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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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柔提問,得到王儀渤肯定的回答。 當然問過了,這不是實在找不著才報的警。 薄曛見尋安沒有喝王儀渤遞來的水,想起他平常多是飲茶,極少喝寡淡無味的白水。 他拿過自己的水杯,偷偷運作靈力,將杯中的冰水偷梁換柱,替換成了溫熱的荷茶,遞給尋安。 尋安本要推開,忽而聞到極為輕的茶香,動作一滯。 是荷茶。 他聽見薄曛俯身在他耳邊說道。 一瞬間,尋安突然相信福兒說薄曛是日久生情了。 只有時日長了,才能知道自己喜歡喝什么,吃什么,玩什么,才能留意到細枝末節處的微末。 就算素未謀面,也能從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中察覺到對方的心思。 尋安愣愣地接過紙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荷花的香味并不濃重,但卻給口腔一股清涼之氣,拂去夏日的炎熱。 他的嘴角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看來加上的兩天可以抵消了。 這里是北校區是嗎? 尋安飲茶的期間,彌巷發問。 他記得車票上和列車到站時都有提示說地點為孝州七中北區,那應該就有一個南區才對。 王儀渤聞言下意識地皺眉,似乎不愿意提起南區,微凸的眼珠咕溜溜地轉了幾圈,七中是有一個南區不過已經荒廢了。 在哪? 眾人一聽覺得關鍵在此,豎起耳朵追問。 那里都荒廢了兩年了,到處都是野草,我想龐照他們應該不會去哪里吧。 尋安放下紙杯,看向王儀渤,你只需要回答我們南區在哪里就行了。 面具下的薄曛彎起嘴角,滿眼都是尋安的身影,根本不關心游戲劇情的走向。 尋安此刻頗有幾分審訊亡魂的架勢,是厲害的輔佐官大人啊。 翻過后面這座山就是了。 王儀渤指向身后窗戶外的青山,手指有些發顫。 這么近? 路小柔訝然,那你們干嘛要搬到這里來? 王儀渤支支吾吾,就是不說緣由。 我們去南區看看。 幾個人都是通關過副本的老玩家了,看王儀渤遮遮掩掩的樣子就知道有隱情。 妄城知道現在即使繼續追問,王儀渤也不會說的,干脆動身去南區瞧瞧。 要不我們分兩隊吧,一對去南區,一對去班上問問情況,這樣節省時間。 路小柔提議,其他人倒是不反對,但分組已經一目了然了,妄城和彌巷一起來的,解回跟木頭一樣,除了說了一句自己的名字以外基本上不開口,至始至終跟在尋安身后。 只有路小柔一個人,不管去哪一對,都感覺自己像電燈泡。 我跟你們一組去南區吧。 路小柔本想加入尋安這一組的,但奈何解回雖然戴著面具,但她能感覺對方刺骨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仿佛只要自己開口要加入他們這組,就要生吞了自己,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改去妄城這組。 玩個游戲而已,大哥不至于,真不至于。 我又不是來搶你男朋友的。 確定好分組后,幾人從教師樓出來,正巧天邊炸響一道驚雷,將路小柔嚇得原地一蹦,拍著自己的胸口壓。 她望著已經不知何時蔓延到大片天幕的烏云,驚奇地說:還真是要下雨了。 尋安想起進入游戲時系統發出的提示,攔住了準備出發的三人。 還是我們去南區吧,你穿裙子爬山不方便。 彌巷沒意見,妄城看了一眼尋安,默不作聲。 也行,這個給你們。 路小柔不知從哪掏出來一發信號彈,交給尋安,萬一你們遇到什么緊急情況,發信號彈告訴我們。 彌巷左瞧右瞧,沒看到路小柔身上有任何口袋,不禁納悶,你是從哪掏出來的? 踏青外觀啊,它自帶十格裝備欄,商城里其他帶裝備欄的東西都在五十以上,這個才只要八塊錢,大部分玩家都買了。 路小柔說完才發現除了自己是因為有裝備欄才沒有隨身攜帶裝備,但剩下幾個人衣服各色各樣,卻都整整齊齊,不像其他玩家巴不得穿一件全身都是口袋的衣服。 你一說我才發現,你們穿的都不像是來通關的,更像是來旅游的。 彌巷手一搭在妄城肩上,我們只是普通玩家,不追求排名,失敗了就重開幾次行了。 他們在教學樓樓下分開,彌巷等人直奔頂樓的高三一班,尋安和薄曛頂著像要傾塌下來的天空穿過后cao場,后圍墻并未留門,兩人腳尖一點,輕盈地翻過了圍墻,落入后山。 銀紫色的閃電在厚重的烏云層后若隱若現,巨雷卻撕破了層云,一道接一道地仿佛就炸響在耳邊。 方才還吵得正歡的蟬鳴已悄然隱退,只有呼嘯的風擦著耳側刮過。 為什么要和他們換? 翻山的過程一路無聲,薄曛開口打破尷尬的局面。 既然系統提示了會有一些引起不適的場面,路小柔怕會適應不了。 尋安回身望去,學校已經被山峰遮蔽,看不見全貌。 薄曛抬手掀去面前阻擋去路的荊棘,唯恐它們傷著尋安,似乎忘了他和自己皆是神明,而不是一個脆弱的水晶娃娃。 你從千年前便喜歡我? 尋安將他的動作看在眼里,不由地問薄曛為何會喜歡上自己。 嗯。 為什么?那時我們甚至連面都沒見過,你怎么就能確定你對我是喜歡而非被其他的情感混淆? 尋安倒寧愿他是將對晚輩的關心錯當成了戀人之間的情愫。 不。早在很久之前,我們就已經相遇了久到,你都記不清了。 兩人繞到側面的山腰,山下破敗的灰墻平頂攀上了繁密的爬山虎,原是cao場的平地也鋪滿了長勢驚人的野草。 在天地一色的灰暗天空下,處處都透著荒涼。 尋安停住腳步,很久之前?可我卻無印象 他余音未落,腦海猶如不斷倒放的走馬燈,燈景閃得極快,最后一個剎車停在九溪山下清澈的溪水邊。 那個與年幼的他有過短暫交流的神秘過客,在相隔幾千年后的今天,突然有了確切的面容。 你是那年我剛化形時遇見的人? 薄曛牽出一抹笑意,我以為你早已忘記了。 尋安失語,隨即面色一變,你不會是有戀童 雖說他化形前已經開了靈智,修煉了百年才化形,但他化形確是幼童的模樣。 我那日只是湊巧路過碰上了你,也起了收徒的興致,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薄曛哭笑不得,像對吉兒一樣地抬手在尋安額上一點,語氣中滿是無可奈何的寵溺,我若真是有此癖好,那當時便擄走你了。 尋安瞪他一眼,拂袖離去,最好沒有。 薄曛笑著搖搖頭,緩緩跟在他身后,自九溪山一別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你,一直到兩千年前你與地府的清眠同時授封為上神,天帝任命你為他的輔佐官時設了一次宴,我那日到場了但并未久待,你被眾神圍著道喜,也沒注意到我。 見到你時我便記起了你,此后經常聽聞你的聰明才干,美名遠揚,就有心留意你,一來二往地,反倒是對你了解地透徹不少。也不從何時起,曾經單純的好奇演變成如今的狀況,但我甘之如飲。 尋安微微動容。 他幻想過不少情景和故事,只當之前福兒說的只是誑他的說辭,沒料到,事實真如他所言。 平淡地如毫無波瀾的內陸湖,可卻是從由一滴滴甘霖積攢而成。 第30章 你是誰(3) 窗外的籃球場上,傾盆的 在一道刺破云層的紫電照亮了整片陰沉的大地后,巨雷轟然響起,豆大的雨珠緊跟著砸下,傾盆之勢比起當年女媧補天的情景差不了多少。 滔天的雨幕讓滿眼望去只看見白茫茫一片,伴著狂風墨云紫電驚雷,猶如末日降臨。 薄曛手指微動,即將落到他們身上的雨珠像是碰到了無形的屏障,紛紛避開,輕緩地墜地。 在暴雨中,兩人像是行走在□□下渾身干.爽,閑庭信步般行至山下。 嘎吱一聲,銹跡斑斑的鐵門被推開,滿地的落葉被風吹起又被雨擊落。 門沒鎖。 廢棄的學校,離建起的新校又不遠,不管現在如何,至少在剛剛被廢棄的時候一定會上鎖,以免有學生或是其他人跑進去。 如果是學生,他們從何處得來的鑰匙。 薄曛揚手,地上的落葉四散開來,顯露出地上長滿紅銹的鎖頭,鎖眼上卡了一根細長全是銹斑的鐵絲。 看來他們用了別的辦法。 尋安都忘了身邊這個家伙是游戲的設計者,不許劇透影響我的游戲體驗,你只需要安靜地當個花瓶就好了。 薄曛笑而不語,背手乖乖地做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跟班。 雨越下越大,教學樓前的空地看上去并沒有什么疑似人體的東西。 尋安不浪費時間,直接進了教學樓左側的樓梯間。 方一踏上階梯,鋪面而來的陰風聲有如哀嚎的鬼泣,不絕于耳。 風攜帶著絲縷的腐臭味送入尋安的鼻中,令他加快腳步,抵達一樓。 正對樓梯口的教室基本上沒有完好無缺的窗戶,統統碎裂,但走廊的過道上只有少許玻璃碎片。 尋安探首一望,空空如也的教室里除了滿墻的涂鴉和積了厚厚一層灰和蛛網的吊扇,就只剩下遍地的玻璃碎片,也蓋了毛毛的一層薄灰。 這些粗話也是你設計的? 薄曛聞言看向教室墻面上用油漆噴繪寫著的粗鄙之語,頓時有些慌張,矢口否認,我只是依照你喜歡的游戲類型設計了整體框架,這么細小的東西都是為了迎合劇情設定自動生成的。 尋安哦了一聲,分不出喜怒,薄曛手足無措,你不喜歡我便刪了它。 不用,沒那個必要。 尋安不做停留,繼續查看同一樓層的其他教室。 無一例外,剩下的四間教室里都被人畫滿了涂鴉,但玻璃完好。 不過涂鴉的句子大不相同,有的是激勵自己的警句,或者藝術氣息比較濃郁,畫了幾幅畫,還有的則跟第一間教室里的差不多,只是用詞文明了一些。 應該學生們只是趁著要搬到新學校去了在教室留下了一點獨特的印記。 尋安抬步直接略過了中間樓層的教室,直奔頂樓而去。 其他樓層不檢查了嗎?薄曛匆匆跟上他的步伐。 如果學生單純地為了玩而重游一遍舊校區,尤其是離校前他們又在教室里留了涂鴉,一般都會所有樓層都走一遍看一遍,一層最矮但沒有任何有人來過的痕跡,地上全是灰塵,說明他們要么沒有來過舊校區,要么就是目的明確,只去自己想去的樓層。 失蹤的三個人是高三一班的學生,如果他們來過,那么至少會去一趟自己曾經呆過的教室。 離頂樓的走廊還有半層樓梯,刺鼻熏人的sao臭味直沖過來,尋安蹙眉,抬眸看去。 正對著樓梯口的教室是高三(五)班,窗戶完好且緊閉,味道不像是從教室里傳出來的。 身后的薄曛心神一動,空氣中有芬芳的桃香浮動,圍繞在尋安左右,為他抵消了難忍的惡臭。 尋安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快步走到教室前,此時氣味濃郁值幾乎達到了頂峰。 他掃視了一圈,邁步走向走廊左邊盡頭拐角的廁所,似乎找到了散發惡臭的源頭。 廁所是開放式的,外面是洗手池,左邊為男廁右邊為女廁。 盡管系統事先做了提醒,但尋安還是感到驚詫,難以想象兇手和死者之間有何深仇大恨,下如此毒手。 一具尸體赤身裸.體,面朝下躺在隔間的蹲坑上,雙手被滿是污漬校服外套反綁在身后,十個指尖被戳了幾個血洞,但很干凈,光裸的背部是青紫的寬狀傷痕以及似乎是已經結斑的黃色尿液。 有人用小刀在他的背上劃了兩個字:垃圾。 表皮翻開露出猩紅的血rou,因為連日的高溫而開始散發腐臭的氣味。 沒有遍地的血跡或是其他污染眼球的東西,讓有些潔癖的尋安還算滿意。 手指一彈,死者騰空了十幾厘米,隨后翻了個身,顯露出正面。 騰空后的地上有一個條狀物體被打上了馬賽克,尋安愣神了半秒,反應過來那是什么東西之后,隨即耳尖飄紅轉過頭,嗔了一眼薄曛。 你要打碼就不能打厚一點嗎 薄曛干咳兩下,我,我也不知 尋安哼了一聲,抬手令尸體放下,遮住刺目的東西。 花成這樣已經認不出是誰了。 死者的面部像是破布娃娃漏絮,凄慘無比,滿面皆是細長密集的刀痕,皮開rou綻地像是炸開的爆米花,表皮外翻下是扭動伸展的蛆蟲。 嘴里塞著沾上了水漬的布團,雙眼被刺破,嘴角也被割爛,上嘴唇甚至削掉了大半,泛黃的牙齒露出。 裸.露出的胸膛上同樣遍布細密的刀痕,致命傷應該是扎進心臟的那把軍刀所致。 光憑這幅模樣,辨認是否是失蹤的那三名學生之一著實有些困難。 兇手倒是冷靜,還知道清理血跡。 死者雖然遍體鱗傷,但除了慘不忍睹的傷口,沒有任何多余的血跡,應該是用水沖洗過。 用水清理將自己的痕跡銷毀,又時值炎夏,氣溫高,地面的水揮發地快,加上廁所細菌滋生,僅僅兩三天的時間,尸體就開始腐爛。 這么惡劣的手法,是尋仇嗎? 尋安環顧了一圈,除了捆綁死者的外套,沒有發現其他的隨身物品,外套的口袋里也空無一物,顯然是被兇手收走處理了。 檢查完尸體,尋安試著檢查廁所里是否其他兇手沒有留意到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