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5)
書迷正在閱讀:大宋小飯館、神打開無限游戲的方式、我想做游戲啊、我一見你就困、賽博上帝會愛上時空神明么?、殘疾戰神嫁我為妾后(穿越)、臣領旨、炮灰攻扮演任務(穿越)、念念相許(GL)、金絲雀她暗戀成真(GL)
但見回廊擠滿了密密麻麻的水章魚,青綠色的色澤纏繞在梁上,就像屋子發霉般。 沈白幸: 他就是下個樓而已,至于看見這么多丑東西嗎?!雞皮疙瘩從手臂上泛起,沈白幸深吸一口氣,大吼:單淵! 第73章 鐮刀 蒼穹下,三方人馬匯聚,白常拎著蕭瑾言追上宋流煙和阿水,遠遠瞧見一個身披灰袍的人消失在白霧中。 大師兄,你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白常搖搖頭。 好像有人在喊單淵,阿水眼睛驀然發亮,先生說不定也在這里,我得去找他! 黃衫女子行動如風,白常跟宋流煙緊隨其后,順著剛才聲音飄來的方向離開。 彼時,畫舫上,單淵聽見師尊的呼喚轉瞬而至,他瞧見對方被嚇到的面容,元嬰期的威嚴直接將水章魚震成一灘rou泥。 一抔血色炸在腳邊,單淵拿出手帕,蹲下身仔細擦掉沈白幸鞋子邊的污穢,抬眼道:地上臟,弟子抱師尊走吧。 不等沈白幸點頭,單淵就自作主張。他順著蹲下的姿勢,單手挽住對方的膝窩,竟是直接將沈白幸宛如小孩抱起,小臂架在后者屁股下。 閃身出現在屋內,沈白幸被放下,看著一群長大了嘴巴滿臉驚奇的凡人,用拳頭抵在嘴邊裝模作樣的輕咳,可有人受傷? 眾人: 單淵用劍柄敲在矮桌上。 眾人回神,紛紛道:無人受傷,仙君放心。 多虧有仙君這等玉樹臨風品德高尚的人在,我等才能毫發無傷。 是是是,多謝仙君。 沈白幸頷首,盡顯神仙風范。他同徒弟一起踱到窗欞旁,望著霧氣蒸騰的河面,正要伸手施展法術,就被后者阻攔。 師尊大病初愈,這等小事弟子可以代勞。話音落地,卻見一縷紅光從單淵指尖飛出,劃破霧蒙蒙的世界,探入不知名的另一頭。 這是?沈白幸記得,他沒教過徒弟這招。 單淵握住對方的手。 沈白幸掙了掙,沒好氣道:為師沒讓你占便宜。 是那頭麒麟的功勞,師尊閉眼可以感知到它在弟子識海中。 沈白幸覺得需要立威,免得徒弟處處做出有傷風俗的事情,遂語氣冷淡:你叫為師怎樣就怎樣,為師豈不是很沒面子? rou眼可見的,探入白霧中的紅光抖了抖,單淵目光灼灼的望過來,師尊不進來,那弟子進去,好不好? 你進不來。 不試試,師尊怎知道弟子進不來。 沈白幸皺眉,為師修為比你強,你自然進不來。 單淵莞爾一笑,把腦袋湊到對方耳邊,低聲道:師尊是比弟子強,求師尊讓弟子進去。 沈白幸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不然冷臉太過把徒弟刺激的精分就得不償失,他輕輕點頭。 識海的壁壘撤去,麒麟的虛影跑到了往生天,單淵的聲音響起,師尊摸摸,它是不是很好? 白色的衣袖從手臂滑落,沈白幸的靈體摸上了麒麟的腦袋,感受到了源源不斷的生機,確實如徒弟所說那般,經過多年修養已經恢復如初。 單淵只在他師尊識海停留在片刻,就被驅逐。他進去沈白幸識海的機會屈指可數,師尊的識海外表看見清冷,實則讓他溫暖親切無比,想留在里面不出來。 一只手在眼前揮過,別愣神了。 單淵回神,但見他手指的紅光變得暗淡,好似被什么東西腐蝕。靈光陡盛,隨著更多法力的涌出,紅色的絲線竟然從半路分出千絲萬縷,朝著四面八方探入蒸騰白霧,宛如樹木粗壯的根系鎖住一片水域。 紅光在霧中穿梭明明沒有絲毫阻撓,卻被某種東西的力量削弱。河面上飛鳥不渡,河中藏著水章魚等至陰至邪之物。 腥氣的夜風吹動沈白幸的長發,他望著徒弟緊閉的雙眼,問道:如何? 單淵面色凝重,這塊水域,除了這艘船再無其它活著的生靈。 就在這時,一絲波動從絲線傳遞過來,有人來了。 為師怎么沒察覺到? 單淵睜眼,娓娓道來:麒麟掌控天下氣運,一個人若是氣運斷了,便是消亡。弟子在此處感受不到其他生物的氣運。 淺茶色的眸子微微睜大,沈白幸不敢置信的盯著對方手上那根線,這么厲害,那你豈不是看誰不順眼直接滅了他的氣運就能殺死對方? 師尊小孩子一樣的語氣逗笑了單淵,他愛憐的摸沈白幸腦袋,萬物循環,道法自然,擅自改變他人氣運有違天道。 頭頂作祟的手讓沈白幸十分無語,他怒斥一聲:不許摸! 聞言,單淵不舍的將手收回,又說:弟子若更改對天下重要之人的氣運,會遭受反噬。 沈白幸點點頭,也對,你就算再恨一個人也不允許通過更改氣運的方法報復。 單淵沒接茬。 聽見沒有? 是,弟子都聽師尊的。單淵揚起一抹笑容,兩人的墨發在空中飛舞糾纏。船底下是虎視眈眈的水章魚,空氣中的腥味愈發濃厚。 手掌擱在窗戶上,沈白幸目視霧氣濃郁的地方,微瞇起眼睛,說:我們恐怕不在都城外的河道了。 他還要繼續說什么,身后就傳來尖銳的呼叫?;砣换仡^,只見那富家公子掐住舞女的脖子往河里面推,一只巨大的水章魚不知何時吸附在舞女背后,從身體兩側露出八條惡心的腿。 沒得來阻攔,舞女像斷線的風箏噗通掉進河里,轉眼就被邪物吞噬。 沈白幸疾步過來,一把推開公子哥,怒道:舞姬的命也是命,你干什么?! 公子哥嚇得魂不附體,哆嗦說:她、她被纏上了,就算我不殺也會被河里面的東西殺掉,與其連累一船人還不如早死為妙。 你沈白幸被氣得說不出去。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凜冽飛來,黑色的長劍錚的一聲,將富家公子的手釘在木桌上。 ??!慘叫聲撕裂夜空,汩汩鮮血從手掌流出,公子哥抱著手臂動彈不得哀嚎。 單淵血腥殘暴的手段驚嚇眾人,他慢慢走過來,將劍拔出,語氣陰森:下次再讓我師尊看見你亂殺人,廢的可就不是手。 沈白幸垂下眼睫,默不作聲的看著公子哥握著手臂在地上打滾。半晌之后,他終究是心中不忍,指尖輕彈,一枚丹藥就順著力道落進了公子哥哀嚎的嘴中。 余光一瞥,一張張年輕鮮活的臉帶著恐懼的縮在離單淵最遠的角落。沈白幸伸手在虛空畫出符咒,素白的指尖頓住,巴掌大小的符文驟然飛出窗戶,在夜幕中流淌出金白色的光芒,竟是擴大的無數倍將整座畫舫罩住。 光芒所在之處,河水像是沸騰般涌動,仔細一看才發現是水章魚的爭先恐后的后退。 單淵冷靜的看著沈白幸做完這一切,唇角壓得很緊,說:師尊生氣了? 沒有。 因為我傷了人? 他殺一人,你廢他一只手,不算重。手臂從后面摟住沈白幸的腰,單淵將下巴搭在對方肩膀上,像一只被順毛擼過的狼犬。沈白幸無奈的嘆氣,為師是擔心你日后殺心太重。 溫熱的鼻息撲在沈白幸耳廓上,不會的,我會控制自己。他再也不要像十年前在琉璃秘境那樣,被應瑄玩弄于鼓掌之中,害得師尊為他耗費修為折損身體。 懸在畫舫上的符文驅動畫舫,船只緩緩移動,在霧氣中破水而行。 沈白幸掰開徒弟的手,一邊打哈欠一邊往軟塌的方向走,為師要睡覺了,等船靠岸記得叫我。 好。 沈白幸沒躺下多久,就被凄厲的貓叫聲趕跑瞌睡蟲。但見獅子貓靈巧的在船頂上蹦跶,爪子將門窗鬧出吱吱的刺耳聲,攀住突出的欄桿,縱身一躍撞開窗戶,驚恐的往軟塌撲,小白小白!嚇死貓了,有鬼啊啊啊 獅子貓的毛發被霧氣打濕,整只貓慘兮兮縮在沈白幸臂彎。 哪里有鬼? 爪子指向二樓,露出粉色的rou墊。 沈白幸不解,我給整艘船施了法,尋常鬼怪上不來。 仿佛打沈白幸的臉,符箓的光芒逐漸暗淡,咔嚓的破裂聲從上方傳出,木屑落在了沈白幸頭上。他面無表情的將獅子貓放下,抬眼望向天花板,水滴沿著縫隙滴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暈染出烏黑的色澤。 一只爪子從縫隙里面擠出來,足有手指長的指甲將木板掏出窟窿。 ??! 被再次嚇壞的年輕人尖叫聲簡直要把沈白幸的耳膜鉆穿,他這邊手還沒動,就感覺眼前一陣風過來。等再次眨眼的時候,人已經被單淵護在身后,單淵眼中冒出紅色,臉上帶著肅穆,以及微不可查的興奮。 師尊身體金貴,哪能為了這些東西損傷身體,弟子代勞。 說時遲那時快,二樓的怪物徹底捅穿地板,披頭散發的掉在一樓。海藻般的黑色長發亂糟糟遮住半邊臉頰,紅色的舞衣全是窟窿破布一半裹著,珍珠瑪瑙步搖插在插在凌亂的發髻里面。 小清?,縮在角落里的舞女喊道。 沈白幸認得怪物頭上那根步搖,赫然是剛才被公子哥推下去的舞姬,對方四肢著地用詭異的姿勢趴在。堆積在地板的衣服里面忽然動了動,水章魚滿是吸盤的腿掀開裙擺,對著人群蠢蠢欲動。 沈白幸頭皮一麻,不自覺的扯住了單淵后腰的衣服。 手背是一陣溫熱,卻是單淵拍拍沈白幸的手,師尊害怕就閉上眼睛。 少女身體跟水章魚合成一體的怪物,根本不可能破壞沈白幸設下的法陣。單淵也知道這點,他一劍斬落怪物的腦袋,連帶水章魚釘死在地板上。一團火從單淵指尖落下,將污穢燒得一干二凈。 清脆的鈴鐺聲飄散在水域,單淵敏銳的從霧氣中捕捉到一絲幽光。他瞬息出現在船頭,看著白霧中一盞黃昏的油燈。 灰色的袍裾空蕩蕩浮在空中,一個身材干瘦的面具人拿著與身材不符合的巨大鐮刀,另一手提著青銅材質的油燈,油燈罩子上串了一縷鈴鐺。 剛才那聲音正是灰袍人弄出的,他對著單淵露出無聲的笑容,猩紅的鬼火在眼眶的位置閃現。巨大的鐮刀對著畫舫舉起狠狠落下! 第74章 腐蝶 烏云蔽月,比畫舫還要大的鐮刀形狀布在空中,面具人既然能破開沈白幸的法陣,就說明自身本事不低。 單淵盯著那快速落下的鐮刀,用舌尖抵了下齒根,露出邪肆的笑容,提著破焱劍迎頭砍上。黑色的業火帶著雷霆之勢,化作麒麟巨獸的形狀,轟然撞開了刀鋒。 兩把武器相撞,無形的氣勁砰然掃向四方。河水被大力翻起,藏在里面的水章魚跟下雨似的朝著船上掉,專供人玩樂的船只在浪濤中顛簸掙扎,有隨時翻船的可能。 獅子貓蹲在沈白幸肩上,看著頭頂即將掉落的水章魚,大叫:小白快! 素手一抬,結界撥地而起,水章魚跟砸鼓面似的,將靈力屏障打出許多波紋。單淵一步跨出船只范圍,整個人穩穩當當立在空中,反手一劍殺過去。長劍跟鐮刀交鋒,劈開水面,直濺起比船兩倍高的浪花。 洶涌的波濤將船打歪,獅子貓沒站穩從沈白幸肩頭摔在地上,單淵那小子是不是打上癮了? 沈白幸不說話,只是手往下壓用靈力穩住了畫舫。他淡淡的望著單淵如一頭兇猛緊咬不放的野獸,跟面具人打得火熱。 灰袍被掀起一角,露出面具人白骨的身軀。單淵咧齒一笑,寒聲道:個死物也裝模作樣! 剎那間,破焱劍化出千萬把,單淵兇猛的攻勢讓面具人開始招架吃力。 獅子貓叼了一盤瓜子出來,用腦袋蹭沈白幸的小腿。 沈白幸也不客氣,抓了一把放在手心,一人一貓就站在船頭嗑瓜子觀看單淵打架。 獅子貓:這人誰??? 沈白幸:不知。 他觀察到即使被單淵打得由攻勢變為防守,但是面具人始終護那盞燈。正在思索這燈為何物的時候,沈白幸看見油燈火苗往上竄了下,與此同時,鈴鐺聲入耳。 沈白幸嗑瓜子的動作一頓,扶著額頭晃晃腦袋。 視線模糊間,幾道破空聲由遠及近,霧氣中沖出兩男兩女。 白常也聽到了鈴鐺聲,意識恍惚了一下,冷不防沒抓住蕭瑾言。后者噗通一聲摔在船板上,五體投地趴在沈白幸腳邊。 五臟仿佛移位的痛楚讓蕭瑾言哼哼出聲,他順著白色的靴子往上看,對上沈白幸那張初雪皎月般的臉,癡癡的喊:仙君真美。 一根毛茸茸的尾巴抽在蕭瑾言臉上,獅子貓怒目而視:狂徒! 許久不見蕭瑾言,對方還是那么欠打。沈白幸腳步一轉,正巧被跑過來的阿水抱住腰。小姑娘朝著他撒嬌,先生,阿水想死你了。 白常輕咳一聲,幾日不見,沈修士可安好? 安好。沈白幸推開阿水,板著臉教訓:說過多少次不能隨便抱我。 倒是宋流煙看著還在跟面具人糾纏的單淵,連忙將阿水扯回來,低聲道:單大哥還在,你不要命了? 阿水混不在意,我才不怕,先生會保護我。 背后生風,灼熱的目光沿著沈白幸的脊背仿佛要將他刮下一層皮,他剛回頭,就被按進寬闊的胸膛中。單淵一雙眼睛赤紅,音調詭異嘶啞,大手掐著剛才被阿水碰過的腰肢,師尊被人碰了。 沈白幸大感不妙,人姑娘不懂事,你別計較。 是么?單淵眼皮一掀,伸手隔空抓住阿水的脖子,將人捏得喘不過氣。 沈白幸臉色大變,你別亂來。他手忙腳亂的去拽徒弟胳膊,對方跟鐵臂似的紋絲不動。 發現硬的不行,沈白幸來軟的,再聽為師一次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