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撿到一只戰神 第4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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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沒見過,他是王秘書身邊的護衛?!?/br> 何邁大驚:“王秘書?” “不可能??!” “他身邊的護衛不是那個高大強壯如牛的鮮卑人嗎!” “我看剛才那人不像?!?/br> 何無忌舉杯望向遠方,目光放遠,卻更加空洞。 “你當然不認識,那是王秘書的另一個護衛?!?/br> “我看,王秘書也不是很重用此人,這回王秘書要跟著我們一起去襄陽,想必此人要被留下了?!?/br> “保護寄奴的家人?!?/br> “王秘書也要去襄陽?”今天的何邁,仿佛是化身好奇寶寶,疑問不停。 兩人之中,明明是他何邁更年長一些,在何無忌面前,卻總是透露出一股呆萌的氣息。 聯系到他精明的頭腦,不禁令人懷疑,他是真的沒想通,還是裝的。 無忌垂首:“就在今天上午,王秘書還親自到北府見了謝將軍,將軍已經準允了?!?/br> “看來,幾天過后,我們就要一路同行了?!?/br> “太好了!” “有了王秘書,這一路上就更有意思了!” 何無忌感覺,得知這個消息,何邁比他還要興奮。 為了不看兄弟們投奔北府,戎裝開赴襄陽的雄壯身姿,魏詠之喝飽了酒,當下決定:“不等明天了!” “我今天就去造訪殷長史!” 他身上酒氣濃郁,隔著一丈遠都能聞到,眾人大呼不可思議。 “詠之!” “你可不能魯莽行事!” 劉裕起身,連忙按住了他。這位仁兄,已經一步三晃悠了,居然還想去敲開長史府的大門。 這副醉醺醺的樣子,被長史府的人看到了,非得亂棍打出來不可! “怎么了?” “我不能看著你們登上戰馬,浩蕩而去的樣子,那太悲傷了!” 大手揮個不停,魏詠之的舌頭都短了半截,本來因為豁嘴,他說話就總是流口水。 現在喝多了,更是吐字不清,含含糊糊。 劉裕是個理智之人,也并沒有喝多,豈能由著他胡鬧,一把就按住了他。 “說什么傻話呢!” “我們兄弟起于微時,都是一體的,我們得勝,自然有你一份榮光,你去送行,這才能讓我們底氣更足!” 人著急的時候,詞匯量就會突飛猛進,此時的劉裕便是如此,一向不善言談的他,此刻居然能說出這樣情真意切的言語。 不得不說時真情所致。 魏詠之反手拉住他,在酒勁的作用下,眼含蒼涼道:“刀劍無情,真不知道我們兄弟還有沒有能再見的日子!” 這個人真的喝多了! 何無忌當下就有這種感覺,出征在即,這句話說的多忌諱??! 果然,本來熱熱鬧鬧的氣氛,頓時涼透了。 “建功立業是好,可古來豈有百戰不死之將?”一向粗獷的檀憑之亦感嘆道,眾人有意忽略他眼中的淚光。 對于檀憑之他們來說,死亡似乎是更加具有真實感的一件事。 他們從北方一路披荊斬棘南渡京口,自從到了京口,這才算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為了能建立功勛,這段日子,兄弟們一直躍躍欲試,白天夜里都在想這件事。 卻都故意忽略同一件事的反面。 戰場上,可是要死人的! 此去襄陽,他們將要面對的,是大晉立足江左之后,最危險的敵人—氐秦。 兄弟們能夠在獲勝的同時,還逃開他們的鋼刀、箭簇嗎? 眾位即將踏上戰場的勇士,淡淡的哀傷,漸漸在心底泛起。他們絕非貪生怕死之輩,但誰人想到死,都不能坦然面對。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br> 何邁敲著膝蓋,極有節奏的吟誦著古老的歌謠。 何無忌當場絕倒,這位兄弟,還真是有眼力。 知道什么時候該唱什么歌! “你閉嘴吧!” “都跑調了!” 何邁憤憤然:那是我跑調嗎? 那明明是你沒有鑒賞力! 總而言之,面對即將出征的戰士,唱這種期期艾艾的歌,絕對是不合時宜的。 幸好何無忌及時開口,這才免去了讓軍心更加渙散。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古老的社樹下,好兄弟們開懷暢飲,在淡淡的憂傷之中,暢想著未來。 第55章 皇帝的命 送走了兄弟們,劉裕站在門前望了會月亮,直到一抹烏云將圓月遮蔽,這才黯然回到了屋里。 這個原本最讓他眷戀的家,如今卻是他最不愿意面對的。 他無法面對母親擔憂的目光。 他無法面對弟弟們期待的眼神。 他更無法面對心中翻涌的離別愁緒。 “寄奴,過來,跟娘說說話?!币妱⒃_M門,蕭文壽慌忙起身,昏暗的燭光下,劉??吹剿p輕的抹掉了眼角的淚痕。 想到剛才何邁那荒腔走板的歌聲,劉裕便心中有數了。 旋即,他咧開大嘴,展現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走到母親身邊:“娘,我那兄弟何邁,一向行事荒唐,他不過是隨便唱唱,娘可千萬不要往心里去?!?/br> 蕭文壽來到床邊,將連夜趕制好的幾件衣衫打好包袱,一時無言,她背對著劉裕,好長時間才開口。 “寄奴,娘以前就知道,你是個有心路的孩子,只要你拿定主意的事情,便一定會做好?!?/br> “這些年也有不少人都勸你去投軍,可你都沒有去,娘也沒有干涉,只因為娘知道,你不是不想去參軍,你是還沒有下定決心?!?/br> “現在,你終于愿意去軍中效力了,有些事情,娘也一定要告訴你?!?/br> 劉裕吃驚的看著母親,只見蕭文壽幫他收拾好了行李,便來到桌案前,端正坐好。 她堅定的目光提醒著劉裕,母親要叮囑的,絕對不只是在戰場上注意安全之類的話。 “母親請說,孩兒聽著了?!?/br> 兩個小弟站在房間門口,看到大哥和母親的表情如此怪異,氣氛如此凝重,亦好奇的探著頭偷聽,被蕭文壽發現,幾個眼神就把他們轟了回去。 顯然,這也是不能讓孩子們聽到的事情。 蕭文壽深深的嘆了口氣,凝視著劉裕:“寄奴,你可知道,我不是你的親娘?!?/br> 說出這句話,幾乎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這是她隱藏了十幾年的秘密,多年以來,她一直把這件事藏在心底,沉甸甸的。 幸而,寄奴這孩子極為孝順,這也讓蕭文壽漸漸放下了這件事,如果不是他很快就要離家遠走,也許,她一輩子也不會說出來。 出乎蕭文壽的意料,劉裕的表情,并沒有太大的變化,可謂是波瀾不驚。 “阿娘,我早就知道了!” “不過,我就認娘一個?!?/br> 蕭文壽大惑不解,早就準備好的各種復雜的情緒,忽然都變得沒有了用武之地。 “你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村里的人嚼舌根?” 劉裕見她表情如此緊張,不禁笑道:“阿娘別擔心,根本就沒有人議論這件事,我是自己看出來的。我和弟弟們長得不一樣啊,年紀也比他們大許多?!?/br>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孩兒命苦,從小就無父無母,只有阿娘一人躬自紡織,辛苦的撫養我們兄弟幾個,阿娘放心,等兒日后發達了,一定讓娘和弟弟們過上好日子!” “你居然早就知道!” “為娘……為娘真是……”蕭文壽一激動,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劉裕一慌,連忙勸道:“阿娘別急,孩兒從來都把娘當成是親娘,阿娘是兒唯一的長輩了,阿娘一定要好好的!” 蕭文壽拉著劉裕的手,眼淚止住了,卻又笑了。 “阿娘沒著急,阿娘是高興的,寄奴果然是頂天立地的漢子,這些年,阿娘一直沒告訴你這件事,也是把你當成了親生的?!?/br> “寄奴,你放心,這次你上戰場,一定能建立功勛,阿娘告訴你一個秘密?!?/br> 劉裕面色一凜,還有秘密? 我們老劉家一窮二白的,怎么忽然間冒出這么多秘密,難道房前屋后有隱藏的金銀財寶? “阿娘告訴你?!笔捨膲蹨惖絼⒃6?,忽然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樣子,實在和她平時的畫風不符合。 “你出生的時候,有紫光照室,很強的亮光在屋里閃了很久才消失的!”