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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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好,但先生不可或缺。阿水解下隨身的香囊,從中拿出一顆黑色的泛著青草氣息的丹藥,道:這是關禁閉之前,阿水特意煉制的,雖然比不上師尊所煉,但其中的心意不曾折損半點。 丹藥中散發出的靈力不似作假,沈白幸接過,正要往嘴里送,突然洞外傳來人聲。 何人在里面?! 是白常,他不過離開一炷香,回烈炎峰取個東西,阿水就不安分的搞名堂,還把臨時拉來守門的弟子給定住了。 秋水長劍沖進洞府,劍身反射的亮光刺到沈白幸眼睛。手指微松,靈丹就咕嚕嚕滾到床底下去了,本就黑乎乎的一枚眼下更是尋不到。 沈修士你怎么在這里?吃驚的語氣毫不遮掩,白常召回配劍,奇怪道。 哦,我來看阿水。 單兄知道么?甫一開口,白常就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憑單淵此時的脾性他要是知道,沈白幸就出不了飛花殿了。 果不其然,沈白幸搖頭。 憂思爬上白常眉梢,單兄近年來喜怒無常,若是被他知道你來看阿水,保不齊又是一場刀劍相向。 這么嚴重? 白常十分確定的點頭。 但見白衣修士立馬起身,朝著洞口走,他剛好不知道怎么面對阿水,正好有個借口開溜。 不歸山是化雨峰中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一面種了桃樹李樹一面栽了藥草。彼時,空中出現一襲黑衣,烏黑的發絲無風自動,一雙猩紅的眼四下搜索,最終將目光鎖定在某個山洞口。 找到你了。詭譎的腔調從單淵口中發出,他如疾風般駕臨在洞口。破焱劍燃起黑色的火焰,倏然下劈! 山崩地裂,煙塵四起。衣袍在氣勁中獵獵作響,單淵俯視著被夷為平地的山峰,準確的捕捉到一片熟悉的衣角。 沈白幸好好的坐在洞里面喝茶,冷不防天遭橫禍,山洞被大力從外面攻擊,洞頂掉下大塊的巖石,拇指大的裂縫轟然出現。一道劍氣凌厲無比,沖破山洞余勢未減,一劍砍碎石桌,將上面擺著的糕點酒水盡數毀掉。 幸虧他們幾個都是有法力傍身的,不然就單淵這個搞法,沈白幸得被石頭砸死。他怒不可遏的用法術揮開煙塵,準備找始作俑者算賬。 先生,阿水避開石塊,走向沈白幸。 指尖觸碰到沈白幸手腕,阿水露出溫柔笑意。 滾開! 一身爆喝從空中傳來,單淵不知怎么動作就跑到沈白幸身邊,他一把將人拉過來,虎視眈眈的盯著阿水,你是不是嫌死的不夠快,非要來招惹我? 單哥哥為什么這樣說?阿水明明招惹的是先生。 氣氛更加火藥味十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只言片語,他、是、我、的! 胡說八道,先生 夠了!沈白幸打斷兩人爭執,都別吵,我是我自己的,不屬于你們誰。 單淵豁然瞪過來,師尊說什么? 沈白幸: 腰上陡然一緊,眩暈感接踵而至。單淵單手將沈白幸抗在肩上,囂張又陰毒的說:師尊只能是我的,弟子不愛聽其他的。 混賬,快放為師下來!沈白幸一腳踢在單淵肚子上,怒道。 悶哼聲傳出,單淵硬生生挨這一腳,離開不歸山。 腦后生風,卻是阿水提劍追過來。 破焱劍一掃,霸道的靈力如龍出深淵咆哮沖向阿水,直將后者打地節節敗退。單淵如看螻蟻的看著阿水,這次就饒你一命。 明顯,此時的單淵不對勁。 沈白幸自然不肯束手就擒,趴在徒弟肩頭掙扎,直讓人不得不隨意找個地方停下。 人還沒站穩,沈白幸就順手一巴掌揮過去??上?,這一巴掌被單淵半路截住,他緊緊抓著對方的腕骨,蠻力將人掀翻壓在草地上。 單淵的臉在沈白幸瞳孔中放大,唇齒交纏,四肢被牢牢鎖住。一黑一白兩道人影在地上翻滾,時不時傳出吃痛的悶哼。 吃到徒弟的口水,沈白幸扭臉呸出,臉色通紅的罵道:小兔崽子你屬狗嘛?! 這是標記,單淵頑固不化的強調,給獵物的標記。說著,他又俯身在沈白幸脖子啃一口。 花香涌動,沈白幸突然停止掙扎,你是不是精分了? 無人應答,只有埋頭頸項的頭顱還在蹭動。 透過白綃,沈白幸看見潔白的云朵,對面山峰的姹紫嫣紅。他想他對單淵的寬容已經沒了底線,對方好似摸到了自己的軟肋,仗著他不敢殺他不忍看他面露哀傷,得寸進尺的毛手毛腳。 那日的落雪峰,緋紅漫天,單淵送他春華秋實的場景歷歷在目。記憶跟現實在交鋒,眼眸垂動,但見單淵將手伸向了沈白幸的腰帶。 眼珠轉動,一汪碧綠的潭水映入。 手臂環住單淵脖子,惹得后者奇怪看來,沈白幸忽然露出笑意,微微道:徒兒。 單淵愣住了。 沈白幸手慢慢往上摸,按在對方后腦勺,這水看著著實干凈,你給我進去!好好洗洗滿腦子污穢! 噗通一聲巨響。 沈白幸抬腳踹在徒弟腹部,直將人掀飛三米砸進水潭。 白衣被濺起的水花打濕,沈白幸站在水潭邊,冷眼看著單淵掙扎。見人漸漸從暴躁怒目的神情中掙脫,他一揮袖將人甩出來扔地上。 渾身濕透的男子趴在地上,手指緊握成拳,低聲道:抱歉,剛才沒控制住,讓他們跑出來嚇到師尊了。 到底要怎樣,你這精分的毛病才能治好? 弟子不知。 沈白幸擺擺手,也沒想著你知道。他忽然想起什么,蹲下身一手抵在單淵額頭,淡淡道:當初那頭神獸可還在你體內? 應該在。 十年間,單淵弄清了一些事情,包括那頭在琉璃秘境中出現的麒麟神獸。絲絲縷縷的靈力涌進單淵識海,麒麟感受到這股力量,順應主人的意愿開始顯形。 但見身披黑色靈甲的麒麟露出靈體,萬道紅光鋪天蓋地涌向神州,麒麟用腦袋輕蹭單淵。 師尊,它很好,你不用擔心。 是夜,萬籟寂靜。獅子貓睡到半路自覺的摸上沈白幸床榻,小鳳凰也依葫蘆畫瓢的靠在沈白幸另一邊肩膀。 一盞茶后,房門被推開。單淵將獅子貓跟小鳳凰打包扔床底下,鉆進沈白幸的被窩。 沈白幸睡著了不會輕易醒過來,就像現在這樣,即使被人抱住他也不知道。rou體安然舒服的躺在柔軟的床鋪,靈魂在識海中卻是忙碌異常。 往生天的藏書閣中,白衣銀發的玉微仙君已經扔了滿地的書籍,他手指輕點又取出一本,喃喃道:我記得應瑄給過我一本治療靈魂方面的書,到底放哪里去了? 恰在這時,搖光殿外的大樹被風吹得颯颯作響,一片落葉飄進窗戶,落在一冊泛黃的書頁上。 沈白幸被吸引,翻開書本。 但見光芒閃過,上面的字如有生命從紙上浮出,泛金的小字成豎直排列。金光彌漫成煙霧,就像瀑流從高處沖刷巖石,震耳欲聾的水流聲發出。 沈白幸看著這奇異的一幕捂住了耳朵,不稍片刻,一條鋪滿骷髏白骨的道路被繪就在金光瀑流中。最讓沈白幸注意的是,路的盡頭是血黃色的河水,一個人立在河岸,像是察覺到有人看他,慢慢回頭。 砰! 書籍脫身掉在地上,與此同時,金光瀑流消失。 沈白幸回憶起剛才看到的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愁人的抓住自己頭發,喃喃道:這人到底是單淵還是應瑄??? 第71章 下山 通往凌云宗的官道上,一騎快馬從遠處急速靠近凌云宗山門。士兵腰懸彎刀身披銳甲,戰馬嘶鳴,他拉韁翻身下馬,使用特殊的鳴鏑箭對著天空發射。隨著一聲響,箭頭升空引發藏在里面的精巧機括。 一個大大的象征人間帝王的圖騰出現在空中,持續了數息才消失。與此同時,宗門山石發生變化,旋渦狀的洞xue出現在空中,士兵將信封丟進洞,然后策馬離去。 合光殿內,高居主座的紋真手掌一翻,手心赫然出現剛才小兵投的密信。他望著上面蒼玄國皇室的圖案,朝廳內左右兩邊首座上的人道:人間帝王來信,猜是什么事? 靈清靜靜的喝茶不搭腔。 澹風半晌才恍然大悟啊一聲,師兄你剛才說什么? 算了算了,紋真嫌棄他兩位師弟不配合,拆開信封閱讀。少傾,紋真將信紙碎成粉末,說:順正來信,說是接連一個月做噩夢,不是夢到他寶貝二兒子被人追殺就是他蕭家天下戰火四起民不聊生,請我們凌云宗派人前往解夢。 解夢這種小事,交給他們國師就好了,實在用不上我們。 國師解不出。紋真喝口茶,蓋上茶蓋子,波瀾不驚的瞥他二師弟一眼,不無揶揄道:師弟現下耳聰目明了? 師兄你說什么?剛才師弟想藥方去了。 哎一聲長嘆從紋真嘴中發出,幾句話就定了這件事的處理方法,索性現在門內沒什么大事,讓他們這些小輩去也成。蒼玄國都熱鬧非凡,引誘諸多,正好練練白常他們的心性。要是有凡塵欲念借此機會及早破出,免得長期窩在心里阻礙修煉。 師兄說的極是。澹風老神在在的端著茶杯道。 師弟可以不說話了,師兄不愛聽。 順正來信的消息不知怎地跟長了腿似的跑到沈白幸耳中,他手中拿著香噴噴的豆子,一顆一顆的往空中撒。紅色的小肥鳥使勁揮動翅膀去啄豆子,啾啾啾的圍著沈白幸忙前忙后。 至于忘歸為什么不到地上啄豆子,全因沈白幸這人在作怪。他為了讓忘歸的劍靈多運動瘦下來,在豆子上施了法術,只要豆子落地就會消失,小鳳凰為了吃的自然要拼命飛起來。 忘歸啊忘歸,你是一把仙器,什么時候能變成威風凜凜的劍? 啾? 哎其實也不能怪你,沈白幸伸出手,讓忘歸停在手背上,將手心的豆子遞到鳥喙邊,說:吃吧,你當初也是折損太大才凝不出劍的模樣。 他手一揚,對著忘歸說:飛吧。 小鳳凰揮著翅膀看主人往寢殿走,紅梅在身后徐徐盛放,猶如琵琶半遮面的商女,藏在白雪中露出幾瓣或者花蕊。黑漆漆的眼珠轉了轉,但見忘歸腦袋一歪,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啾啾啾叫個不停。 沈白幸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實在是小鳳凰每天都叫來叫去,沒事也要吵人睡覺,他已經見怪不怪。 鳳凰的叫聲越來越高亢,一波鳥群從其他三峰聞聲而來。 小白!獅子貓從屋頂上跳下來,指著小鳳凰道:你快看,忘歸可以了! 沈白幸驀然回頭,只見遠處青山蒼翠,羽毛靚麗的鳥群如眾星拱月般飛奔而來,盤旋在飛花殿上空。小鳳凰看著這陣仗叫得更歡,紅色羽毛仿佛被金子渡過,它肥肥的身軀慢慢拉長,同時rou體變得虛幻。 忘歸一聲清啼,它左右看看自己巨大的翅膀,昂起腦袋飛撲向沈白幸。 滾滾焰浪貼著雪地掠過,直將梅花樹上的白雪融化。 大翅膀將沈白幸攏在鳥脖子里,兩指寬的長劍憑空凝出被它的主人握住,是長劍忘歸。 獅子貓動作利落的跳上沈白幸肩頭,跟鳳凰眼珠子對上,胡須被吹得朝一邊歪,道:你是我孵出來的,是不是要喊貓爹? 鳳凰不搭理獅子貓。 獅子貓繼續說:別蹭了,你成劍了就沒有實體,想蹭也蹭不到,圖心里安慰沒意思。 鳳凰終于抬眼,就在獅子貓要張第三次嘴的時候,鳳凰靈體突然消失在空中。其時,長劍嗡鳴,從沈白幸手中脫手,以雷霆之勢砍向獅子貓。 喵!要殺貓了! 冰天雪地里,獅子貓被忘歸攆得四處亂竄。 天地蒼茫一片,偌大的落雪峰,貓叫劍鳴此起彼伏。盤旋在飛花殿的鳥群終于散去,朝著高低錯落的山峰展開翅膀。沈白幸抬眼,看著盡情翱翔的鳥兒,心中生出幾許向往。 長靴踩在雪地里發出悶聲,沈白幸不需要回頭就能猜到來者是誰。他目視遠方,淡淡道:聽說白常他們要外出辦事。 嗯。 肩上陡然一重,卻是一件白色的狐裘壓在沈白幸身上。單淵同他并肩而立,站在落雪峰的最高處俯視腳下群山,手掌自然而然握住沈白幸的手,冰涼的溫度瞬間讓單淵蹙眉,天冷,師尊也不多穿件衣服。 面對徒弟占便宜的行為,沈白幸直接賞賜對方白眼。 靜默的氛圍在兩人間涌動,人真是一種習慣性生靈。當單淵做過更過分更親密的事情之后,沈白幸都懶得出聲反抗牽手這種小事,反正說了對方也不會聽。 師尊,你想去人間游歷嗎? 莫名的,這句話十分熟悉。想了許久沈白幸才恍然明白,幾百年前應瑄還沒成為戮仙君的時候,他們坐在樹上,應瑄也說要帶他四處游歷賞遍人間景色。 在沈白幸的內心深處,始終藏著一顆同話本里的俠士那樣,仗劍天涯瀟灑不羈的心。他說:去哪? 西北有大漠落日,南邊有碧波萬頃,師尊想去哪弟子就陪你去哪。 若是為師想黃泉一日游呢? 弟子也陪著。 沈白幸輕笑出聲,誆你的。聽說白常他們要去玄都,都城離此路途遙遠,沿途要經過三個重鎮大大小小山川湖泊無數村落,咱們也跟著去,全當游歷了。 單淵眉頭擰的能夾死蚊子,不贊同道:弟子想跟師尊獨處。 食指曲起彈在徒弟額頭,沈白幸趁機拜托對方的手,帶著幾分戲謔,此等美事不可強求。 說著不能強求,到底是強求了。為了錯開同白常的出行,單淵在對方要離開的前一日,連夜將包袱收拾好,連人帶被將沈白幸從床上抱起,直接從飛花殿中御劍飛出凌云宗的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