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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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疑,這是一株上品仙草,用來煉制丹藥十分合適。 沈白幸嘴角僵了僵,他剛才因為覺得好看就摘了,現下只能先還回去。 然而,折花容易送花難。 天邊飛來一個中年相貌的修士,他踩在一把略顯破舊的劍上。起先,這位修士飛的相當愜意,身在空中宛如身在自家后花園,但是,當他瞧見結界破損,里面還藏著兩個外人時,飛來的速度瞬間快了。 哪個王八羔子擅闖我澹風的地界?! 洪亮暴怒的聲音讓沈白幸腳步一頓,徒兒,有人在罵為師王八羔子,是我聽錯了嗎? 師尊沒有聽錯。 此刻,澹風已到近前,他瞧著背對著他的兩個人,火氣十分大:你們是哪個峰的?不管哪個峰,我都要讓師兄師弟好好懲戒你們。 還從來沒有人罵過沈白幸王八羔子,他也從沒被人這么訓過,向來只有沈白幸訓別人的份。 手一動,花便隨著手指垂著沈白幸青色的衣袍邊。 我的花!。 凌云宗的人都知道他們澹風峰主把仙草毒花看得比命都重要,這些被當做寶貝的東西就是澹風的逆鱗,不禁紋真動不得,就連靈清仙君想要拿一棵,也得跟他二師兄多說幾句好話。 眼下,這寶貝被沈白幸折了。 折、了! 澹風兩眼看清那朵紅花的樣子,險些兩眼一黑,這朵花可是他在蓬萊島找了十多天,耗費十年的心血培養出來,這么些年才開了一株。 就一株! 澹風怒氣值蹭蹭往上漲,那把破舊的劍抖掉鐵銹,帶著元嬰期的威壓沖向沈白幸。 沈白幸一把推開單淵,囑咐:你站一邊去,別妨礙我打架,說完,便把花一扔,伸手召喚出忘歸。 一聲劍嘯,響徹化雨峰。 澹風眼珠子跟著他的花動,見沈白幸扔了,忙揮出一道靈力兜回來,你居然扔它! 沈白幸:要打架了當然扔。 澹風:豈有此理!我要殺了你! 剎那間,天地變色,狂風驟起。 屬于元嬰期修士的威壓驚駭山中的鳥獸,紛紛連跑都來不及,便倏然倒跪在地。 與之同時,正在進行仙盟大會的合光殿也感受到了澹風的靈力。高居主位的紋真猛地站起,看著化雨峰方向,他師弟今天怎么了?這么大的靈力波動,難道有不怕死的弟子動師弟草藥了? 這廂,沈白幸長劍一揮,忘歸以鳳凰之姿迅猛撲出,對上澹風的劍意,兩者相撞爆發巨大的沖擊??康淖罱囊蛔椒灞幌鞯舭雮€,無數樹木被無形的力量摧成破碎的木頭渣子。 地面在顫抖,沈白幸冷著一張臉,看向這個曾見喊他仙君的小家伙。 澹風氣得忘乎所以,口中喃喃道:我的花我的花,你要賠我的花。 他一邊嚷嚷著要沈白幸賠一邊要不停的攻擊,一劍一劍的劈山碎石。 合光殿的紋真掌教終于坐不住了,再這么搞下去,師弟他的化雨峰還要不要了? 單淵雖然被他師尊趕到一旁觀戰,但是澹風的話還是聽到了,他大聲道:仙君,我師尊折你的花是他不對,晚輩先賠不是,不如你告訴晚輩這花哪里有,我去給你找一株回來! 澹風跟沈白幸打著都忘了單淵這號人物,眼下聽見聲音才注意有條漏網之魚。他已經氣的聽不見其他話,對著單淵布出一陣毒霧,說:當這花是大白菜,你想賠就賠,本君毒死你們,毒死你。 碧綠的毒瘴將單淵包裹起來,沈白幸眸子一縮,趁澹風布毒的空檔,抬腳一踹,將對方轟的一聲呈直線踢進另一座山中。 鳥獸驚嚇,對面的山峰被砸出一片空地,煙塵四起。 好巧不巧,剛剛趕到的紋真掌教瞧見他二師弟被人一腳踢飛,四肢舒展的鑲嵌在山壁中。師弟平常就煉丹練的腦子糊涂,被人打了,當即還要再戰,勢要替他的花報仇雪恨。只見澹風擰動胳膊腿,將身體從山壁中拔出來,殺氣騰騰的沖上來。 紋真趕緊勸架:師弟,別打了。 澹風繼續沖,眼見著要打上紋真。 紋真:師弟,我是你師兄啊。 是師兄啊,澹風看見紋真來了,緊緊抓住師兄的手,師兄,我的花被人摘了。 師兄知道。 我養了十年的花被人摘了,我要殺人,毒死他們。 紋真繼續哄:師兄都知道,你們繼續打下去化雨峰就沒了,沒了化雨峰,師弟就沒地方種草藥了。 那我不打了,澹風手指著對面的沈白幸,但他要賠,不賠不給走丟進煉丹爐。 紋真是知道澹風的實力的,雖然比不上自己但好歹也是元嬰期修士,這人居然能接住他師弟的招,看來來頭不小。但前來參加仙盟大會的門派大能,紋真都有印象,唯獨沈白幸這張臉全然陌生。 倏然,大會上一個戴著幕籬的人闖入紋真腦海,莫非是他? 其時,碧綠的毒霧還沒完全散去,單淵被毒了個正著,幸虧沈白幸救護及時,先用修為護住徒弟心脈,不然單淵還真就一命嗚呼了。 沈白幸扶起單淵,淡淡道:解藥。 賠我花。 這花哪里有?我賠你就是。 蓬萊島、昆侖山。 沈白幸一愣,仔細瞧澹風的樣子,看來小家伙變成了老家伙,記憶比他還不如,連人都一點不記得了。 他打量澹風的同時,紋真也在打量沈白幸,眼前這人生了一張天上有地下無的面貌,修為莫測來歷不明,是敵是友尚待核實。 就在紋真以為對方要啟程前往蓬萊島或者昆侖山,尋草藥來賠他師弟的花時,沈白幸微微皺著眉毛用靈識在儲物戒里面翻找。 昆侖山是沈白幸待了幾百年的地方,孕養著許多奇花異草,他以前沒事干的時候,就會跑到山腳下跟成精的仙草們玩,這種東西好像被搜羅起來過。但是時間太久了,沈白幸記性本就不是很好,所以找起來很費時間。 于是乎,凌云宗的掌教跟澹風仙君,就眼睜睜看著沈白幸眉頭皺起又舒展再皺起再舒展。 不是這棵,也不是這棵,沈白幸看儲物戒里堆積如山的仙草,快速辨認起來。 一炷香后,沈白幸長長松口氣,他從掌心變出一棵跟剛才那朵紅花一模一樣的植株。他的儲物戒不是凡品,雖然不能藏人,但是給植株保持鮮度的功能還是有的。 只見潔白的手掌上躺著一株色澤飽滿鮮脆欲滴的仙草,草的頂端開了一朵紅花,散發著淡雅的清香,從中散出陣陣靈氣。 澹風瞬時瞪大了眼睛,哆嗦著手接過,寶貝,我的寶貝你終于回來了。 紋真:,師弟的癡傻癥發作了。 第29章 突如其來的感覺 茅草屋內,站著三個躺了一個,單淵被沈白幸安置在床榻上,正嘴唇發白臉色發青,明顯是中毒的癥狀。 澹風還拿著仙草在端詳,口中不停:你怎么會有這個?這品質比我那棵還好,還有沒有?有我跟你買。 沈白幸指著自家徒弟,東西我已經賠你了,趕緊給他解毒。 知道了,澹風不急不忙的掏出他的寶貝靈丹,從中分揀出一顆紫色的丹藥,單手掐住單淵的下頜骨喂進去。 丹藥隨著喉結的滾動而咽下肚腹,單淵的臉色慢慢好起來。 沈白幸跟澹風的一場戰斗吸引了許多弟子過來看熱鬧,顯然這些人的動作都沒有紋真快,等到的時候,兩人已經打完收工,只留下滿山的殘破。 因為化雨峰的事,紋真的心情很不好,破壞掉的建筑都是錢??!他師弟不要憂心錢的問題全部堆砌到他這個掌教師兄身上,真當撐起這么大個山門錢都是大風刮來的?一個個都不知道節??! 心中煩悶,門內弟子還偷懶過來湊熱鬧,紋真臉色頓時更不好看,逮著最前頭的幾個弟子教訓一頓,然后讓他們去收拾被澹風摧毀的地方。 茅草屋外邊瞬間安靜不少,沈白幸看了單淵幾眼,就往外走。 一只手從側邊伸出來攔住,沈白幸面露疑惑。 澹風跟剛才喊打喊殺的神情大相徑庭,眼神晶亮,急切的看著沈白幸,還有沒有? 什么? 草藥。 沈白幸:給靈石嗎? 澹風瘋狂點頭:給!我師兄有很多靈石。 遠在合光殿開外的紋真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心想莫不是有人在惦記他? 化雨峰中專門給澹風種草藥的地方,此時擺了一地顏色各異的植株。澹風一點仙君風度都無的坐在地上,兩只眼睛看得眼花繚亂,寶貝,好多寶貝,他拿起一顆藍色的草藥,瞬時手都是抖的,姬藍草!護魂丹的原料之一,我找了好久。 葬紅花,生長在靠近鬼門關的懸崖上,你居然也有! 澹風高興的不知所措,跟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樣,就差手舞足蹈,他將成堆的仙草收進儲物戒。熱情的抓住沈白幸手,語速很快:走,我帶你去看另一個種藥的地方,我要把這些都種下,煉丹,給師兄師弟煉丹。 沈白幸拂開澹風的手,原地凝視著對方,你當真一點都不認識我了? 澹風歪歪頭:認識啊,我們今天就認識了。 沈白幸道:算了,他轉身往合光殿的方向走幾步,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沒做,折回來。 一手往空中一探,一張白紙跟毛筆出現,沈白幸把東西遞給澹風,淡淡道:簽字畫押,我要拿去給你師兄兌靈石。 澹風賣起師兄來毫不客氣,大手一揮唰唰就立好字據。 忘歸出現,沈白幸將紙張折疊好塞進袖子,然后仙風道骨的踩著忘歸飛往合光殿,他今天還有比試要參加。 澹風在后面大喊:你徒弟不要了? 他醒了自會找過來,沈白幸的聲音和在風中,漸漸模糊。 青衣翩然,施施然離開化雨峰。 被扔在茅草屋里面的單淵雖然臉色好轉,被澹風下的毒已解除,但是過了一個時辰仍舊沒有蘇醒。屬于春日溫和的陽光從窗戶里面透進來,撒滿床榻,單淵刀削斧鑿般的臉安靜祥和,一動不動的仿佛要融入這光影中。 茅草屋內落針可聞,茅草屋外悉悉索索。 澹風正在細心照料他的寶貝草藥,澆水驅蟲修剪枝葉。 空氣中涌動著花香,絲絲縷縷沁入心肺。躺了許多的單淵終于有了反應,只見他一雙眼睛在眼皮子下面轉動,雙手緊緊攥住被角,面上露出難受的神色。 火,單淵覺得自己被一團烈火包圍著,這些大火霸道的燃燒他的皮rou骨頭,將血管里面血液蒸干發燙,鞭撻著神經。 ??! 伴隨著一聲痛苦到極致的喊叫,單淵滿頭大汗的蜷縮著身體在床上翻滾,全身疼的恨不得用手抓開皮rou,將折磨自己的東西摳出來。 茅草屋外的澹風聞聲而入,他一把扣住單淵的脈門,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將靈力輸入單淵的體內,但是這股靈力根本沒法游走全身,不到一半就被主人體內錯綜亂流的氣勁沖得潰不成軍。澹風不能輸送太多的靈力,否則會加快對方的癥狀。 此時,單淵已經用指甲把自己的胳膊抓得鮮血淋漓,澹風的聲音仿佛隔著厚厚的水面傳至耳中,那樣的遙遠不真切。 這股虛無的火焰沿著四肢竄至天靈蓋又吞噬到丹田處,連識海跟腹中小小的一顆金色的內丹都被波及。靈魂在識海中抱頭嘶喊,好像有一股力量執迷不悟的非要將這具身體的魂魄揪出體外,小小的內丹被火苗烘烤,上面開始出現龜裂。 疼,除了疼還是疼,翻天覆地的疼。 澹風即使用上了靈力也止不住單淵的自殘,眼瞅著對方體內靈力越來越來混亂,宛如一鍋粥,澹風干脆給單淵施了昏睡咒。 用上昏睡咒,單淵沒了自殘的能力,但是表情仍舊是痛苦不堪的。 澹風替人看病很有一套,但此時渾然看不出單淵得了什么病或者中了什么毒,他只能感覺到對方的血脈筋骨在快速的發生變化,至于這種變化因何原因,澹風還不得而知。 他給單淵喂了一顆丹藥暫時穩住心脈,看人消停了,便繼續出去曬草藥。 半個時辰后,澹風曬完草藥,理所當然的御劍會自己在化雨峰的殿宇。離住所還有幾百米遠的時候,澹風忽然停在半空中,清風鼓動這位元嬰期修士的衣袍,獵獵作響。 澹風總覺得忘了什么事,他伸出五指細細掰數,苦死冥想半柱香都沒有想起什么,最后皺著眉頭回到自己院中,一股腦扎進煉丹房。 日漸中天,仙盟大會正進行的如火如荼,沈白幸已一己之力橫掃眾派弟子,風姿翩翩的立在場中。 他打完架,心中還惦記著遠在化雨峰的小徒弟,便生硬的拒絕白常的午飯邀請,踩著忘歸翻然遠去。 元嬰期修士的法咒不是單淵現在的修為能夠沖開的,澹風給的丹藥效力已經過去。單淵雖然人沒醒,但是那股火燒四肢脫胎換骨的劇烈痛感依舊不依不饒。 他的靈魂被撕扯,好像成了兩半。這兩半靈魂化成跟本體一模一樣的姿態,在識海里面唧唧咋咋。記憶如走馬燈在識海中反復循環,斷成一片片又快速拼湊起來。 就在這時,一股藥香伴隨著如珠玉落盤的嗓音穿透厚厚的水面,細細傳來。 有人在喊他,那聲音起先是平穩冷淡的,沒過多久就變得急切擔憂。 單淵感覺自己被一雙修長有勁的手扶起,緊接著額頭一熱,溫熱的肌膚貼著自己guntang的額頭,純凈的靈力從一方探入已經亂成一鍋粥的識海。 靈魂被撕裂的痛苦得到安撫,體內的躁動不安像是認可這股力量,沒有出現太大的排斥反應。 某個片段略顯生硬的插進單淵識海,他看見他師尊丟下一句他醒了自會找過來便毫不留念的御劍遠去。 沈白幸身上特有的藥香呼入鼻腔,單淵雖然意識混亂,但是出奇的堅定他師尊來了。他的靈魂看見一團白色闖入自己的識海,當想要驅逐的時候,有人說別動 是師尊的聲音,單淵不會辨別錯,他當即撤了防備,任由那團白色漸漸靠近。 但即使靠近了,單淵還是看不清師尊靈魂的模樣,他們之間就像隔了濃厚的霧氣。 當沈白幸的靈魂伸出手撫摸上自己靈魂的時候,單淵陡然生出一股微妙的情緒,他的思想好像控制不住身體,在師尊收回手的時候,身體下意識的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