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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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奈正在低頭看劇本,聽到這聲音,他的神色絲毫沒有半分的波動,慢悠悠地把那一頁看完了才放下,這才轉過頭往外看去。 嚴景庭已經從人群中出來,直接闖了進來,何奈還未有準備,只覺得臉上一疼,他往后退了兩步直接砸在了墻上。 何奈只覺得眼前一陣花,然后被嚴景庭揪住領子給拽了起來。周圍的人被這變故給嚇傻了,都愣在了原地不敢上前。嚴景庭的助理急匆匆地突破重圍趕上來,對還沒回過神來的副導低聲說道:你要是不想鬧大,現在立刻清場! 副導愣了半晌才發現已經有人偷偷舉起來了手機,要是被人錄下來傳到了網上,肯定要鬧大。 他慢半拍地把所有人趕了出去,沒過多久,整個房間里只剩下了嚴景庭和何奈兩個人。 你把宋川藏到哪里了?。?! 嚴景庭眸底的陰鶩狂獵嗜血,他恨不得把面前這個囂張的男人扒皮抽血,但是他不能,他還要知道宋川的下落。 何奈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即使被打成這樣,他的唇角勾了勾,得意地沖著嚴景庭揚了揚下巴,眼底滿是嘲諷。 我問你宋川被你藏到哪里了??! 嚴景庭高舉起來拳頭,掌背的青筋暴起,指節發白,小臂的肌rou繃起,手因為極度憤怒而顫抖著,但還是停在了距離何奈臉前幾厘米的地方,沒有落下去。 此時的何奈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儒雅風范,他那張溫潤的臉像是被狠狠扯下了一般,換做了一種瘋癲到極致的狂笑。嚴景庭就這么看著他笑,何奈越是笑,嚴景庭眼底的暗沉就多了幾分,直到何奈笑得眼尾都出了淚。 嚴景庭,你知道宋川求了我什么嗎? 何奈故意留了一個問句給他,嚴景庭看著對方眼底毫不遮掩的嗤笑,心里涼了半截。 我不想知道。 何奈偏要告訴他:宋川他求我,求我送他離開,只要可以和你生生不見,去哪里都行。 生生不見。 嚴景庭已經能想到宋川說這句話時的情景:他哭得紅了眼眶,顫抖著的手抓住了他唯一能抓住的依靠,語無倫次地求著對方帶他離開,帶他離開嚴景庭。 嚴景庭的心狠狠地被扎了一下,疼得無法呼吸。 為什么,為什么他不能先一步找到宋川,為什么他不能成為宋川最難過時候的那一個依靠? 為什么在宋川最困難的時候,他總是不在身邊? 為什么他和宋川,除了錯過還是錯過? 嚴景庭的手松了下來,何奈掙脫開他的束縛,站在原地垂眼看著這個剛才還怒氣沖沖的男人,現在像是被抽光了力氣一樣,跪在了地上,捂著臉低低地嗚咽。 何奈心里是一陣變態的快感,他半蹲下身子:我只是把他送出去了這個城市,腿長在他自己身上,他愛去哪去哪,我并不清楚。 嚴景庭周身一震。 何奈這里是他唯一的機會,如果何奈也不知道,那又有誰知道宋川去了哪里? 他腦海里把所有人都過濾了一遍,卻發現沒有一個人可以告訴他這個答案。 他這一次,是真的要和宋川分開了,是真的再也見不到宋川了 時間過得很快,何奈的新電影拍攝結束之后,就馬不停蹄地開始了后期制作。這個電影前期的宣傳很是到位,再加上幾位主演的人氣夠足,光是粉絲就直接把熱度炒了上去,成功吸引到一大批關注。電影上映的時間選在了黃金檔,首映的當天,助理帶著一大堆的公務走進了辦公室,發現辦公桌前那一個近大半年來風雨無阻地準時出現的工作狂居然不在。 自從宋川離開之后,嚴景庭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無奈的是,他動用了所有的人力,幾乎找遍了全國各個角落,都無從所獲。 宋川這個人幾乎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就這么沒了。 嚴景庭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低沉期,在助理以為嚴總廢了,公司要完了的時候,嚴景庭在某一天突然大清早地來到了公司開始工作。自那之后,他就成了一個工作狂,每天天不亮就來,幾乎凌晨才回家,沒有一天例外,連帶著助理都累得瘦了十斤。他的臉上除了嚴肅凝重就沒有第二個表情,整個辦公室里的氣壓都低到了極點。 公司就在這大半年的時間開始了飛速崛起,一躍成為全國頂尖。 而今天,嚴景庭卻非常罕見地玩兒起了失蹤? 助理把全公司上上下下所有能問的人都問了,所有能找的廁所都找了,連樓下咖啡館都去逛了一圈,確定沒人了之后,這才膽戰心驚地撥通了嚴景庭的電話。 電話直接被掛了,助理的手機嗡的響了一下,彈出來一個信息:電影院。 電影院? 嚴總去電影院干什么? 半晌他才明白過來。 整個電影院里空無一人,嚴景庭直接包了場,他一個人坐在最后一排,他的臉隱匿在明暗交替的光線之下,只能看清楚棱角分明的輪廓,卻看不分明他的表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下頜處閃爍著一滴晶瑩,搖搖晃晃地墜落而下。 嚴景庭就這么看著,看著屏幕里面那個清秀的男人,那個他日思夜想的男人,每一句言語,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讓他覺得那么的心動。心動到他恨不得鉆進屏幕里,把那個人兒給摳出來藏在心里,獨屬他一個人。 電影不過短短的兩個小時,很快影院里的燈光亮了,工作人員進場看到空蕩蕩一片,只有后面一個男人呆呆地盯著屏幕看。他正想叫男人離開,后面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他回頭一看,是經理。 經理把他拉了出去,影院地燈光很快就又暗了,屏幕里重新開始播放電影,還是原來的那一部,只因為觀眾還是要看原來的那個人。 嚴景庭就這么在電影院里呆了整整一天,那部電影他翻來覆去地看,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是他卻絲毫沒有半分注意力在故事情節上。但是電影里面那個俊秀的男人,他卻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連一個動作都銘刻于心。 等他從影院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夜色幽深,霓虹映照,又是一年冬日,夜晚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生疼,路上的行人不多,這大冷天的沒幾個人愿意在大街上閑逛。 少許人剛從商場出來,或者剛剛下班,被風吹得瑟瑟發抖,縮著脖子,裹緊了衣服小跑幾步急匆匆地鉆進車里取暖。 只有一個男人,邁著閑碎的步子,踩著夜色霓虹,走在寥寥無人的街道上。他的圍巾圍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了鋒利俊美的眉眼,他的眼底好像包含不了任何東西,暗沉沉的無一絲波瀾。風從面前吹過來,頭發在冷風中自在飛舞,風衣被吹起了一道弧線,他好像感覺不到冷似的,只是徑直地邁著相同的步調,慢慢地往前走。 忽然,他停下了腳步,往前看去。 一個穿著棕色風衣的男孩在公交車站牌前凍得瑟瑟發抖,露出來的手沒有帶手套,凍得發紅,手里還執意捏著一枝玫瑰。一個白色羽絨服的女孩從路對面跑過來,鉆到了男孩的懷里,接過玫瑰,笑鬧著撒嬌。 嚴景庭深沉無波的眼里終于起了一絲波瀾,仔細看去,倒更像是羨慕。 男孩女孩笑鬧著,手牽著手走遠了。 嚴景庭在原地站了許久,恍然回頭,自己身后空無一人,只有路燈下拉得長長的影子。 整個街道上甚至都空空的,他站在路上,許久,他從口袋里伸出來一只手。 嚴景庭忽然笑了,眉眼彎彎的,眉目間的凌厲瞬間化作了烏有。 宋川,我今天去看了你演的電影,我看了很多遍,真的好看。 宋川,你看這天可真冷,你千萬要注意別感冒了。 宋川,我們也手牽手,像他們一樣。 宋川,我沒有給你準備玫瑰花,你會不會不高興。 宋川 嚴景庭的聲音哽咽了。 宋川,我好想你,你能不能回來看看我 第72章 遙川 宋川離開的第二年,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地帶悄然開了一家叫遙川的甜品店。這家甜品店占地面積不小,裝修簡約大氣,只有純白和鮮紅兩個色調,交叉混雜,透出一種詭異又莫名和諧的美感。這家店從上到下都透露著一個貴字,但是門口直接貼出來的價格卻低到出乎意料,吸引了一大批顧客。 顧客蜂擁而至,因為店是新開的,所以展示的品種不是很多,櫥窗里滿打滿算也就幾個品種。而在玻璃柜臺的正中央,最顯眼的地方,擺放的是一個小巧的蛋糕,根據服務生介紹,這是店內的主打產品。 這個產品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川。 它擺放在柜臺里,罩著透明的玻璃盒,相比于櫥窗里其他幾種設計精美的款式,這一種顯得尤為低調:蛋糕的通體是一片純白,甚至連一個裱花邊都沒有,任何裝飾都無,卻在蛋糕頂上中間毫無預兆地劃過一道紅,最后在那道紅色痕跡上用白色奶油劃出縫補的痕跡。 這個堪稱奇異的設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溫柔親切的服務員小jiejie不厭其煩地對顧客們介紹道:這個作品的名字是川,這是店長親自設計的,而且它還有一個很形象的名字,叫彌補。 有一對小情侶好奇地問道:為什么叫川? 服務員小jiejie頓了頓,目光不自然地朝店內的一面玻璃看去,復又笑道:因為我們店長的戀人,就叫川。 店長可真是個癡情人呢,兩個小情侶悄聲議論著,笑鬧著走遠了。 而在店里的那扇單向玻璃后,有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站著。男人的輪廓五官堪稱俊美,眉眼間縹緲淡然,雖未含冰冷之色,卻給人盡是疏離之感,就好像他身上籠上了一層淡淡的屏障,把他和這個世界都隔開了。 嚴景庭的目光微垂,落在了玻璃柜里的蛋糕上,長睫顫了顫,斂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他的唇動了動,輕聲道: 宋川,這是我們分開的第二年,我還是一樣的想你。 遙川的原材料全部用的頂尖質量的,甜品師也是大價錢從國外請來,從裝修到制作毫不馬虎。投資和心血很是高昂,賣價卻出奇的便宜,主打一般人群。所以縱是銷售量蹭蹭上漲,每年卻虧損巨大。 因為超乎價格的高質量,導致遙川的名聲和勢頭很猛,不過一兩年的時間,就在全國二三十個城市開了分店,甚至已經引到了國外。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隱匿在后面的被稱為人傻錢多的神秘店長也浮出了水面,誰都想不到,這人居然是嚴景庭。 也不過是經過了短暫的驚訝,群眾們又想,要不是有嚴家這龐大雄厚的資產撐著,誰敢這么虧? 隨著遙川越做越大,有電視臺邀請嚴景庭做采訪,畢竟投入這么大的心思去虧錢這種事兒確實很值得出一個話題。本來電視臺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誰曾想一向不拋頭露面的嚴景庭居然答應了采訪。 這種采訪前面部分不過是說一些司空見慣的客套話,無非是商業現狀,發展歷史再加展望未來敘述一通,等采訪即將結束的時候,主持人玩笑似的問他道:嚴總之前都沒有參加過采訪,為什么現在選擇答應? 嚴景庭的眉眼舒緩了一些,方才端著的客套架子忽然不見了,他勾唇,自嘲似的笑了笑。此時的嚴景庭就好像是一塊上好的璞玉,溫潤內斂,再也沒有之前半分的深沉陰鶩。 他看向了遠處,眸底盛著淡淡的傷感,張口道:我弄丟了一個人,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了,所以我才想經常出現在電視網絡上,可能在哪一秒我在看著鏡頭的時候,能夠越過網線和他對視。 半晌,他苦笑了一下:雖然,他并不想看到我。 主持人愣了兩秒,她也沒想到在這種客套話充斥全過程的采訪中,居然能看到嚴景庭的真情實感。 極高的職業素養讓她意識到現在是一個套話的好時機,繼續趁熱打鐵道:所以你創立了遙川,也是因為那個人? 對。嚴景庭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唇角掛著一抹笑,他喜歡甜,所以我想把店做大,就算我找不到他,也想讓這些攜帶著我心意的甜點陪在他身邊。 主持人見狀,繼續深入問道:據說店內的主打產品是您親自設計,可以說明一下這個產品的理念嗎? 產品的名字叫川,是他的名字,那一道紅色是我曾經給他造成的傷害,而那些縫補的痕跡,是我在盡力彌補。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做,曾經的傷害還是無法消失,但是我想努力試一試,就算他不答應,不會回到我身邊,我也想讓他知道,我永遠都愛他。 隔著遙遠的海洋,在另一個大陸上。 三年前,宋川在何奈的安排下來到大洋彼岸的Z國,那時候的他剛剛經歷了網暴。何奈很是貼心地在這里給他找了居所,離鬧市很遠,安靜又很舒服。他自己找了個工作,就在離他住的地方不過兩條街的咖啡館,成了這個咖啡館的一個服務員。 因為這邊幾條街上住的大部分都是同胞,即使宋川cao著不正宗的Z國語,也在這里過得挺不錯,拿著一般的工資,算不上富裕,但是也不愁吃穿。 宋川所求不多,這樣的生活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夜色已經攏了上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宋川正在前臺忙著收拾東西,咖啡店的人不多,這個點一般不會再有人來點單,他趁著這個空閑把東西都收拾了,待會兒就可以直接回家。 正這么想著,門忽然被人打開,夜風猛然灌了進來,門上的鈴鐺叮鈴響了一下,宋川頭也沒抬地說道:歡迎光臨。 什么歡迎光臨,一個奶聲奶氣的小姑娘從柜臺后探出頭來,因為個子太矮,即使墊著腳也只能露出來兩個滴溜溜轉的大眼睛。 這是店主家古靈精怪的小女兒,叫若若。不過十來歲,就成了妥妥的一個顏控,宋川憑借著這張不俗的臉,只消一面就俘獲了小女孩的心,天天放學都要繞過來粘著宋川說話。只不過今天到點兒的時候小女孩沒來,宋川還有些不適應。 今天怎么來這么晚,去哪兒玩去了?宋川幫她打開柜臺的小門,若若蹦蹦跳跳地進門,就興奮地跟他分享今天的趣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