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靈直播戰 第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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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含的食材也是特別豐富。 豐富到一天三輪輪著吃還能不重樣。這是什么?這是開放diy的自助野餐營地??! 蘇涼覺得自己終于找到了練習場的正確使用方法,對此不能再滿意。 接下去的幾天,她基本每次進練習場后都要先給自己捏套廚具加調料,然后上課講著講著就開始整食材煮飯。黑烏和莎拉蒂也跟著沾了不少光——在蹭飯的快樂下,他們不僅學得很快,和蘇涼的關系也緩和得很快。 不久之前,他們還在糾結于該如何對待現在的蘇涼,而此刻的他們,已經能夠蘇涼召喚出食材后,非常自然且熟練地上去就幫著擇菜殺魚了。 這天隊內小會結束,黑烏甚至無比自然地來了句:“蘇涼,今天下午我們去吃啥?” ……? 正在坐在原位整理表格的安戈瞬間抬起頭,冷冷看了過來。 黑烏被他的視線掃得后背一涼,慌忙改口:“學什么!我是說我們今天學什么!” “……”安戈這才收回視線,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低下頭去。 倒不是說他對蘇涼這種教學方式有什么意見。主要是心情有些微妙——畢竟,教練是不能進練習場里。 出于職責,他又必須盯著練習場里每一期直播。每一次都是從餐前飲料看到餐后水果……不是,是從《老饕賦》看到《荔枝圖序》,心情怎能不微妙。 蘇涼帶著人挖竹筍的時候他在看,蘇涼領著人煮豬rou的時候他還得看??吹臅r候往往都還沒有吃飯……不,他懷疑就算吃飯了可能也沒法抵御那種精神傷害。 要是別的觀眾,實在看得饞了,還能中途退出??伤皇峭税?,只能硬撐著往下追,偏偏他的隊員們還要時不時來給他傷口上撒鹽—— 娜菲和奈亞自打去蹭過飯后,似乎就養成了壞習慣,動不動就厚著臉皮過來要一下練習場的進入許可,嘴上說的好聽,“我們需要團隊練習”,轉頭一看直播,好嘛餐桌旁邊又多兩份餐具。 至于林暖,蘇涼一開始給他布置了別的學習任務,讓他完美錯過了第一頓飯。第二頓……第二次練習的時候,總算松口讓林暖同批進入。而在招待他吃了一次名叫“辣螺*”的食物后,蘇涼便徹底放開了限制,每次要搞葷菜的時候總記得叫上林暖一起。 剩下安戈一人。就只他一個人,給他們發著練習場的進入許可,替他們付著練習場的額外人頭費,然后一個人坐在光腦前面,寂寞地喝著營養液。 他的心真的好累。 思及此處,安戈連眼神都變得更幽怨了些。蘇涼瞥他一眼,輕輕咳了一聲。 “今天不搞吃的。正經上課。昨天布置給你們的課后作業都完成了嗎?等等先拿來給我看一下?!?/br> “哦……”聽她這么說,黑烏很明顯地喪了下,連頭頂的冠羽都微微垂了下來。莎拉蒂沒好氣地戳了他一下,他這才沒精打采地起身,跟著蘇涼一起走出了小會議室。 …… 蘇涼所說的“課后作業”,自然不是她在練習場里所布置的那些。 開玩笑,下一輪言靈戰再過兩天就要開了。黑烏他們自身又沒什么基礎,像那樣深挖詞句,不僅效率低,還增加學習難度,一點都不減負。 她也就是在練習場的時候說說,算是給幾人提供一個思考的方向,實際布置的任務,還是以熟讀和理解為主,當然能背下來是再好不過了。 話說回來,娜菲還真沒說錯……自打自己開始在練習場當眾布置那種鑒賞性題目后,她已經不止一次在餐廳里聽到其他隊的成員在竊竊私語,激烈討論“咬定青山不放松”中的“咬定”到底好在哪兒,“紅杏枝頭春意鬧”的“鬧”字,又究竟為何生動。 感動于他們的求學精神,蘇涼有時也會在練習場里公布一下答案。一來二去,這原本用來當煙霧蛋的鑒賞性題目,反倒成了一部分觀眾堅持蹲守直播空間的原因之一了。 回到黑烏這邊的作業。 下輪言靈戰的通知昨天已經發來,蘇涼自己輪空,黑烏、莎拉蒂在末日區,林暖在逃生區,她就針對末日區里可能存在的需求,列了一些易背的詩詞,昨天的作業就是讓他們自己根據思想情感對詩歌分類,以便加深理解。 ……托林暖的福,她現在發現,強調作者感情真的很重要。要是再來一個把“顛狂柳絮隨風去”當成真誠贊美的,她怕不是真的得瘋掉。 所幸莎拉蒂兩人的作業還是完成得相當不錯的。不僅如此,他們在詩詞記誦方面的表現也很令蘇涼驚喜——經過前面幾天的教學,蘇涼已經發現,這兩人雖都沒什么基礎,但在背詩方面,不乏亮眼的表現。 尤其是在涉及到他們感興趣的領域時。 黑烏本身的領悟力就比較好,對節奏和韻律的感知力很強,對感情色彩非常敏感。尤其喜歡愛情題材和清麗婉轉、具有風情的詩句。蘇涼曾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給他推薦了一些婉約派的詞作,他大多接受良好,甚至能在還沒理解的情況下,就背下柳永的《蝶戀花》。 “我不知道‘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是什么意思。但我一聽到這句話,就想抖開羽毛,為我無緣的初戀跳一支哀舞?!彼菍μK涼這么說的。 至于莎拉蒂,她的喜好和黑烏就不太一樣。她似乎完全不吃鶯鶯燕燕的花間詞派,但在第一次看到“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這句話時,她就沉默了很久。 蘇涼后來才知道,她故鄉在長尾星的邊沿,那里是一大片無垠的荒漠。那里信號很差,所以當地土著依舊保留了用信煙傳遞信息的習慣。 “這句話感覺就像在寫我的家鄉。和我常見的景象幾乎一模一樣?!鄙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這句話那么短,卻像是一張照片?!?/br> 蘇涼其實覺得這句詩更像一幅畫,一幅遼闊壯觀的畫。但她沒有糾正莎拉蒂,而是又給她推薦起了其它類似的詩——她一開始還以為莎拉蒂就就好王維這口,后來發現,這妹子最愛的其實是軍旅和邊塞詩。 不管怎樣,能記下來就是好事。 蘇涼在他倆身上收獲了久違的欣慰感,然而想想最開始教的林暖,她頭又有點痛了。 學得慢還是其次——問題是,她總覺得,林暖的學習態度好像都有些出問題了。 雖然還是跟著背跟著學,但和黑烏他們一對比,差距就很明顯。作業完成度底,聽講心不在焉,黑烏和莎拉蒂有時還會過來問自己問題呢,而林暖? 他也就在自己發東坡rou時積極一些。 看樣子是時候把《勸學》提上日程了……蘇涼默默想著,暗暗嘆了口氣,將思緒又轉回了當下。 “行。作業都可以。就先這樣吧——對了,林暖呢?”蘇涼將兩人各自交上的梳理作業都還了回去,左右張望一下,這才發現林暖不在場。 “還在會議室呢吧?!鄙俅鸬?,“剛才就沒見他出來?!?/br> 蘇涼再嘆口氣,讓兩人先去練習場實戰演練,自己又反身往會議室走去,去抓某個她一不注意就開溜的家伙。 剛到會議門口,卻聽里面傳出一聲巨響——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掀翻了。 下一秒,就見門被推開。一個人影紅著眼眶沖了出來,見到門口的蘇涼,明顯怔了一下。 “娜菲?”蘇涼望著面前的人,也微微一愣,跟著就見娜菲用力擦了下眼睛,沖她微一點頭算作回應,跟著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前腳剛離開,后腳就見奈亞也從房間里跑了出來,看到蘇涼,不好意思地笑笑,慌忙追著娜菲離開了。 蘇涼莫名其妙,再往會議室一看,只見里面這會兒只剩下了一個人——林暖正筆筆直地坐在角落里,手上拿一塊潔白的軟布,正在擦他那柄掛滿尖牙的彎刃。 他的不遠處,還有一把翻倒的椅子。 蘇涼撇了撇嘴,進去隨手勾過把椅子坐下,問道:“你做什么了,把娜菲氣成那樣?!?/br> 林暖動作一頓,反問:“你怎么知道是我氣的?” “不是你難道是奈亞?!碧K涼嗤了一聲。 林暖:“……” 他小心地撥了撥面前掛在面前利刃上的尖牙,好一會兒才道:“她自己制定了一份體能訓練計劃。過來問我的意見?!?/br> “……哦?!碧K涼想了下,明白了。 娜菲現在拿的言靈是《雷神戰決》,如果想要順利使用,確實需要增強體能。 另一方面,林暖原本修習的是同系列的《三十六戰決》,他的意見也確實很有參考性。 “然后呢?你打擊她了?”蘇涼問道。 林暖蹙眉看了她一眼:“我當然沒有?!?/br> “我只是告訴她,不要做無用功。獸人有獸人的天賦,魚人有魚人的天分。上天給的界限就在那兒,再怎么去勉強都是無用功?!?/br> 他說完,還自我肯定地點了點頭:“我只說了這些?!?/br> 蘇涼:“……” “首先,你那就是叫‘打擊’?!彼槐菊浀刎Q起手指頭,“第二,你這個說法,我不能茍同?!?/br> “有希望是好事?!绷峙?,“但事實總是這樣?!?/br> 他低頭又擦起自己的彎刃來,語氣似是漫不經心:“就像獸人只懂狩獵,不懂高雅,更學不會什么浪漫;羽人精通藝術,卻不會打架,魚人受自然眷顧,然而天生嬌弱——每個種族,都是有自己的天賦和局限的?!?/br> 蘇涼:“……” 她深深看了一眼林暖,忽然有些明白,他這些天學習熱情陡降的原由了。 ……雖然他一開始,好像也沒多少學習熱情。 她抿抿唇,起身走了過去,彎腰按下林暖手中拿著的彎刃:“好好聊聊?” 林暖視線落在她按在刀面上的手指上。略一遲疑,還是就由她這么按著了。 “什么?”他問道。 蘇涼其實也是臨時起意,一時沒想好措辭,只得先扯了一句:“你這武器上的牙很漂亮?!?/br> “嗯?!绷峙涿畹攸c點頭,“我每天都保養的?!?/br> 蘇涼仔細觀察了下,道:“真奇怪——我聽奈亞說,這些牙,都來自你獵殺過的獵物?!?/br> 可這上面的牙,有的明顯已經很有年頭了。 林暖聞言,卻是微微彎了彎唇。 “那是老人家的做法?!彼f著,搖了搖頭,“我這刃上的牙,都來自我的先人?!?/br> 蘇涼:“?” “這里每一顆牙,都來自我的一個祖輩。象征著他們獵下的最強壯的獵物——我的父親曾說,這是祖先們輝煌的凝結。這些凝結串起來,就是我們一族的歷史和軌跡?!绷峙?。 所以是非常重要的東西。是必須代代相傳、不可遺失的東西。 蘇涼聞言,眼神卻是微閃了一下。 片刻后,才聽她輕聲道:“那其實差不多啊?!?/br> “?”林暖抬眼看她,眼中帶著困惑。 “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問我,為什么我的族人那么小就要學著背古詩——其實意義是一樣的?!?/br> 蘇涼攤了攤手:“那些詩篇,就是我們祖先留下的‘牙’。那是他們才思的凝結,是他們人生的錨點,是值得銘記傳承的東西……” 所以要代代相傳,不可遺忘、不要丟失。 承接過往,方能啟迪今朝。 從這方面來說,大家其實都是一樣的。 “你曾經說過,我的民族是一個浪漫的民族。那按照這個思路的話,你的種族,不也是很浪漫的嗎?” 蘇涼望著林暖,輕輕笑起來:“所以,是誰說獸人不懂浪漫的?” 林暖的動作頓住。 他似是被蘇涼的話給搞糊涂了,金琥珀色的眸子一時有些茫然。 蘇涼又是一笑:“所以說,不要急著給自己定性,對其他人也是一樣。有些東西,是藏在暗處的,需要慢慢發掘——光靠定義是看不到的?!?/br> 她緩緩起身,順手扶起了翻倒在地的椅子,轉身往外走。 “行了,不和你廢話了。過來上課——對了,你昨天作業做了沒?就你沒交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