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2)
他的行蹤五條悟了如指掌,找到寫真位置就能找到他和夏油杰戰斗的痕跡,就算很少,他也肯定能分辨出夏油杰的咒力殘穢。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證自己安全,等待五條悟的到來。 另一邊,五條悟他們的計策有了效果。 不用上前確認,不用跟夏油杰對上,只是提供消息,不少人都愿意賺這一筆。 在金錢的推動下,當天夜里五條悟就找到了夏油杰。 他倒是沒想到會在這里 ,曾經的盤星教基地,想來杰看上的是這里的詛咒,亦或者已經掌控了盤星教的殘黨,得到了足夠的資金。 他踏在干凈的地板上,皮鞋和地板摩擦發出了聲響,在這龐大的建筑物內出現了回音。 忽然,聲音停下,五條悟抬起了頭。 沒有燈光,這里邊相當黑,但他還是看到了,上邊扶著扶手的人。 雖然看得不甚清晰,五條悟卻可以斷言跟上次見面應該沒什么變化。 他的雙手插在褲兜里,整個人看起來相當放松。 不過他的聲音卻是另外一種情況,相當的嚴厲。 五條悟:就這么把別人的男朋友綁走可是相當不禮貌的,杰。 夏油杰:悟,別忘了,小真是我弟弟。 他順著階梯走了下去,兩人站在平地上,隔了五米的相對安全距離。 這個距離之下,無論是誰發起攻擊對方都能反應過來。 五條悟抓抓腦袋:真是的,你怎么盡是給人添麻煩呀,要知道那幫頑固的老頭可是因為上次真放走了你相當不滿的。 夏油杰冷笑:我得到的消息怎么是一幫人已經把小真當成特級咒術師,跟你同樣等級的危險人物謹慎對待了? 五條悟瞪大了眼,食指指著他:你果然跟那幫人勾結在一起!我就說,上次怎么可能我都沒消息你卻第一個趕到了。 夏油杰涼涼的回答:隨便你怎么猜。 這還用猜嗎?就算不是你肯定也是你的人在那些人之中,并且身居要職。真是的,他們有時間來找我們的麻煩怎么不先整頓一下他們自己內部! 夏油杰并不打算給更多的信息:誰知道呢。 他們的交談相當的平和,雖然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抱怨卻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 就好像,他們真的就是久別的朋友,見面了坐下來聊一聊。 夏油杰:你沒有直接打上來 倒是有點奇怪,難道說還藏了什么后手? 五條悟攤手:怎么可能?我可是自己空著手來,連手機都不小心落下了。當然,你的消息也是通過夜蛾老師那邊得到的,想必他也是知道你在這里的。 是嗎,看來是完全暴露了。 這話之后,兩人之間忽然沉默了下來。 夏油杰是真的察覺到了不對,這不對勁讓他心中一緊,覺得應該是跟小真有關。 悟是誘餌,夜蛾老師他們實際上已經從另外一邊去救小真了? 不不對,悟絕對不會允許別人插手這件事。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 五條悟深吸了一口氣:杰,先聽我說幾句。 夏油真在這里待遇還不錯,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有自己的房間。而且有個專門給他做飯的人,照顧得真的是相當周到。 捂著肚子,夏油真躺在了床上,他這是吃撐了。 今天,被封印了全部的力量之后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恢復了。 所謂的恢復當然不是指力量上的恢復,而是在吃東西這方面。 夏油杰知道他吃的東西需要咒力來處理,但在吃飯的時候夏油真卻盯著夏油杰的飯食,最后在菜菜子的怒視之下他開開心心的吃掉了夏油杰的飯菜。 他能吃了,而且是一個普通青年男人的食量,沒有曾經只吃幾口就出現的飽腹感。 也就是說,封印了力量之后,夏油真能作為普通人生活著。 開心嗎? 當然有些竊喜,但是卻在想到得到這普通人的生活失去的是什么時候所有的開心消失無蹤。 就算吃飯比較麻煩他也想擁有力量,不想變回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他能做的不過是借著這次的機會好好吃一頓。 吃了夏油杰的飯,飯后又一口氣點了很多垃圾食品,他吃撐了。 難得的夏油杰縱容了這次的事,只不過在事后還給他喂了消食的藥。 扣扣扣,門被敲響了,揉著肚子的夏油真猛的從床上彈了起來。 誰? 已經是深夜,很靜,就算房間有隔 音仔細的辨認也能聽到外邊的回應。 是我。 是夏油杰! 夏油真一頓,猶豫了下,起身開燈,隨后去開門。 這房間的鑰匙他們肯定是有的,讓他自己開門進來還不如自己堵在門口。 夏油真雙手抱胸:什么事? 【真雖然嘴里嚷嚷著要殺你,但那是謊言,只是他自己并不清楚?!?/br> 【別問我為什么知道,總之就是知道?!?/br> 【之所以對你現在的態度大概是覺得如果不殺你對不起叔叔阿姨?!?/br> 悟跟他說這樣的話的時候夏油杰完全愣住了。 他已經做好了跟真打持久戰的準備,現在卻發現可能會有轉機? 五條悟抓著頭發:【你大概明白的吧,真是什么感覺?!?/br> 看著眼前的小真,夏油杰心底五味雜陳。 他明白的。 在小真的心里,他跟他們一樣重要。 為了給他們一個交代來殺他,但殺了他不也是在他的心口扎入一把刀? 他很疼,殺與不殺都疼。 夏油杰:你不是想跟我決斗嗎? 反常必有妖! 夏油真謹慎的退了兩步:怎么,欺負我這連觸發能量都用不了的普通人? 夏油杰忽然一笑。 他拿出了那個小木盒,小真身上的封印正是從這里邊出去的。 他說:我會解除你身上的封印。 第56章 夏油真的警惕心依舊沒有放下,他覺得夏油杰肯定在耍什么陰招,不過又覺得好像沒有必要。 他的力量已經被封印,除非五條悟趕到,否則他只能任人宰割,就算不知道夏油杰到底要做什么也應該不會還給他力量,畢竟只要繪集回歸,情況就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且,決斗.. .夏油真忽然想到了一點,面色扭曲了一瞬:你是要打賭嗎? 比如誰輸了就答應對方一個要求,類似這樣的賭。 確實,這大概是唯一個可能了,沒有什么比打賭來得更快。 打開了小盒子,小真身上的符文現行,浮動,開始爬回。 夏油杰看著自己的弟弟,輕聲:不,我沒有打賭的計劃,只是想跟你酣暢淋漓的打一場。他說,沒有什么陰謀詭計,也沒有其他的目的,只是想讓你拼盡全力來殺我。 然后,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想著什么。 埋在rou/體里的刺在不觸碰的時候也許不怎么疼,但如果不真正的挑開拔出,總有一天會化膿破裂,成為致命的傷口。 最后一道符文進入盒子,夏油杰纏上符紙,把盒子收好。 夏油杰:我想你不會直接傳送到悟的身邊。 已經讓繪集顯形的夏油真一僵。 畢竟這是最好的決斗機會,不是嗎? 夏油真面色一沉,啟動了觸發器。 夏油杰勾起了嘴角:很好,這才是我弟弟。 眼睛瞪得老大,夏油真看著夏油杰和他身后的咒靈:我的哥哥已經死了。 夏油真手持短款弧月欺身而上,如同切菜一般切斷了夏油杰身前的詛咒。 左手的弧月消失,盾牌被左邊的咒靈咬住。放大盾牌,雖然沒能把咒靈的嘴巴撐破卻足夠它難受得翻滾,暫時失去戰斗力。 右手反握弧月,夏油真的目標直取夏油杰的脖子。 夏油杰后仰,刀刃險險擦過他的咽喉,沒有破皮。 夏油真扭著身子就是一腳,被夏油杰輕易的躲過了。 嘁了一聲,夏油真覺得夏油杰的體術真是棘手。 夏油杰拉開了距離,原本還算寬的走道要打起來卻也放不開手腳。 就算 知道這里最后肯定是要廢了卻沒有立刻破壞這建筑物,而是想著把夏油真帶到寬敞的商場正中心。 夏油真可沒那想法,不如說對于他來說,在這比較狹小的地方更有優勢。 他的弧月是短弧月,和正常大小的弧月根本不一樣,不管在這里怎么蹦跶都不會妨礙到他自己。 但是夏油杰不一樣,咒靈雖然不是越大越強,但不少咒靈的體積還是很大的。 在這走道中能限制夏油杰召喚咒靈,規避他的長處又有自己的優勢,何樂而不為? 漸漸的,夏油杰發現了這一點,也就不再想著把人往外邊帶。 算了,就隨他喜歡吧。 他抖出了三節棍,這做工良好的三節棍和雙弧月哐哐哐的發出了劇烈的碰撞聲。 夏油真的戰斗經驗已經很豐富,該粘著近戰的時候絕不退后,在分開較遠的時候也會使用小行星。 小行星的目的不是命中夏油杰,而是干擾他的攻勢。 這很成功,至少好幾次夏油杰的攻擊都發生了變化,咒靈更是死在了他的小行星之下。 不過頻繁消失的左手弧月讓夏油杰發現了不對,他知道了小真攻擊的秘密。 原來如此,你一次只能使用兩樣東西。 要么是兩把短刀,要么是短刀 盾或者短刀 子彈的組合。 不過這也就說明了應該還有子彈 盾的組合,而且那個隨時從身體冒出刀刃的招式也還沒有出現。 真是厲害呢,小真的成長只能讓人感嘆。 夏油真的狠話脫口而出:只用一把弧月我就能把你大卸八塊。 夏油杰樂了,這囂張的樣子也不錯。 雖然不是自己最順手的刺猬,但對于弧月他還是相當適應的。 防守的時候偶爾會漏掉,身上添了不少的傷,卻也沒有真的傷到動不了。 廢話,只要觸發能量體還在,他就沒有動不了的可能! 最后,夏油杰放出了玉藻前。 特級咒靈的出現讓夏油真汗毛直立猛的退了不少。 夏油杰站在了那里,玉藻前受他的cao控開始了攻擊。 轟! 巨大的聲響讓五條悟看了過去。 他知道那邊發生了戰斗,現在的他只能慶幸自己提前下了帳。 打得這么 激烈確實是意料之中,但這么大的動靜,難道是杰的咒靈? 想了想,最終他還是沒過去。 他無法解決的,拖了這么多年的事,還是讓他們兄弟自己解決吧。 弧月抵在了夏油杰的心口,此時的夏油真跨坐在他腰上,后頸是玉藻前尖利的指甲。 走道早已成為了廢墟,因為夏油杰事先安排,他們打得天崩地裂也沒人過來阻止。 夏油真的手顫抖著,只要他一用力弧月就能扎入夏油杰的胸膛,刺穿心臟。 和移植了大腦的加茂憲倫不同,只要他刺下去夏油杰就真的死了。 刺呀! 已經到現在這地步,就算玉藻前會割斷他的脖子也是能殺他的最好的機會! 為什么他還在猶豫?! 后頸的觸感忽然消失,雖然觸發體的痛覺和其他感覺只開到了1,但命門被抵住他還是知道的。 可是現在,玉藻前收手了? 夏油真一愣,他看著身下的夏油杰,一時間懵了。 他們之間的僵持原本就是因為雙方都抵住對方的命門,他們都不知道對方的攻擊會不會成功。 就算是觸發能量體,夏油真也不能保證在他動手前不會被夏油杰的玉藻前切斷脖子。 而只要脖子被切斷,失去觸發能量體的他將會變回為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可是現在,夏油杰收手了? 夏油杰沒看夏油真,也沒有說話,只是這么靜靜的等待著。 悟想了那么多年不知道怎么處理的事只知道了不到兩個小時的他又怎么想得到辦法? 就算知道在小真的心中他和他們一樣重要,最后能決定這一切走向的依舊還是小真,不是嗎?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說出什么大道理,給小真解釋他的想法,他的愿望,他夢想中的烏托邦,順勢再說一些說服小真加入的話。 現在卻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不應該把自己的思想強加于小真身上,更不應該強迫小真接受他的想法。 一切的決定權在小真,不如什么都不說,讓他選擇他當下最想選擇的那條路。 這放棄抵抗的姿態讓夏油真有些不可置信:為什么收回了玉藻前? 沒什么。夏油杰依舊沒有看他,語氣 相當平穩,只是覺得我們兩個的你死我活相當沒意思而已。 夏油真掐住他的脖子:什么叫沒意思?!難道你認為我想殺你這件事是假的嗎! 假的,嗎? 夏油杰頂著那力道緩緩轉過頭,他看著吼出了剛剛的話后臉上滿是茫然的弟弟,抿起了。 當然是真的。 在他看來,小真想要殺他,殺了他會讓小真崩潰,這兩件事都是真的。 夏油杰緩緩伸出手,忽然間夏油真就怕了。 明明他的手上沒有武器,明明自己一手掐著他的脖子,另一手的弧月依舊抵在他的心口,明明玉藻前已經消失,就算失去觸發能量體他有打開門逃離的機會,為什么自己就怕了? 腦袋上傳來了重量,夏油杰沒有其他多余動作,只是沉默的拍了拍他的腦袋,一如從前。 鼻子一酸,夏油真的眼淚都快要飆出來了。 他,多久沒有被哥哥摸過腦袋了? 夏油真從小黏著哥哥,很黏很黏。即便mama是全職太太,只要哥哥一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就不由自主的走過去。 在夏油真看來,他應該是哥哥晚出生了兩年的雙胞胎,他們原本就是一體的,最親密的血緣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