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5)
書迷正在閱讀:我想做游戲啊、我一見你就困、賽博上帝會愛上時空神明么?、殘疾戰神嫁我為妾后(穿越)、臣領旨、炮灰攻扮演任務(穿越)、念念相許(GL)、金絲雀她暗戀成真(GL)、我在動物園搞文創、我真不是妖魔之主
三名男性和一名女性站在左側,一男一女站在右側,尋安一人站在中間。 那啥,我們都彼此先認識一下吧。 四人小隊的絡腮胡男性先開了口,拍著自己的胸脯說:我是穩叔,牛仔褲的叫年華,皮衣是陳酒,剩下這個粉頭發美女叫絮語。 被他點名介紹的三人聞言都翻了個白眼,都說了不要你來介紹,檔次瞬間就下去了。 牛仔褲一拳捶在絡腮胡肩上,笑罵道:你個絡腮胡,每次介紹都給我們取外號,上次副本加好友的妹子到現在還叫我牛仔褲,連我名字叫什么都忘了。 我叫尋安。 拖他們的福,尋安倒是瞬間記住了四人名字的前綴。 相比之下,自己的名字似乎就顯得不夠有趣了。 他們的自我介紹讓現場的氣氛頓時輕松了許多,原本站在右側,表情并不好的一男一女也多云轉晴,有了點笑意。 我叫涼夜,這是我的女朋友箐蕪。 瘦瘦高高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的男生手搭上旁邊略矮一些的短發女生肩上,還沒碰上,就被對方啪地一聲拍開。 別碰我。 方才還有放晴跡象的短發女立馬暴風橙色預警,眼鏡男。 你能不能別鬧了! 眼鏡男顯然也處在爆發邊緣,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清秀臉龐上轉眼便滿是因憤怒而極具存在感的紅暈。 我鬧?我看你是嫌我沒有你外面的女人溫柔賢惠隨你摸隨你上了吧? 你! 眼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絡腮胡見狀要去勸架,粉發女拉住了絡腮胡,眼神示意他不要多管閑事。 恰好這時,尋安冷聲道:兩位是來玩游戲還是來吵架的? 那名男生一聽就想懟回去,撞上尋安危險的目光后又哽了一下,當做無事發生,僵著脖子收回視線。 旁邊的短發女冷笑一聲,抱著手不再說話。 我們先進去吧。 牛仔褲也拉著絡腮胡,直接卸下柵欄鐵門上已經解鎖的U型鎖,推門往里走。 一直沒說話的皮衣男和粉發女緊隨其后。 尋安微不可聞地嘆氣。 好像每次他許愿不要有搗亂的玩家,十有九不靈。 但愿這對不合拍的情侶在游戲過程中安分一點。 沒靈驗的話就當他沒許過愿。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這里!就是傳說中鬧鬼的第五人民醫院了! 剛進入副本,眼前的黑暗還未完全退去,就聽見帶著興奮的公鴨嗓傳進耳內。 尋安睜開眼,看見一名穿著白色衛衣的男子舉著一個自拍桿,站在兩人高的柵欄門前。 一塊大理石碑就立在門邊,在滿是灰塵和青苔的碑面上,依稀可見第五人民醫院幾個大字。 在右下角似乎還有幾個小字,但因為那一片區域磨損得厲害,只能勉強認出一個部字。 荒涼破敗,滿是雜草的醫院大樓聳立在墨藍色的天空下。 無月無星,天地間的一切光亮似乎就只有白衣男子自拍桿上卡著的手機屏幕。 能到這一關副本的玩家,自然也是通關了前面數十個的副本,有一定的游戲經驗,不至于像初入副本的新人玩家。 要么覺得新奇到處走走看看,要么膽小害怕地一步都不敢走。 方才還在吵架的情侶也知趣地閉上了嘴,四處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晚風刺骨陰冷,將身旁的其余幾名玩家吹得忍不住揉搓著手,獲取一點熱量。 尋安卻只覺得清風和煦,宛若春風照面。 我們將在這里直播招鬼游戲,親身破除鬧鬼的謠言! 七人默默地跟在身份不明的白衣男子身后,聞言都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Flag就立起來了。 車票上都明確提示了游戲類型為非人類,那就肯定有鬼。 這個時候還玩招鬼游戲,豈不是自尋死路。 尋安抬眸看去,整個醫院大樓似乎只有一棟,像是在荀朝副本里的學校大樓。 左右兩端偏窄,中間更長,一共有六層。 這個地方建立于三十年前,是第五人民醫院專門出資,為精神科修建的住院大樓。所以只有一棟樓。 白衣男子的話說明石碑上看不清楚的小字,應該就是住院部。 白衣男子嘴上不閑,手也不停。 一手舉著自拍桿,一手握住柵欄門搖晃了兩下,生銹的鐵門吱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灰塵鐵皮撲簌簌地往下掉。 鐵門的兩邊,是同高度的圍墻,在墻頂上,還遍布鋒利的玻璃碎片,似乎是為了防止有人爬墻。 但通常情況下,只有私宅才會有這樣的東西,用來防小偷。 一個醫院,還是住院部,為何要這樣做。 尋安垂眸思索。 莫非與精神科有關? 精神科的住院部,大部分都是精神出現異常的患者才會住院。 說得難聽點也就是精神病患者。 難道醫院是為了防止病人逃脫才放了玻璃碎片? 但是為什么? 尋安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聽見白衣男子說:還挺堅固,看來只能翻過去了。 他說著,轉頭對著正好站在他身后的眼鏡男說:你先翻。 接著也不管眼鏡男答應沒答應,往后退了幾步讓出道來。 眼鏡男看上去瘦弱,實際上也很瘦弱。 他手攀住鐵門的欄桿,右腳一蹬踩在上面,雙手緊繃,臉上的肌rou也跟著用力。 眼鏡男身體一抬,卻只是往上蹦了幾厘米的距離,左腳甚至剛離開地面一秒的時間,又迅速落在地上。 完美地證明了一句話。 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第62章 瘋子的游戲(2) 尋安身體微頓,忽而 哎噫,你下來下來,換個人! 白衣男子一臉嫌棄地招手讓眼鏡男下來,轉頭讓他邊上皮衣男先翻過去。 還是我先來吧。 絡腮胡拍了拍皮衣男的肩膀,想著這家伙的體格比眼鏡男好不到哪去,膽子又小,還是自己先上好了。 尋安瞥了一眼眼鏡男,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尷尬和羞憤。 視線偏轉,白衣男子的手機屏幕里有密集的彈幕飄過,紅色的小心心和絢爛的煙花時不時在屏幕中央閃爍。 眼神銳利的他看見了屏幕右上角的主播名,蘭家二哥。 絡腮胡雙手攥住欄桿,腳尖踩在上面,迅速攀上頂部,隨后一躍,落地翻滾了一圈卸力后才站起身拍了拍沾上的泥土。 他先是環顧了一圈,隨后皺起眉,向旁邊的黑暗處走去,好像發現了什么。 你可小心著點 蘭二哥語氣中體現出對絡腮胡的關心,但表情卻有些怪異。 尋安見蘭二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盡管語氣很正常,可眼里卻流露出些許的意料之中,隱隱覺得不對。 墻邊有一個包。 絡腮胡拎著一個旅行包,走到鐵門前,舉起來給他們看。 樣子還很新,像是扔在這里沒多久。 牛仔褲三人立刻跑過去看,背包里有幾個手電筒,剩下的是罐頭和飲用水。 這里怎么會有包呢? 短發女不搭理眼鏡男,獨自走到門邊,探頭去查看。 有多少個手電筒? 她看見面上一層放的就是手電筒,但因為光線太暗,看不太清到底有多少數量。 七個。 眾人沉默,心里都有自己的盤算。 肯定是之前也有跟我們一樣的冒險者到過這里,遺落在這里了。 蘭二哥眼珠咕溜溜地轉了一圈,對著鏡頭解釋,并沒有給絡腮胡手中的旅行包鏡頭,讓觀眾們看見。 直播間的觀眾或許能相信蘭二哥的解釋,但在場的七名玩家顯然是不相信的。 七個手電筒怎么看都過于巧合,而且東西都是干凈的,一看就是不久前放在這里的。 蘭二哥為了這次直播,或許先前來這里踩點時留下的,但為了營造出是第一次來,故意用這個說辭隱瞞。 行了行了,趕緊進去。 蘭二哥急忙催促其他幾人加快動作,一邊又裝作高興的樣子對觀眾說:本來是答應你們啥都不帶,就帶直播手機和充電寶的,但是現成的便宜不撿白不撿是吧。 尋安了然,想必蘭二并沒有語氣中那么自信勇敢,所以提前將所需的物品扔進墻內,好名正言順地使用。 絡腮胡翻了一下背包,發現除了罐頭和水之外,最底下還埋著一根繩子。 他抽出繩子,一端在門上系了個死結,另一端從門頂上丟過去,你們抓著繩子上來。 牛仔褲扶著粉發女上去,在背后托著,用力一抬,粉發女手抓住頂上的橫桿越過了門,由絡腮胡接著安全落地。 依法炮制將皮衣男也送過去后,牛仔褲本想直接翻過去,又記起還有一個女生。 他扭頭看向短發女,猶豫要不要幫她一把。 畢竟人家有男朋友,萬一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很讓人頭疼。 又一想對方的男朋友自己都體弱上不去,更何況幫她女朋友了。 要我送你上去嗎? 短發女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一旁的眼鏡男咬牙,連個替她拒絕的話都沒底氣說出口。 他無視了牛仔褲想要幫他的話,自己鉚足了勁拽著繩子艱難地爬了上去,又狼狽地摔在地上。 尋安正要碰上繩子,蘭二突然從后面跑過來,把自拍桿塞到他手上,拿著。 隨后自己抓著繩子利索地進入醫院。 尋安看向直播界面,上面飄地飛快的彈幕里有一條吸引了他的注意。 【34e6d9h54】:勸主播不要作死,這里真的有鬼。 在滿屏都是堅信醫院鬧鬼是謠言的彈幕中顯得格格不入,昵稱還是一串數字,基本都是新創建的賬號。 他本想點進去看看,這人的身份信息,但刷屏的彈幕太多,很快就將其淹沒。 嘿!愣什么神呢!把自拍桿給我! 蘭二站在門內朝尋安呵斥,讓他仿佛一瞬間回到了達烏奇獵場。 當時也有一名NPC朝他這樣呵斥,但那時尋安心情并不好,所以給了對方一個小小的教訓。 他看向蘭二,無聲地將自拍桿從欄桿間的縫隙遞還給他。 新來的不會辦事。 尋安扯開一個微笑,眼里有危險的暗流涌動。 他右手攥著繩子一拉,眨眼間就到了門欄上,半蹲在上面,像一只小貓般輕盈地落地。 動作之干凈利落,讓其他玩家紛紛側目。 兄弟身手可以啊,練過? 絡腮胡贊許地看著尋安,要不是時機不合適,都想跟他請教一下。 尋安只是笑笑,算是默認。 絡腮胡將手電筒分發給眾人,水和罐頭也剛好夠一人一份。 幾人似乎都購買了空間道具,一拿到手便消失在手中。 尋安只好有樣學樣,將這些東西轉移進乾坤囊中。 這個手電筒打不開。 粉發女用力拍了拍手上的手電筒,只是極快地閃爍了兩下后徹底沒了光源。 我的也沒亮。 皮衣男也舉起自己的手電筒,言語間有些慌張。 眼鏡男的手電筒有亮,但光線很暗,并且忽閃忽滅,仿佛隨時都能熄滅。 尋安試著打開自己的手電筒,倒是能正常使用。 不過有沒有亮對他來說也無所謂。 七個只有五個能用那沒手電筒的得注意一下,不要走散了。 絡腮胡將自己的手電筒給了粉發女,和皮衣男牛仔褲共用一個手電筒。 觀眾朋友們,知道為什么這里會被荒廢還傳出鬧鬼的謠言嗎? 蘭二進入醫院后就自顧自地往前走,但步子并不快,期間將自拍桿調轉了個方向,給觀眾看了看醫院的大樓。 這里說是精神科住院部,但其實就是所謂的精神病院,里面住的都是精神病人。 玩家跟在他身后一點點靠近大樓,靜靜地聽著他講述背景故事。 手電筒隨處亂照,入目的都是枯黃的野草。 尋安落在最后,風不停地從他耳側臉頰拂過,溫柔而輕和,給他的感覺十分熟悉。 他抬頭看向幾乎融入夜色的醫院大樓,并未感知到里面有鬼魂的氣場波動,甚至連煞氣都沒有一絲一毫。 當時,醫院里有一個叫簡墨的病人被送進了頂樓的私人病房進行看護治療。 蘭二撩開旁邊的雜草,將自拍桿對準大樓頂層右手邊的位置,就是那里。 但是沒過多久,簡墨卻在一天晚上將來照顧他的護士給殺了,之后去了其他樓層,也不知道跟那些病人說了什么,結果引發了病人暴動 蘭二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彈幕,聳了聳肩,然后呢?然后就是死了一堆醫生、護士和病人唄。 他回憶著新聞上的報道繼續說:那個簡墨在警察趕到之前自己爬到天臺跳樓自殺了。 尋安聞言微楞,如果非正常死亡的話,不可能醫院沒有一丁點煞氣和怨氣。 這里干凈地有些反常。 后來醫院將這里封閉廢棄,可是就過了不到一周的時間,就傳出了鬧鬼的消息。 蘭二這個時候一拍自己胸口,不過有我蘭二在,管他是精神病還是鬼怪,咱都不怕!不僅不怕,咱還敢在這里直播招鬼游戲,并且毫發無傷地回來! 尋安無聲輕笑,短時間立了兩個flag,他似乎都能預見蘭二的結局肯定不怎么美妙。 蘭二渾然不覺,依舊大聲地喊道:想看我直播招鬼的朋友們禮物走一波! 有那味了。 幾人跟在蘭二身后,看著通向醫院大廳的玻璃門上貼著白色的封條,把手上一個U型鎖已經落滿了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