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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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頰都被蹭紅的客棧老板,猛然睜眼,剛睡過覺的眼眸還含著水意。在觸及到單淵那張英俊剛毅的面龐時,沈白幸愣了一下,緊接著危險的瞇起眼睛,抬腳一踹! 還在享受美人恩的單淵被這看似不輕不重的一腳,踹出床榻,撞飛案幾,連滾幾個圈摔在獅子貓睡覺的地方。 獅子貓被嚇醒,貓眼看著這幅場面出神,它望著沈白幸衣衫不整面有怒氣的坐起身,單淵赤裸全身滿面潮紅,突然悟了。 勇士,獅子貓夸贊道:小白我都沒睡到過,你個凡人居然染指了?! 這話簡直火上澆油,沈白幸右手當即朝著虛空一抓,指掌中盈滿靈力,衣袖發絲無風自動,那冰冷的目光看著單淵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眼瞅著沈白幸就要將單淵大卸八塊,獅子貓趕緊阻止:小白!你可不能亂用靈力殺人。 為何? 傷身體。獅子貓如是道。 于是乎,沈白幸撿起單淵的破焱劍,劍指地面,行至單淵身邊,抬手將劍架在單淵脖子上。 獅子貓用身體撞開劍身,依舊擋在單淵前面,看人家幫你賺了一千兩銀子一個銅板也沒要的份上,下手輕點。 何為輕? 獅子貓思忖一番,說:不死人。 單淵被一腳踢得渾身都痛,他奮力睜眼,看見一個美人,美人即使衣衫不整面容森冷,也擋不住半分美貌。單淵知道自己中了狐妖的毒,此毒可引人生欲,意識不明間唐突了美人。 他發自肺腑道:是在下的錯,在下愿承擔一切后果。 沈白幸執劍的手一頓。 在下修行不濟,著了狐妖的道,如今能死在姑娘的劍下,權當賠了姑娘一番清譽。 沈白幸握劍的手蠢蠢欲動。 獅子貓大駭,完了完了,這不長眼的蠢笨傻大個居然喊小白姑娘。它當即氣得一屁股坐在單淵嘴上,一尾巴將人抽暈過去,大臉對著沈白幸,道:咱不氣,氣壞了身子這傻大個賠不起,待會就綁了扔出去。 如此甚好,沈白幸將劍丟地上,重新朝著床榻離去。 獅子貓松口氣,又踩醒店伙計把單淵抬出去。 翌日清晨,沈白幸捂在被窩中不肯起身。尋常修士一旦筑基便可辟谷,他們也不需要睡覺,每夜打坐吸納天敵靈氣便可抵消睡眠??缮虬仔也煌?,他就像一個普通人一般,甚至比普通人還要嗜睡。 雨后的清晨陽光恰好,獅子貓一扭一扭的跨進屋,喵喵喵的把沈白幸喚醒。 何事? 你忘了?獅子貓若是一張人臉,此時肯定滿臉驚詫,前兒個李夫人差管家過來尋你,說要你今日去府上一趟。 沈白幸經提醒才記起,他從衣箱里翻出一件月牙白的長衫,將頭發用發帶隨意一扎便要出門。獅子貓嘆氣一聲,認命的爬上長桌,叼著幕籬扔給沈白幸。 沈白幸接住戴在頭上。 單淵今日早晨便離開了,本想當面給沈白幸道歉的,但是獅子貓說沈白幸看見他那張臉說不定會怒火重燃一刀劈了他,單淵才策馬朝著玄都奔離。 李府過來迎接的馬車停在客棧門口,沈白幸抱著獅子貓上去。馬車顛簸中,沈白幸又開始睡覺,獅子貓也在一旁打盹。 李夫人找沈白幸是覺得府里最近鬧鬼,要他過來看看。在外人眼中,沈白幸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客棧老板,算命驅鬼也算一門手藝。沈白幸原本是不接驅鬼活的,但是獅子貓說此行錢多,請人的往往非富即貴,出手闊綽,沈白幸便答應了。 算命驅邪對于沈白幸來說信手拈來,他客棧也不賺錢,索性靠這門技藝來錢。 李府在玄都城里,沈白幸睡了一個時辰才到地,他又花了半個時辰解決李夫人的請求,滿意的拿著一袋金葉子離開。 玄都作為蒼玄國的都城,熱鬧非凡。長街上擺攤的、雜耍的、開店鋪的連綿不斷,沈白幸遮了面貌也不引人注目。 獅子貓在普通人面前幾乎不說話,完全充當著寵物貓的角色。玄都被分為東南西北四個集市,沈白幸此刻處在東市,東市又被眾多巷道分成一塊塊的街坊。 沈白幸從書肆里面出來,迎面便是真個玄都城里最繁華的銷金窟流春夢里。流春夢里聚集了一座座賭坊青樓,一到晚上,燈火徹夜不滅,達官貴人如流水一般往里涌,一擲千金不在話下。 獅子貓懶洋洋窩在沈白幸懷中,貓耳朵動了動,小白,你有沒有覺著有人在跟著我們。 我知道是誰。沈白幸用神識準確捕捉到那人,他腳步一拐,便往流春夢里走去。 跟著沈白幸的正是單淵,他剛從邊關回府,便被單侯爺揪著領子去丞相府。單淵知道他爹在打什么主意,無非就是著急他的婚事,單淵今年二十歲,放在尋常官宦人家,早就娶妻生子妻妾成群了??伤稽c都不想成親,今日去那丞相府,丞相府大小姐鐵定躲在屏風后面打量他。 單淵打道回府過程中,冷不丁瞧見沈白幸,雖然對方帶了幕籬遮擋,但是手中的獅子貓做不得假。他下意識跟上去,看見眼前的青樓躊躇片刻,似乎覺得沈白幸不像流連煙花之地之人。 想了想,單淵還是踏步進去,可惜沒有找到沈白幸。 小白,好多美人。 流春夢里琴聲婉轉,鶯歌燕舞,調笑浪語不絕于耳。沈白幸抱著獅子貓坐在隔簾背后,看著單淵模糊的背影。 獅子貓又道:這傻小子跟著你做什么? 不知。 單淵被老鴇一眼認出身份,他老爹是侯爺,自己本身又爭氣,年紀輕輕便上戰場,十五歲獲封官職,到如今已是蒼玄國最年輕的將軍。前途不可限量。 樓里的姑娘有不少惦記他的,哪怕不要錢沖著單淵那張臉也肯春風一夜,單淵被糾纏怕了,拿著劍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待夠就跑了。 濃重的脂粉味讓獅子貓打噴嚏,連美人都不要看,連忙催促沈白幸離開。 荒郊野外的客棧,偶有路過的商旅打尖或者住宿。沈白幸坐在二樓的窗戶前逗貓,用靈力凝了一條魚在獅子貓頭頂游動,他這邊閑情正好,單淵那頭卻是焦頭爛額。 跪下!單府祠堂里面,單侯爺領著竹鞭呵斥道。 起因是今日單侯爺上朝被御史臺彈劾了,說的正是昨日單淵出入青樓狎妓之事。單淵從小死娘親,按照御史臺的說法,他若是品行不端則是單侯爺教導不善。蒼玄國以仁義禮教治國,各部官員有去逛青樓,御史臺照樣彈劾。單侯爺在朝中得罪的人不少,御史臺一開口,那些人就跟蒼蠅似的一擁而上,帽子一頂接著一頂扣過來。 天子被嚷得心煩,正好缺個典型,便把單侯爺給訓斥一頓,外加扣除俸祿一個月。這還沒完,下朝的時候遇上柳丞相,柳丞相話里話外不外乎你兒子昨兒個看不上我女兒,轉頭就去尋花問柳,合著我寶貝女兒還比不上勾欄里的姑娘,欺人太甚! 單侯爺被柳丞相一通火氣弄得臉黑如鍋底,下朝回到府中便找單淵的麻煩。 他幾竹鞭下去,怒道:知不知錯? 單淵赤著上身挨打,后背全是傷痕,偏生一身硬骨頭,大聲道:孩兒沒錯! 啪!竹鞭甩上皮rou。 你還嘴硬。 孩兒說的都是實話,孩兒沒有狎妓! 單侯爺被氣得不輕,拿著竹鞭的手都在發顫,那你倒是說說,你去青樓不去狎妓還能干什么?! 我找人。單淵如實道。 找人? 單侯爺又是一鞭子,你讓你爹我如何相信?讓朝中官員如何信?知道今日御史臺是怎么罵的?知道丞相府是看待的?一張老臉都讓你丟盡了! 背上火辣辣的痛著,單淵咬牙不發出痛喊。 啞巴了,單侯爺竹鞭抽過去,在列祖列宗面前,還敢撒謊! 孩兒沒有撒謊,單淵赤紅著一雙眼睛,氣勢不減,旁人怎么看我不在乎,但是爹你得相信我 啪! 單侯爺打累了,把染血的竹鞭扔地上。他喘口氣,才道:既然你說沒有撒謊,那尋的是何人?可有人作證? 單淵回憶起沈白幸那張臉,躊躇了一下。 說不說?!單侯爺年輕的時候也是沙場里廝殺過來的,發起怒來把門口的仆役嚇得噤若寒蟬。 單淵抿緊了嘴唇,鮮血順著他的脊背染濕褲頭,我會把人給你找過來,讓你知道孩兒沒有撒謊。說著,單淵撿起地上的衣服,踉蹌著往門外走。 管家拿著金瘡藥過來,少爺,擦擦吧。 單淵忍著痛披上衣服,接過管家的藥,然后去馬廄牽馬。管家在后頭擔心,少爺,您傷不能騎馬??! 回答他的是單淵瀟灑離去的身姿。 等管家給單侯爺回話的時候,后者又被單淵氣得跳腳,怒道:痛死他得了。 作者有話說: 單淵今天挨揍了嗎?挨了 第3章 別動 沈白幸沒想到再次見到單淵會那么快,他支著下巴看著那個立在院中,仿佛木頭一樣的男人。 獅子貓嗅覺靈敏,道:傻大個受傷了。 唔,沈白幸點頭,嗓音跟他的外表一樣清冷疏離,問單淵:找我何事? 單淵望著沈白幸那張臉,那日模糊的記憶涌來,不禁紅了耳根,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先說。 逛青樓被彈劾還被親爹揍了一身傷,實在不是廣而宣之的好事,但為了讓沈白幸幫忙,單淵又不得不說實話。他將昨日跟今日的事娓娓道來,省去了被揍這一段。 沈白幸一頭黑發束進白玉冠,以手托腮,一雙眼眸清清凌凌,左手腕上的紅色珠串愈發襯得肌膚白嫩。當他站起來的時候,曳地的衣袍勾勒出清瘦腰身,雪色綃衣薄薄的一層披在肩頭,如霧般隨風輕揚。 他踏著木質階梯一步步下來,那一聲聲好像踩在單淵心頭,仙人下凡不過如此。 獅子貓圍繞在沈白幸腳邊打轉,半晌,沈白幸才說:我幫你有什么好處? 單淵愣了一下,抱拳道:公子今日幫我,單某來日必當當牛做馬來報答公子恩情。 不好。 獅子貓翻白眼。 那公子想要什么?單淵又問。 沈白幸照例看向獅子貓。 喵,獅子貓先是叫喚一聲,示意單淵把注意力挪過來,清完嗓子才正色,說:五百兩銀子。 上一次聽獅子貓開口,單淵意識不是很清楚,這次他可沒中情藥,心中驚訝于一只寵物貓也能成精的同時,不禁疑惑五百兩銀子的意思。 看什么看?!獅子貓不滿,沒見過成精的貓嗎?,但它還是給這個愚蠢的凡人稍作解釋五百兩銀子的意思,五百兩銀子是我們的跑腿費。 單淵嘴角抽搐,這貓還真敢開口。 他去看沈白幸,發現對方負手而立,眼尾挑看過來。 單淵立刻領會其中含義,恭敬道:在下一時間拿不出五百兩銀子,還請公子容我幾天。 單淵變臉之快,不禁讓獅子貓驚詫。 正準備將跑腿費降低的沈白幸:如此甚好 沈白幸就這么被單淵請進了單府,他將事情復述給單侯爺,完事后靠著廊柱上觀看單家父子嗆聲。 單侯爺抬手按在自家兒子肩頭,安慰道:淵兒,爹這次錯怪你了。 沒有的事,孩兒是不會承認的,單淵心中還有氣,語氣不好,希望爹下次能夠明察秋毫,不要隨意聽信小人之語。 得了,少臭著張臉對著你老子。 那是爹先不分青紅皂白 夠了!不就打你一頓,你皮糙rou厚的就當鍛煉身體。你姨娘今天從娘家回來,晚上一起吃頓飯。 單淵對他爹的小妾沒好感,輕哼一聲:知道了。 單淵他娘死得早,單侯爺也算長情,單夫人在世的時候不納妾,正房過世兩年才娶了兩房小妾。剛才說的這個是半年前入門的,單淵對她印象不深,到現在也只記住了個姓氏。 仆役灑掃的聲音從周圍傳來,院中盛開了一叢叢顏色淺淡的白花?;ㄏ阋齺砹瞬实?,正盤旋著飛舞。獅子貓雖然是只妖,但是繼承了貓特有的習性,它兩只眼睛死盯著蝴蝶,終于按耐不住竄進花叢,喵喵的亂撲起來。 好好的花園被獅子貓一折騰,瞬間倒了一大片,沈白幸望著幾步遠的宅子主人,對獅子貓道:還不回來。 喵喵喵喵。 無礙,單淵比沈白幸高了半個頭,今日一身黑色便服。他看了沈白幸一眼,又很快垂下頭,道:五百兩銀子,我會盡快湊齊。天色不早,公子不如先住下,等明日我讓人親自送你回去。 好。 單淵邁出一步準備離開,忽然又停下,叮囑道:近日城中不太平,公子晚上盡量不要外出。 沈白幸回憶了一下,他確實沒有聽到什么風聲謠言,遂問:不太平是指? 宵禁之后,有百姓從家中失蹤,第二天護城河里被發現尸體。據說死狀凄慘,遭人挖心而亡。單淵說完見沈白幸一言不發,還以為他害怕了,又說:官府正在全力追查,只要晚上不出去,家中有護衛看守,兇手也不敢貿然動手。 嗯,沈白幸輕輕應和。 等單淵走遠了,獅子貓終于撲倒了一只蝴蝶。它嘴里叼著蝴蝶翅膀,頭頂著幾根綠葉,邀功似的奔向沈白幸。 小白,快看,我抓到蝴蝶了。 嗯,嘴臟,離我遠點。 小白,獅子貓眼瞳一顫,立馬就將蝴蝶放走。 彼時,天空中傳來悠然厚重的鼓聲,玄都城中的人都知道,這是城樓上的晨鐘暮鼓響了,出城的城門開始關閉。 沈白幸聽著那響了四次的鼓聲,忽然回身望向府門口方向,輕輕皺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