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靈直播戰 第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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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這些會出現直播間的疑問,布烈就感到頭大。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回當下的場景,在看到蘇涼身上的綠色號碼牌后,登時松了口氣。 “我認得這人。長尾星的蘇涼?!彼S持著正常的語調,看似是在和同伴說話,實際卻是在回應想象中的彈幕,開始不著痕跡地帶節奏,“她用的言靈是‘考試聽力’,看來真的很神奇,居然能搞出這樣的東西……” 他話音未落,忽見那鳥背上的女孩抬起頭,朝著他們這邊說了什么。 “……”她說話的語速不快,吐字也很清晰,然而布烈基本沒聽懂她在說什么,“她在說什么?” “……什么很要,想要……”他隊員也聽得一知半解,不過因為看過蘇涼直播的關系,他還是很快就辨認了出來,“這好像是首古詩?!?/br> 布烈:“……” 是古詩就是古詩,你干嘛非要加一句好像?生怕觀眾看不出你心虛嗎? 布烈狠狠瞪了他一眼,心知他剛才那話肯定已經被觀眾聽到了,只得硬著頭皮開始找補:“是古詩嗎?我覺得不太像啊。應該是你搞錯了。沒有這樣的詩的?!?/br> 再說,蘇涼沒事跑來念古詩干什么?他們是不同色系的,她又不能攻擊他們。 布烈正說著呢,忽聽一陣振翅聲響——那懸停在空中的大鳥,突然拍打起翅膀,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龐大的翅膀拍打著空氣,扇起的風刮在他們臉上,一陣陣生疼。布烈惱怒地朝蘇涼看去,卻發現她已經騎著大鳥離開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她在離開前,似乎還對著自己笑了一下。 布烈莫名其妙,又因為蘇涼的離去而暗自松了口氣,然而還沒等他這口氣吐完,又聽同伴的驚叫聲響起:“隊長!水,水!” 布烈不耐煩地看過去:“水又怎么了!” “水里有東西!”隊員慘叫著,不住往后退去,布烈沒好氣地看向溪水,臉色登時一變。 只見方才還是一片清澈的溪水,這會兒不知為何,卻已變得渾濁。 而這一片渾濁中,一團濕漉漉的東西,正慢慢地從水底浮上來——布烈怔了好一會兒才看清,那是一團人類的頭發。 艸……艸! 這特么不是對抗區嗎!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布烈臉色都白了,慌里慌張地后退了幾步,在腦子里緊急搜索起能用的言靈。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耳畔又是一陣陰森的聲音浮現—— 他聽到有人在以陰冷的嗓音呼喚著一個名字,那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索命的咒語。 同一時間,一只冷冰冰的手,從后面輕輕搭上了他的肩。 “……”布烈望著垂到自己面前的長發,終于壓抑不住,驚恐地叫出了聲。 * 騎在迷你版的大鵬上,蘇涼聽著下方傳來的陣陣尖叫,輕輕嗤了一聲。輕拍了下鵬鳥的后頸,讓它飛得更高了些。 她方才只想著順道去訶諳星選手那邊觀望下情況,沒想到他們那邊島上的情況還挺好,又有水又有樹的。蘇涼琢磨著,這人來都來了,就這么空手離開好像不太好,就試著砸了句言靈下去。 沒想到還真起效了。 “湘波如淚色漻漻,楚厲迷魂逐恨遙。楓樹夜猿愁自斷,女蘿山鬼語相邀?!?/br> 這本是唐代李商隱懷念屈原兼自傷身世所作,光看原意,毫無攻擊性可言。 然而蘇涼在使用時,有意曲解,只提取了它的字面意思,這首傷情懷古的古詩,便被具象化成了一幅冤魂徘徊的陰森圖景,悄無聲息地將那些訶諳星的選手包裹其中。 這算攻擊嗎?不能算吧。她只是碰巧路過,然后順手往下面投放了一些山鬼冤魂而已。山鬼那么可愛,又不會吃人。 至于那些訶諳星的家伙會對此有什么反應,關她什么事? 見面禮罷了。 蘇涼若無其事地聳肩,順手拽了下大鵬的鳥羽。迷你版大鵬心領神會,雙翅一斂,緩緩降落在下方的浮島上。 蘇涼的這只鵬鳥,是用李清照的“九萬里風鵬正舉”變化出來的,需要蘇涼的精神力來進行控制和維持。為了保證體力,蘇涼在抵達目的地的第一時間就將其揮散,獨自背著小包往浮島深處走去。 這是一座移動浮島,氛圍和方才訶諳星選手所在的固定島大相徑庭。地面上光禿禿的,除了石頭還是石頭,頭頂的云層泛著黑紫,其間更有電光不住閃動。 蘇涼瞥了眼天上的黑云,蹙了蹙眉,加快腳步往前走去,耳畔忽然傳來一陣嘶吼。 像是野獸的吼聲——不過結合言靈戰的特性,蘇涼覺得那更可能是只怪物。 那吼叫略顯急促,似是正在和某物對峙。蘇涼遙遙聽著,心中驀地一動,立刻轉過腳步,順著那叫聲走了過去。 隨著她的移動,聲音越來越近,很快,蘇涼的眼前就出現了活物的輪廓,她忙就地找了塊大石當掩護,探頭往外看去。 只見不遠處,是一小塊空地。方才發出吼聲的家伙就站在那兒,正壓低身體,對著另一道人影,發出低低的、威脅的咆哮。 ——和蘇涼想的一樣,那東西果然是個怪物,大小接近成年東北虎,腦袋卻像只羊,還長著兩雙眼睛;而它對面的那人,蘇涼暫時看不到正臉,不過從背后的膜翅來看,應該是個蟲族。 不過種族啥的本來也不是重點,蘇涼在意的是她腰上的那塊金屬牌。 藍十,正是蘇涼想要換到的那塊。 數字牌需要雙方同意才能交換……或許我該現在跳出去幫著打打怪,刷一波好感度? 蘇涼不太確定地想著,尚未拿出決定,那和怪物對峙的蟲族,忽然有了動作。 只見她猛地上前一步,揚起脖頸,忽然開始唱歌。 ……不,不對,不是唱歌。 蘇涼怔了一下,在心里糾正了自己的答案。 她不是在“唱”,而是在“鳴叫”。盡管那聲音曲折變幻,節奏反復,聽著和唱歌也差不了多少。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聲音非常好聽。 穿云裂日,直沖天際。再震撼不過的高音。 蘇涼都有些聽傻了,原地愣了兩秒才回過神來,一個名字旋即飛快地閃過腦海。 ——震腔蟲鳴。 傳說中只在首屆比賽中留下驚鴻一瞥,光憑記憶就能讓人心甘情愿將之送上第二的蟲族言靈。 剛巧站在那兒的妹子,明顯就是個蟲族——長觸角,外骨骼,背上一對淡金色的膜翅,隨著她的吟唱而緩緩打開,在閃動的雷光下,顯出一種迷幻的色彩。 那怪物似乎也被她的聲音震懾了,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方如夢初醒般地嗚咽幾聲,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所以是精神類攻擊嗎? 蘇涼望著夾著尾巴逃跑的羊頭怪物,面上露出幾分思索。忽聽遠處一陣鳴叫疊聲響起,又是一道清亮的聲音,竄上天際。 那聲音很遠,似是來自相鄰的另一片浮島,然而聽著卻很清晰,與蟲族女孩方才發出的,可以說是相差無幾——這就有些奇怪了。 蘇涼曾聽奈亞他們閑聊時提起,說這一屆的言靈戰里,抽到震腔蟲鳴的,只有一人。 既然只有一人,又是幾近失傳的技藝,那怎么會在同一個賽區里出現兩個? 蘇涼不解地皺眉,疑心是不是自己搞錯了。 另一邊,那陣突如其來的鳴叫還在繼續。它的節奏正在不住加快,還不斷摻以尖銳的疊聲。即使是蘇涼,也能聽出那聲音中的挑釁嘲諷之意。 再看那蟲族女孩,臉色已然沉了下來,轉過身來,低低罵了一聲。 蘇涼以她優秀的聽覺保證,那女孩罵的是,“什么傻逼玩意兒”。 ……真是熟悉的用詞。 蘇涼眉頭微動,見那蟲族女孩視線正好掃來,索性就大大方方地從石頭后面站起了身。 “不要緊張。我們不是對手?!彼鲃訑傞_了雙手,又側過了身,將身上的金屬牌展示給蟲族女孩看。 “我只是想來找你換牌子的。僅此而已?!?/br> “換牌子?”蟲族女孩眼中卻仍帶著警惕,“為什么?” “……”蘇涼思忖了一下,覺得這時候遮掩好像也沒啥意義,索性說了實話,“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本來不是要來這個賽區的。我是氪金過來的,就為了來這兒揍一個人?!?/br> 蟲族女孩:“……” 蘇涼:“那人正好和你同一個色系,我現在揍不到他,所以想來請你幫幫忙?!?/br> 蟲族女孩:“……” 不知為什么,蟲族女孩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但眼神卻已變得柔軟不少。 看出她眼底的動搖,蘇涼干脆厚著臉皮開始賣慘:“說真的,我跟你講啊,我來一趟老不容易了。不光要買錨點指定卡,還要買言靈指定卡,而且我自己吧,點數還不夠……” “……別告訴我你的言靈卡也是隊里給湊的?!毕x族女孩喃喃說了一句,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 正打算渲染一下隊友砸鍋賣鐵供她上戰場有多不容易的蘇涼:…… 等等。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什么叫“也”? 似是意識到自己失語,蟲族女孩明顯怔了一下,跟著挺起胸膛,掩飾地咳了一聲。 “你的故事很令人唏噓?!彼?,“但很抱歉,我現在不能和你換牌?!?/br> 蘇涼一頓,旋即嘆了口氣:“行吧,能冒昧問下原因嗎?” 對面的蟲族女孩卻是陷入了沉默,過了會兒才堅定道:“因為我來到這里,也是為了揍人的?!?/br> 蘇涼:“……”那可巧了么不是。 “我要揍的人,也是藍色系。如果和你換了牌子,我就不能揍他了?!毕x族女孩特別認真地和蘇涼解釋,“所以很抱歉?!?/br> 蘇涼:“……”倒也不必如此真切地道歉。 “沒事沒事,那我再去找找別人?!碧K涼嘆氣擺手,轉身正準備離開,忽又被女孩叫住。 “或者,你看能不能這樣呢?”蟲族女孩搓了搓手指,小聲道,“我要揍的人,大我三十個數字。如果等我收拾掉他,而你還沒有找到愿意換牌的人,我就飛過去,把牌子換給你……哦,就是需要你留一下選手碼?!?/br> 蘇涼倒沒想到這妹子居然這么熱心,頓了頓才道:“可以啊,沒問題?!?/br> “不過那樣一來,就意味著你這邊也要不斷刷數字了?!毕x族女孩補充道,“不然我倆到時候會對不上?!?/br> 她現在是十號,她要揍的人是四十,就算往小里算,蘇涼也得保證自己升到八十才行。 蘇涼:“……” 見蘇涼陷入沉默,蟲族女孩還以為她是覺得難度太大,忙又補充一句:“如果你覺得麻煩就算了?!?/br> “……麻煩?不麻煩?!碧K涼呼出口氣,忽然叉起雙手,活動了一下肩頸。 “最低八十對吧?行,了解了?!?/br> 不就是殺到八十嗎? 放心,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