎么樣了?”林素問。 “又燒起來了?!碧漳林?。 聽了陶牧之的話,林素眼睛翻了翻,她抿住唇,對陶牧之道:“感冒就是容易反反復復,很難好利落的?!?/br> 說完,林素又是一陣爆咳。 早上林素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了,上午也挺有精神,甚至要吃紅燒魚?,F在突然升溫,有些不對。陶牧之看了咳嗽的林素一眼,伸手去拿體溫計,道。 “測□□溫?!?/br> 林素:“不用!” 沒精神的林素突然精神百倍地拒絕了測量體溫,陶牧之:“……” 林素當然要拒絕測量體溫,她只用熱毛巾敷了額頭,可沒有敷嘴巴。但是她拒絕得太明顯,顯然陶牧之也有些懷疑了。對上陶牧之的視線,林素眼睛虛弱地垂下。 “我不喜歡那個體溫計,要含在嘴里,它太涼了,含著難受?!绷炙乇г沽艘幌?,后又看向陶牧之道:“我剛剛察覺到我體溫不對的時候,就已經測過了,38度?!?/br> 她說著自己的溫度,蜷著身體抱著小被子,像是極為難受。陶牧之的注意力也沒在體溫上逗留,只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道。 “餓了么?” 林素就等他這句話了,他說完,林素點頭:“餓了?!?/br> “我去做飯?!?/br> “好?!?/br> - 林素就用這個辦法,成功地騙過了陶牧之。 她說了她的體溫后,陶牧之沒再繼續要求測量,去了廚房做飯去了。晚餐都是她點的菜,陶牧之做的。她在點菜的時候,還動了些心思,挑了些有難又細致的菜品。 陶牧之并不會做一些太復雜的,但是她點了以后,他倒也沒說什么,拿著手機照著做菜app,都給她做了出來。 林素喝著魚湯,心滿意足,更不想讓陶牧之離開了。 但陶牧之還是在吃過晚飯,喂她吃過藥后,離開了她家一次。昨天在家里陪她,陶牧之只在客房那里沖了個澡,今天又去上班,下班又急著過來,連衣服都沒換。 陶牧之說了他的訴求,林素大發慈悲地同意,但也只給他一個小時的時間。 一個小時后,在林素緊張的心情中,家里的門打開,陶牧之回來了。聽到開門聲,林素從床上跳下來,跑出臥室看了一眼。 陶牧之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襯衫西褲,除此之外,他手上還拎了個紙袋,里面像是另外一套干凈的衣服。 陶牧之有潔癖,一天要換一套衣服,現在這樣,最起碼他兩天不會離開了。 想到這里,林素的心像是被浸在了溫水里。溫水泡著心臟,安靜地跳動著,林素看了陶牧之一眼,轉身回了臥室,關上了臥室門。 門一關上,林素開心地爬上了床。 林素上床后,就閉上眼睛開始睡覺了,她入睡格外快,睡眠也是舒適而安心。這種生活她已經兩年沒有體會過了。 才一天,林素感覺她依賴上這種生活了。 - 第二天早上,陶牧之摸了林素的額頭,給她測了體溫。林素體溫又重新恢復正常,只有36.3°了。早上并沒有用毛巾敷額頭,這個方法好用,但是陶牧之聰明,她要用的太頻繁,他難免會察覺。反正她早上體溫正常了,不代表她晚上體溫正常,到時候再敷就好了。 而她體溫恢復正常后,陶牧之顯然放心了下來。吃過早餐后,就離開她家去醫院上班了。 原本滿滿當當的房子,又一下癟了下來。林素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發了會兒呆,林素準備閉眼睡覺。但是閉上眼睛后,她的腦海始終清醒,最終也沒有入睡成功。 太無聊了! 病著雖然有陶牧之照顧,但是他也就照顧她下班到晚上那一段時間,白天這大把大把的時間,林素完全不知該如何度過。 她以前也經常自己在家頹著,也沒那么難度過啊。 林素從床上站起來,在床上狂走了三圈。三圈過后,她撓了撓頭,跳下床,脫了衣服走進了浴室。 - 今天是周三,還算清閑。陶牧之下午并沒有病人診療,所以在有人敲門時,他還以為是護士。診療室門被敲響,陶牧之頭也沒抬,應了一聲。 “進?!?/br> 門被輕聲推開,陶牧之抬頭看過去,看到了戴著口罩眼巴巴看著他的林素。 陶牧之:“……” 第24章 (你會離開我么...) “你還在發著燒, 怎么來了這里?”陶牧之問。 陶牧之問完,林素趕緊指了指她的口罩,道:“我戴口罩了, 不會傳染給你的病人的?!?/br> 先保證完,林素眉頭輕輕一蹙,對陶牧之抱怨道:“我不能在家里待著了,我快無聊死了,我想找個有人的地方待著?!?/br> 有人的地方滿大街都是,林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陶牧之這里?,F在她感覺自己就跟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 粘著上班的爸爸……不,保姆。 林素說完,看了一眼只有陶牧之一個人的診療室。 林素:“……” “你不是說我無聊了就睡覺嗎,但是我在家里睡不著,所以想來這里試試看?!绷炙亟o了一個理由,覺得不夠充分后, 又給了一個理由。 她說完,眼睛繼續看向了陶牧之。 在林素進來時, 陶牧之問她的那句話, 本意是擔心林素發燒還外出, 會加重病情。但她卻理解成了他擔心她的病會傳染其他人。 看著小心謹慎的林素, 陶牧之趕她回去的話沒有說出口。 兩人一個坐在診療室內, 一個站在診療室門口,無聲對望。林素在等著陶牧之放她進去。 陶牧之打量了一眼林素。 林素穿著長衫長褲,還是十分注意感冒后的保暖的。她戴了一張口罩,口罩下遮了她大半張臉。就從口罩下露出的那部分皮色來看, 她氣色也還算不錯。除此之外,口罩之上一雙狐貍眼靈動明亮, 也確實沒有了生病時的樣子。 “過來?!碧漳林f。 聽到他的話,林素立刻走到了他的辦工作前。陶牧之抬起手,林素心領神會,俯身把她的額頭送到了陶牧之的手里。 她這個動作急切突然,臉在一瞬間逼近了陶牧之。她的眼睛緊緊看著他,眼睫隨著她看陶牧之的動作眨了眨。 “不發燒了?!彼f。 她的聲音隔著口罩,透了出來。還帶了一些溫熱潮濕的氣息,陶牧之望著她逼近在眼前的臉,他眉眼微斂,轉移注意力到她額前的溫度上。 她額前的觸感和今早一樣,細膩微涼。沒了昨天晚上燙人的溫度。她早上時就差不多退燒,現在溫度保持到現在,說明差不多快好了。 確認完溫度,陶牧之收回了手。 “我下午沒病人,你可以在這兒休息?!碧漳林?,“但是僅此一次?!?/br> 她今天來得湊巧,下午他沒有診療的病人。如果有診療的病人的話,是不允許除了他病人以外的人留在他的診療室的。 陶牧之話說了兩截,林素只聽了前半截。能讓她在這里睡覺就好了,她才不管是不是僅此一次。 得到陶牧之同意,林素立刻點頭。 “好呀!” 說完,她越過陶牧之去了他身后的躺椅上。 - 林素對這個診療室已經不算陌生了。雖然她現在不是陶牧之的病人,但以前是,她還在躺椅上睡過一次。陶牧之應允她進門后,林素輕車熟路拉開拉簾去躺椅上躺下了。 躺下之后,林素空蕩的心像是被抓在手里的氣球,重新有了著力點。她躺在躺椅上,調整了個舒適的姿勢。調整完,她仰望著拉簾頂上的天花板,唇角勾起笑了笑。 笑完之后,林素側眸,辦公椅上的陶牧之正在看她。 林素反應了過來。 “哦,對?!彪m然說陶牧之下午沒病人,可他還有工作,她要是在他的視線內,難免會影響他的工作。林素抬起手,把拉簾拉上了。 淺藍色的拉簾在一陣細微的輕響中被拉上,隔斷了陶牧之和林素對望的視線。拉簾拉上后,拉簾后的林素沒了聲音,診療室里也安靜了下來。陶牧之望著拉簾,眼眸微斂,收回了看過去的目光。 拉簾雖然拉上了,但林素并沒有睡覺。 拉簾隔斷出一個淺藍色的空間,她就躺在這個空間內,像是躺在了搖椅上。林素仰頭望著天花板,在家里時的那種沒有著力點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但是依然無聊。 想到這里,林素側頭看向了拉簾接口處的地方。 剛才陶牧之親眼看著她,她不得不把拉簾拉得死死的,現在拉簾接口處,兩邊的簾子合在一起,阻隔了她的視線,她什么都看不著。只能透過一點點被日光照透后,陶牧之呈現在簾子上的那一點輪廓。 他的輪廓是伏案的動作,像是看得十分認真。 今天下午的天氣很好,中午的時候,陶牧之開了窗?,F在秋風被午后的陽光曬得不冷不熱,舒適地吹著窗邊的綠植,也吹動了那淺藍色的拉簾。 拉簾的下擺隨著風吹起,在這閑散的秋風中,陶牧之的身影也隨著拉簾像是在晃動??諝庵袕浡t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還夾雜了一股清淡的冷杉香。 拉簾能攔得住視線,但卻攔不住味道。 林素聞著陶牧之身上淡淡的味道,她盯著拉簾的接口處,鼓起嘴巴,朝著接口處輕輕地吹了一下。 “呼~”輕盈的呼吸,像是融進了這場秋風里,原本合并的拉簾伴隨著這聲呼吸,在接口處開了一處小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