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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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幸更愧疚了,這是命令,不能拒絕。 單淵張張口,還要再說什么,沈白幸發揮師尊的威嚴,面色陡然變冷,道:讓你聽話就聽話,哪那么多嘰嘰歪歪,安心看白常渡劫,說不得對往后有好處,知道怎么應對。 是 話還沒說完幾分鐘,就有人喊沈白幸。 先生! 阿水趁著身形瘦小,從各位師兄師姐中一路鉆過來,兩眼亮晶晶的,看見單淵一如往常的打招呼,單大哥安好。 單淵也不當著師尊的面甩脾氣,語氣禮貌,安好。 他們兩個生死對頭互相問好,反倒是沈白幸被搞得一頭霧水,納悶這兩人啥時候了解恩怨了。不過,單淵跟阿水關系緩和,沈白幸看著更加高興,低頭望著阿水縮著肩膀要躲進他狐裘里面。 沈白幸按住衣服邊,不讓阿水扯動,你做什么要鉆我衣服里? 阿水搓掌心,用嘴對著哈氣,先生,我冷。 沈白幸按住衣服的手松了松。 單淵握住劍的手青筋暴起。 阿水再接再厲:阿水前天生病剛好,流煙jiejie叮囑我要多穿衣服。 沈白幸面色動容,掀開衣服邊,正要用狐裘把阿水攏進去,反正一個小姑娘也占不了多少地方,眼前就一暗。 一件黑色的大氅毫不客氣的蓋在阿水的頭上,那衣服就算是沈白幸穿著都大,更不用提阿水這個瘦小的人,直接被砸的腳步不穩,差點左腳絆右腳摔地上。 單淵關心備至:這件衣服比師尊的還厚些,你穿身上絕對不冷。 阿水東倒西歪的從大氅里面掙扎露頭,語氣調皮:單大哥穿得那么少,我怎么能讓你受凍呢?還是單大哥自己穿吧,她說著就要遞過大氅,阿水跟先生共用一件衣服就行。 單淵果斷道:我不冷。 兩人你來我往,直聽得沈白幸耳朵疼。他看著徒弟挺直的背脊,在寒風中飄揚的發絲,再瞅瞅阿水天真無邪的臉蛋。念及著單淵背上有傷,沈白幸便偏愛些,丟了個暖身術給徒弟。 單淵:師尊,弟子不冷。 沈白幸:為師知曉你在逞強,聽話,他拂開阿水過來扒拉他狐裘的小手,嚴肅道:還有你,好好披著你單大哥給過來的衣服。 哦,阿水會乖乖聽先生話的。 就在這時,又有人找過來,聽見這聲音,單淵跟阿水同時捏緊了拳頭。 蕭瑾言系著紫色貂裘,一手拿折扇邁步而來,臉上含著三分魅惑眾生的笑意,本殿跟沈仙君真是有緣,在偌大的落雪峰都能碰到。 沈白幸被那紫色晃了眼,只瞧一下,就挪開眼睛。 蕭瑾言一點也不生氣,用折扇敲在手心,許多不見,仙君風姿依舊。昨天,父皇差人送來了西域進貢茶葉,落雪飛花,正是煮茶暖身的好時候。本殿一個人品嘗無趣,不知仙君可否同我一起? 沈白幸瞥過來,淺茶色的眼睛古井無波,三皇子,我不愛品茶。 蕭瑾言敲紙扇的動作僵硬,仙君,我在家排行第二,不是第三 沈白幸眼睫毛一眨,我知道了。 被叫錯身份的二皇子還要再說,單淵側身擋在沈白幸跟蕭瑾言中間,一雙眼睛鋒芒畢露,道:師尊不愛喝茶,二皇子還是找別人吧。 蕭瑾言:你讓開。 不讓。 單小將軍出息了,本殿如今是奈何不得你。 二皇子知道就好。 蕭瑾言被氣得輕笑起來,他折扇唰的一下打開,跟單淵差不多個頭,意有所指道:單小將軍看你師尊的眼神很不一樣。 人頭攢動的落雪峰,繪著墨竹的紙扇輕輕搖動,將蕭瑾言的幾縷頭發吹動,寒涼的風撲上單淵鼻尖。他淡淡的瞧著蒼玄國的二皇子,半晌之后,忽而伸手。 單淵的手碰上蕭瑾言的手腕。 你干什么?,蕭瑾言無語的看著單淵。 單淵:沒什么,他眼神動了動,腳底一轉,便用側臉對著蕭瑾言,一副不想再多話的樣子。 剛才的動作,不僅讓蕭瑾言納悶,就連沈白幸也舉目望來。單淵對他師尊展露笑意,沒人會知道此刻他心中在想什么。 方才,他手腕驟然出現一抹紅意,正是那不知何材質的古怪紅線,攀附著單淵的手腕,與此同時,單淵看見蕭瑾言的伸出手上同樣的東西,比鮮血還要紅的色澤瞬間就晃到眼睛,奇怪的是這紅線只有一半,盡頭仿佛被什么鋒利的兵刃斬斷,游動又頑強的飄上天空。 可還沒等單淵觸碰到別人看不見的紅線,那只有一半的紅線就消失了。單淵敢肯定絕對不是錯覺。 轟隆又是一道雷聲,黑云中蘊藏著白光,一道紅光直沖天際。 單淵死死注視著從白常身上散發出來的紅光,只見那紅色迎著雷電烏云,如同暴雨中的浮萍,搖搖晃晃。是一根線,那紅線又從第三個人身上伸出來了。 眼前紅光乍盛,單淵眼睛一眨,就看見烏泱泱的人群中,一根又一根的紅線冉冉升起,有的細有的粗有的光芒耀眼有的光芒暗淡。而雷聲中,白常在山洞內驀然吐出一口血,其時,單淵看見象征著對方的紅線光芒開始暗淡。 血脈中有什么東西在蠢蠢欲動,單淵只覺白常身上的紅線十分重要,若是那線斷了,恐會對白常造成嚴重傷害。他心中那么想著,手腕上的紅線飄出一點靈光,搖著小尾巴朝白常棲身的山洞而去。 靈光避過天雷,沒入山洞。 霎時間,白常身上的紅光重新亮起。 單淵不禁松了口氣,但下一秒,他就睜大了眼睛。只見那劈在白常靈力屏障上的雷劫,拐了個大彎,從山洞口直撲單淵而來! 變故發生在瞬息之間,單淵反應算快,雖然結了屏障,但金丹期修士才會經受的雷劫對現在的單淵來說太強橫。結界跟破碎的鏡子似的,壓根沒有擋住。 在外人眼中,只看到那天雷不知發什么瘋,從中分出幾道,劈向他們其中一位修士。 瞳孔中是轉眼即到的雷劫,單淵的手被人抓住,他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鼻尖全是藥香。那一刻,單淵陡然意識到撲過來的人是誰,他驚得手都哆嗦起來。 一道最粗的天雷降臨,在最后關頭劈上沈白幸后背! 哇!,一口血從喉嚨里噴出,將單淵的衣服染濕一片。 沈白幸渾然不在意的擦掉嘴邊獻血,對著徒弟虛弱著蒼白的臉。他站穩了退后幾步,望著單淵幾欲滴血的眼眶,拍拍徒弟手背,好了,等為師死了再哭喪。 咱好好的站在這里,天雷為什么要劈我們?徒弟你是不是壞事做多了? 沈白幸語氣輕松,要不是嘴邊的血沒完全擦干凈,后背的衣服透著黑,還真看不出是硬挨了一道天雷的人。雖然用靈力抵消了大部分雷劫,但沈白幸整個后背都在火燒似的。他仰起腦袋,盯著已經黑云散去的天空,自言自語道:你是不是活的太久,腦袋不清楚,沒事瞎劈人? 話音落地,晴天霹靂。 所有人都被這陣仗嚇得心驚膽戰,但見那氣勢洶洶的雷電打在了沈白幸身邊的樹上。 樹木燒成焦黑,沈白幸站在樹下面被余勢從頭到腳走一遍。 風中,一股頭發燒焦的味道四竄。 作者有話說: 被雷劈小白委屈屈 第42章 太虛 沈白幸被劈得外焦里嫩,若論疼痛感,還比不上第一道要劈單淵的天雷。他怔然立在原地,被風一吹,狐裘被燒焦的臭味吸入鼻腔,淺茶色的眼珠子漸漸凝神,沈白幸不敢再亂說話了,剛才那道雷就是警告。 從落雪峰回到化雨峰,沈白幸走路都是飄的。院子里響起打水的聲音,一抹黑色的衣角步入屋內,單淵將銅盆放在桌上,擰干帕子。 溫熱柔軟的織物輕輕擦在臉上,沈白幸放松的坐在床上,余光看見徒弟給他擦完臉拿著剪刀過來。 沈白幸屁股往后挪一步,帶著些微抗拒,你拿剪刀做什么? 給師尊把燒焦的頭發剪掉。 哦,沈白幸應道,他在單淵黑沉不見底的眼神中,慢悠悠的把鞋脫掉,然后抱膝背對著徒弟,說:這樣剪方便些。 修長的手指捋起長長的發絲,單淵幾剪刀下去,飄了一地的碎發。 咔嚓咔嚓剪頭發的聲音中,沈白幸把下巴墊在膝蓋上,他已經換了一身白色的衣服,雙眼無神的盯著雕花的床欄。 師尊在想什么? 想以前的事情。 單淵握住沈白幸頭發的手一頓,弟子可以聽聽嗎? 床上的人從膝蓋上抬起臉頰,慢吞吞的回頭。沈白幸臉上帶著蒼白之色,蝶翼般的睫毛輕顫,他半晌才蹙起眉毛,眼中透著對某些事情的追思迷茫。 就在單淵以為對方要拒絕的時候,后者開口了,為師年紀大了,有的事情記不清楚。但從前就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住在空闊的房子里,那地方看著就冷。好不容易有人來了,他總是叮囑我不能不穿鞋亂跑。 單淵手下失了分寸,多剪了沈白幸一縷頭發。他回憶起白雪皚皚的昆侖山,那人也穿著跟師尊一樣的白色,赤腳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如清風一般從他身旁路過,跑向另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男人面前,笑容清淺。喉嚨像被塞了堅硬的石塊,將聲音磨得嘶啞微弱,師尊口中的他是叫應瑄嗎? 這下換沈白幸疑惑了,你是如何得知這個名字的? 單淵不答反問:師尊跟應瑄的關系很好對不對? 徒兒你今天很奇怪,沈白幸將身體轉過來,用手指戳對方的胸膛,天雷為什么要劈你?還問我應瑄的事情。 素白的手指點在一片黑色之上,沈白幸可能是遭雷劈發病了,完全不像以前冷淡的樣子。單淵挺直了身板,被師尊戳胸膛一點不帶搖晃,師尊想見到應瑄嗎? 出乎單淵意料的,沈白幸果斷搖頭,不想,應瑄是個壞人,我不要見到他。 應瑄對沈白幸的好,單淵是見到過的,但說壞,他就不得而知了。溫熱的指尖觸摸到單淵臉龐,他眼中全是詫異,雖然弄不清沈白幸為什么要摸他臉,但還是控制不住的去蹭對方的手心,單淵小聲喊著:師尊。 沈白幸感覺眼皮好重,他知道這是身體急需休息發出的警示。應瑄這個人在他漫長的生命中,極具濃墨重彩。幾百年不見,沈白幸雖然還記得應瑄,但面容不是很清晰,今天的兩道雷反倒是讓他記憶陡然清晰,應瑄的眉眼、鼻梁嘴唇,甚至臉上每一個表情都細微的烙印在沈白幸腦海中,跟眼前單淵的臉完全重疊在一起。 長桌上,阿水偷摘送過來的晨顏花早已衰敗,只剩下薄薄的一片朦朧紫意,還在負隅頑抗。清幽的花香中,沈白幸意識迷蒙的說:好像,你們兩個好像。 明明是輕飄飄的話語,卻比燒紅的針尖刺入心臟還要令單淵痛,他抿緊了嘴角抓住沈白幸慢慢往下垂的手掌,眼中醞釀著陰沉,師尊對著應瑄那樣笑,收我為徒也是因為他嗎? 可惜,沈白幸完全沒有接受到徒弟的不開心,他全身犯懶,腦袋一歪,就朝著床榻倒下。 單淵手臂一勾,扶住沈白幸的肩膀,固執的追問:我好還是應瑄好? 都不好,沈白幸嘟噥一句。 往床上倒不了,沈白幸就朝自家徒弟身上倒,反正要有個地方靠著。蓋住腳的衣袍因為這個姿勢露出半截雪白的腳背,沈白幸身體偏瘦,窩在單淵懷里被一只手摟住肩頭。他是怕冷體質,感受到單淵胸膛的火熱,舒服的喟嘆一聲,好暖和。 單淵繼續引誘:弟子為什么不好? 沈白幸覺得腳有些冷,圓潤的腳趾蜷縮,含糊不清:我輸錢了,都怪你為師輸靈石了。 這句話換了別人可能聽不懂,但單淵聽得懂,感情他師尊還惦記著仙盟大會最后一場因為他沒有參加,壓師尊贏的靈石輸個精光。 好冷,腳好冷。 聽見沈白幸喊冷,單淵用粗糙的手掌握上那比尋常男子要柔軟的赤足,力道適中的摩挲。掌心的繭子擦在腳背腳心,讓沈白幸很舒服,他發出貓兒一樣的咕嚕聲,更緊的扒拉徒弟的衣服。 白到刺眼的皮膚下藏著青色的血管,被人拿著手里揉捏把玩,膚色之間的差異,讓這一幕更加具有視覺沖擊。 單淵摟著人,想起了在清安鎮上的情形,那晚月華如水,他接住了從師尊腳上掉下來的羅襪,現在那襪子還被他收著。心念一動,單淵給沈白幸捏腳的手往上抬,他俯下身,心臟因為將要做的事砰砰跳動。 那一刻,所有的聲音都遠去,大逆不道又怎樣?師尊毫不知情的躺在他懷里,除了他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師尊醒來之后還會跟從前一樣對他好。精巧的踝骨越來越近,單淵能看清沈白幸粉嫩修剪整齊的指甲,眼前被白色充斥,削薄的嘴唇碰上了腳背。 單淵心跳如擂鼓,而沈白幸只是被腳背上溫熱的呼吸癢到,小幅度的動動??粗@一切的單淵膽子更大,他就像饑餓已久的野獸,看著獵物在太陽下毫無防備袒露最柔軟的腹部,引誘著捕獵者蠢蠢欲動。 獠牙終于伸出,卻又忍住不傷害懷中人。單淵先是探出舌尖舔了一下,然后用牙齒叼起沈白幸腳背上的皮rou,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嗯,睡夢中,沈白幸感受到刺痛,好看的臉蛋皺起。 輕吟讓單淵松開嘴,他看著皮膚上的牙印,像猛獸舔舐傷口似的,鬼使神差的再舔了一下。 如單淵所想,除了他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單淵將沈白幸放進被窩,仔細將被角掖好,再關掉窗戶,才若無其事的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出門。 今天是白常渡劫成功的日子,他該去給對方道賀。 化雨峰春光明媚,單淵御劍離開殿宇,將滿山的似錦繁花拋在身后。 紫色的晨顏花徹底枯萎,白瓷瓶中只剩下幾株光禿禿的莖稈,原本長出花朵的兩葉之間空蕩蕩。晨顏清晨時盛放,枯萎時連尸體都沒有,都隨著紫霧消散在空中。 擺了晨顏花的房間,沈白幸孤零零的躺在床上。他的意識沉在無妄海,煙波浩渺的水域徐徐綻放白色的蓮花。一雙淺茶色的眸子在水中睜開,沈白幸不懼無妄海的水,白發散開,寬袖隨著水流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